8、 第七章 责任与舞蹈与神明 是否仇恨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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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林节最后一天在两人相继无话之中来临。这一天，柳纨素早早出门，不一会，又带着两大袋子回来。当她拆开袋子时，练白龙明显看到她带着浅浅伤痕的脸颊郁闷鼓起，圆润的像个包子一般。
凑过去一看，才发现这是两件多林村传统服饰，这次是与上次不同的暗色主调，黑色与紫色颜色渐变交织其中。
这套衣服做工相当精致，能让柳纨素郁闷的就是，这是一男一女的服装，还是情侣的！你妹，叫凯乐做衣服时，明明说了，不要做情侣的。回想起叫凯乐做一男一女服饰时，她那种我懂我懂的嘴角柳纨素就是一顿气。
柳纨素纠结的看向一旁茫然的练白龙，而后者却是不敢相信的看向柳纨素，颤抖的话语似乎随时要破开一般，“纨素……小姐，我要穿这个？”
啪——
不知是谁的理智之弦彻底断裂，空气凝固几秒，只见柳纨素一脸愤恨的把衣服塞给练白龙，加重的力道足足让白龙退后几步。待稳住身影，柳纨素却是一脸冷静的看向自己，金色的瞳仁一闪一闪，练白龙就像是被蛇捕捉的猎物，好不自在。练白龙小声唤了声，“纨素小姐……”
“说。”极其平静，音调不变的话语。
练白龙正犹豫如何委婉开口时，对面的人儿幽幽道，“为了这套衣服，你姐姐我被凯乐那女人坑了好多钱，被洗刷了好久。结果还是一套情侣的，这让我以后怎么嫁出去！”哦，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这个不用考虑。柳纨素忽略这点，面目略狰狞，凑近白龙秀净的脸庞，一字一句，停顿分明，“小子，你敢不穿姐让你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练白龙僵硬几秒，见到柳纨素突然凑近的脸，那股独属于少女的清香夹杂着红豆糕的甜味淡淡弥漫，他甚至能感受到少女微热的呼吸，脸颊窜上几抹红晕，他别扭的移开视线，点头，“知道了。”
听到满意的回答，柳纨素微微退后，满意的拍了拍白龙黑色的头，神色平静，眼眸却透出笑意，“这个才乖，走，进去给我换衣服。”
完全没有半丝反抗，练白龙转身一语未发。
就在练白龙转身一刹那，柳纨素平静的面庞猛地破碎，溢出的是不断加大的痛苦，胸口，什么东西不断叫嚣着，仿佛要冲出身体的禁锢，冲击着胸膛与大脑，苍白的手紧紧捂住胸口，身体顺着椅子满满滑落，地面上，豆大的汗珠滴落，留下浅浅映渍。
大脑深处，一个张狂邪魅的声音连续不断。
“鲜血！我要鲜血！”
“鲜血！我要鲜血！”
“鲜血！我要鲜血！”
“鲜血！我要鲜血！”
…………
血腥的味道在口腔散开，这是柳纨素咬破嘴唇，企图分散这撕裂身体般的疼痛。
她明白，这是魔神艾尼的嗜血本性爆发了，前阵子让她尝到点鲜血，才能忍耐到现在，没想到还是这么快。
压抑住内心不断扩散的欲望，柳纨素大吼，嘶哑不成语，响彻寂静的屋子。
“给我闭嘴！！！”
似乎是听从主人的话语，那道声音渐渐衰弱，最终消失。柳纨素无力瘫倒在地上，眼神有些迷离不知焦距。发晕发胀的大脑似乎传来某道熟悉的声音，可是脑海却是苍茫一片，如同飘浮在云间。
直到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扶上自己肩膀，她才看清来人的脸庞。
“没事吧？纨素小姐。”练白龙低头看向还有些茫然无知的少女，声线不平。
摇头表示没事。柳纨素顺势起身，身体还有些虚浮，努力撑住身形不果，只好靠着练白龙，看着他迅速染红的脸颊，唇角不可察绝的勾起，语气也有些跳跃，“呦，小弟弟，脸怎么那么红？”顺便还朝他吹口热气。
“纨素小姐……请不要这样！”似乎是不满，亦或是其他，白龙首次生气的朝着柳纨素吼道。
“…白龙……”
“算了，我扶你进屋。”
