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思远人》问归

48、人心的距离

　　在忍足侑士离开之后，林研墨又在酒吧里坐了很长时间，最终也没有理出个头绪，索性离开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的风很是凉快，林研墨深深呼了口气，感觉胸口的郁气也减轻了不少。
　　走了几步，隐约见到前方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样子像是在专门等他。走进了几步后，他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忍足小姐，你有什么事吗？”是忍足侑晴。
　　刚刚才见过她的哥哥，现在又变成了妹妹，怎么，他是甩不掉忍足家的人了吗？
　　“你知道我？”忍足侑晴原本还有些扭捏，谁知道对方一下子叫出了她的名字，猛地抬头，又撞上了对方的眼睛，随即再一次低下了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大概是因为忍足侑士的话，导致现在林研墨根本没有心情跟她纠缠，语气里自然也带了点不耐烦。
　　忍足侑晴有些难过，不过还是没有走开，“上一次您救了我，一直以来没有机会感谢，还有甚至连您的名字都不知道，真的是太失礼了。”侑晴鼓起勇气，再次抬头看他。

　　林研墨大概也觉得自己和一个小姑娘这样说话实在是不应该，即使和她的哥哥闹得不愉快，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啊，“我叫林研墨，冰帝初中部三年级。”
　　“是吗？那就是学长了。我叫忍足侑晴，冰帝二年一班，请多多指教。”也许是感觉到对方辩的语气不再是那么强硬，忍足侑晴也展开了平日里的笑容。
　　笑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嘛！林研墨笑笑，要是小风也这样笑就好了。

　　天色真的是太晚了，林研墨也不放心侑晴这么个漂亮的小女孩自己一个人回家，于是提出要送她回家。
　　“那就麻烦学长了。”忍足侑晴在心里偷笑。
　　耶！第一步成功！

　　“学长是中国人？”忍足侑晴问，因为他的名字实在和日本有很大的不同。
　　“嗯，是啊。我是转学生，今年刚刚转来的。”林研墨随口回答。
　　转学生！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啊！侑晴在心里嘀嘀咕咕。
　　冰帝由于实行的是初中、高中、大学一体制的制度，所以历来门槛很高，以初中部的招生最为严格，而且几乎不会在半路收人，所以一般初中部有转学生都是大事件。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那中国漂亮吗？好玩吗？以后我要去中国，一定要学长做导游。”忍足侑晴是个自来熟，放开了一开始的羞涩，现在倒是自在舒服多了。
　　“你们姐妹还真是……”林研墨笑笑，发觉忍足侑晴这个人还不错，忍不住又多讲了些，“很漂亮，有世界八大奇迹之二的长城和秦兵马俑，还有许多许多东西。”
　　“真的吗……”
　　……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也就到了忍足家附近。
　　“好了，回家吧。”林研墨微笑着催促侑晴。
　　昏黄的路灯印得人有些模糊，忍足侑晴看着灯下笑得优雅的人，忍不住脱口问道，“林学长，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研墨身体一僵，其实在路上，忍足侑晴总是隐晦的询问他的兴趣、爱好之类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预感了，只是还不确定，所以并没有挑明。毕竟女孩子的脸皮薄，让她难堪就不好了。
　　只是现在……

　　“不，我没有。”思索半晌，林研墨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那……”忍足侑晴有些激动，“林学长，我……”
　　“我把你当妹妹！”打断了她的话，林研墨开口。
　　“妹妹……为什么？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啊！为什么……只是妹妹……”还没表白，就被拒绝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而且，也许是勇气被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忍足侑晴也没有说出口，反而是对他的话产生了疑惑。
　　妹妹……？
　　“因为……”

　　“小晴，研墨？”
　　林研墨未出口的话被一声呼喊截断，两人齐齐转头，不远处，疏风站在那里，有些好奇地看着两个人。
　　这两人？怎么会？
　　难道？研墨这段时间的绯闻女友又换人了？换的还是小晴！
　　真是平地里一声惊雷！

　　“啊，是小风，没事，天色晚了，我又正好遇到了侑晴妹妹，所以就把她送回家了。小风还没睡吗？”林研墨率先反应过来，随便编了个理由。
　　“唔。小晴回家吧，妈妈在等你。”由于灯光的原因，疏风并没有看到侑晴红通通的眼睛。
　　“恩，是的，姐姐。”

　　“夜里凉，出来怎么也不多加件衣服，感冒了怎么办？”说完就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疏风的肩上。对于疏风经常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林研墨感到很无奈。
　　“走得急，忘了。我有事跟你说。”对于林研墨的动作，疏风并没有抗拒，而是拉着他向远处走了几步。
　　尚未走远的忍足侑晴看着拉走林研墨的疏风，有看着虽苦笑却没有拒绝的林研墨，脑子了一片混乱，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
　　姐姐和林学长……

　　“说清楚，你和小晴……”
　　“她喜欢我。”疏风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问，林研墨已经先给出了答案。
　　“那你……”一瞬间，疏风的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首先是和忍足侑士想的一样，疏风认为林研墨并不适合侑晴。
　　老实说，林研墨这个人当个朋友很好，因为他绝对会是那种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但是，要说做情人，到真的是不太好……
　　不过，这种人对婚姻家庭是最忠诚的了，如果他真的找到一个喜欢的人，那么他的喜欢将会是一辈子……

　　还没等疏风想完，林研墨又说，“不过，我拒绝了。”
　　“恩？为什么？”照理说，侑晴这种性格的女孩子最受男孩子欢迎了啊！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大方，又不会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斤斤计较，应该最适合林研墨这类桃花缠身的男孩了。
　　“小风，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所以我拿她当妹妹，不想敷衍，也不想欺骗。”林研墨看着疏风，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的眼睛里没有谎言，她看得清清楚楚。
　　唉！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
　　“研墨，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不用。”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回到家的疏风，知道侑晴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些担心，想了想，还是转到她的房间去看看。
　　“叩叩。”疏风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小晴。”
　　屋里静了一会儿，“进来吧。”

　　忍足侑晴双手抱膝，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屋子里的娃娃散落一地，好像是被人乱丢过。
　　理解她是需要发泄一通，所以对侑晴这样乱扔东西的行为，疏风保持沉默。
　　进是进来了，但是究竟要怎么做，疏风还是一筹莫展，毕竟，她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类似的事情。
　　别无他法，她只有坐在较近的一张椅子上，陪着侑晴一起发呆了。

　　“姐姐和林学长……是什么关系？”过了很久，忍足侑晴才问疏风道。
　　“诶？”因为在发呆，疏风并没有听清侑晴问了什么，“什么