无话与沉默。
天空磨砂着白云，如同被撕裂一般，云朵呈散状向四周扩散。风带着初夏的凉吹过，窗前的花藤摇曳，花苞待放。
柳纨素金色的眸子映着紫色的花瓣，妖艳的颜色。空气中，隐隐带有少年刚离开不久残留的味道，是那种温柔的，带着丝丝凉意的味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白龙会生气，甚至会提出一个人出去的想法。难道这就是代沟吗？
不知是多少叹气，身后传来语气飘荡的女子声音，“纨素大人在赏花吗？”
你那只眼睛见我赏花了？
僵硬转头，柳纨素神色恢复平静，“娅特。”
“纨素大人还在这里干什么，该去准备篝火晚会了。”
“突然有点不想去了。”柳纨素如实回答，心情莫名的不好。
娅特的嘴张大，手颤抖指向柳纨素半天，才一把拉住她走向门外，“说什么傻话了，纨素大人，这可是你作为神明大人必须做的事，是必须承担的责任。”
“责任嘛……”
任由娅特牵引自己，柳纨素埋下头，呢喃，突然又勾起莫名的笑，张狂的仿佛无视天下。
我为什么要负我我不明白的责任？
天色渐沉，夕阳渲染出带血的橘红，一两点飞鸟划过，花火短逝。一个人影坐在台阶上，白净的脸庞望着下沉的天，勾勒出暖暖轮廓。
迎面走来一个修长的身影，棕色色的卷发，不精致却韵味十足的五官，她见着他，似乎有些惊讶。“这不是神明大人的小情人吗？”
这个人练白龙认得，她就是纨素才提及的凯乐，手巧好八卦。
练白龙微微行礼，话语淡然莫离，“我不是纨素小姐的小情人。”
“不要羞怯嘛！！”重重拍着练白龙的肩，凯乐一副“咋俩好哥们”的模样坐下，嘴裂开一个豪爽的笑容，“神明大人不容易接纳男人的。不管老少。”
原来她对兄长和裘达尔他们这么冷漠是这个原因。浅色眸子暗淡几分，练白龙问道，“凯乐小姐知道原因吗？”
“原因吗？”凯乐摸着下巴，一脸沉思望向远方的天，几秒后，促狭的凑进练白龙，笑的一脸暧昧，“这种原因一般都是以前有个男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然后就讨厌上所有男的了，不过你还不算是男人吧，这么小点。”
白龙的额角微微抽搐，压抑住不满情绪，他继续问“没有确切的事实吗？”
“这个我哪里知道，神明大人每天一副面瘫脸，看不出情绪。而且她来到我们这里才一年多。其实我一直不相信这么小的女孩子竟然是神明，可是她每件事都证明了这件事。她会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知识，能力强大还会预言。长得也很乖。”
喂喂，这个关长相什么事！！
“那个……凯乐小姐……”
“什么事？白龙小弟弟”
大脑当机几秒，白龙犹豫着开口，“纨素小姐她……她刚刚来到这个村子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还不是那个样子！你也知道，那两个迷宫我们一直把她视作神明，而它也保护了我们村子的繁荣。一年前迷宫突然消失可吓坏了全村人，匆匆赶到时，却发现一个全身金色光芒的小女孩站在迷宫那个地方，你不知道她当时的表情，冰冷的仿佛要杀人一般。刚开始我们跟她接触她完全一副冰山脸，现在接触多了，才发现她还是一个孩子，我跟村里人说过，她不是神明，可是村里那些老人就是这么迷信，没法……对了不说这些无趣的。”凯乐拉过练白龙的手，指向篝火晚会的地点，笑意点点，“还不快去，那里会有很大看头的哦。”
用足力道，推开白龙，在他惊愕的表情中，凯乐笑的一脸无邪，沐在一片残色中，她的唇不断开合。
白龙看见了，那是在说——
——加油，我看好你。
当夜色完全降临之际，四周的火苗腾起，亮了整个世界。
巨大的篝火旁，密密聚集了许多带着面具的人，高台处，白纱红灯围绕，一个硕大的鼓摆在其中，繁复的花纹，泣血般的颜色。
人群中，带有银色面具的人儿挤进拥挤的人群，望向高台处。似是有些疑惑，他问向身旁的人，“这位大叔，请问这是要表演什么？”
“小哥，你是外来的吧！绿林节最后，神明大人都会表演祈福舞，祈求村子平安，而鼓是祈福的道具！还有，每次这个时候，神明大人可漂亮了……”
剩下的话淹没在人群的呼喊声中——表演已开始。
伴随着白色烟雾散开，一个娇小的人影缓缓升起，一头湛蓝的发被整齐梳起，白净的额前，血色的宝石整齐排列，延至脑后，双眼紧闭，红色的眼线微微上挑，薄纱掩面，掩住微薄的唇，隐隐约约的一点红。脖项处，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属互相缠绕。肩膀处，也覆着薄纱，整个手臂皆是，雪色肌肤若隐若现，包裹住小巧胸部的巨大的蝴蝶结乖巧垂下，纤细似乎不值一握的腰部，羽衣包裹臀部顺势飘扬，自大腿处开叉，露出白皙修长的腿，腿部线条优美柔和，仿佛是雕刻的人偶一般。
音乐响起，少女睁开双眼，那一刹那，金色似乎蔓延各处，灿然令篝火失色。衬着红色眼影，那眼睛仿佛是一望无际的天空，落下无数金色粒子，平静而热情，冰冷而柔和。
音乐渐渐加快，少女的手抬起，动作迟缓，手腕处的镯子铃铛发出愉悦的响声。
伴随着不断加快的音乐，少女的神情一凛，动作在一刹那间，奔放自由。
白色的羽衣如同翅膀绽放，微微的荡漾，引起空气的躁动。所有人都安静了，周遭的“噼啪”火焰之声与音乐之声仿佛也远去。少女的身影此刻清晰倒映在他们眼眸，那样美丽，那样迷人。
音乐声渐低，少女的动作却越加极速。在再一次音乐高潮中，少女迎风走向巨鼓，眸子偶然闪过一抹银，细细的看，那是少年银色面具放射的光。少女微征，盯着少年，浅浅露出笑容。媚惑人心。
“又一次绿林节，又一次欢畅日，大家都跳起来吧！”
“哦——”
四处嘈杂四起，人们纷纷扔掉面具，伴随着少女激昂的鼓点，起舞欢笑。
人群之中的少年，似乎格格不入，银色的面具握在手心，犹豫之间，他抬手欲重新带上面具，手却被一只小巧柔软的手止住，抬眼，正对上少女那平静的金眸，她的装扮未换，白净的脸庞已有细小汗珠滑落，她看着少年惊艳的表情，抢过面具，“重新带上干什么？天天愁不累？”语落，银色的抛物线划开，被火苗吞噬殆尽。
“纨素小姐……”白龙不知如何开口。
“干嘛。”转过身，柳纨素淡淡的问“我这个样子怎么样？”
“很……好看……”白龙别过眼，耳朵有些泛红。
“哦，是嘛。”无所谓的耸耸肩，柳纨素拉着练白龙坐下。
是否仇恨可以蒙蔽双眼，引导人踏进黑暗之途。
在以前的世界，柳纨素每天所想所做的只有如何挣钱，如何救活安安，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
在以前的世界，自己所关注的只有安安，。在这个世界，柳纨素不想和这边的人接触过多，羁绊即是累赘，让自己无法前进。第一次见练白龙时，她完全不想管他的事，跟自己无关又何必负这个责任。当练红炎来到时，要不是在村民被绑的情况下，她真的很想把这所有人杀了。是的，杀了。
来到迷宫，找寻练白龙也只是自己不想和他们呆在一起的借口，可是，再次见到那个少年，那个跟以前的自己，跟刚患病的安安如此相像的少年，她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她不想这么小的孩子负担如此大的责任。所以，她想关心他，给他那微小的关爱与信任。
可是，当听到他说要离开时，为什么心跳动的频率加快，仿佛要失去重要的东西那种空落感又是什么？她把他当弟弟，和安安同种存在的【弟弟】。
“白龙，明天就回去吧。”她听见自己淡淡的说，很轻很淡的语气，如同飞羽落下，不染一切尘埃。
然后，她看见白龙微微诧异的表情，她笑了，笑的分外张狂，妖艳的妆容化成厉鬼，语调也变得尖细。
“白龙殿下，和我打一场吧，作为最后的教导！”
末的篝火之夜还在持续，热情与温度不断上升，嘈杂与音乐淹没了一切。
黑暗渐重。
远方，一大群黑影蔓延，没有人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责任与舞蹈与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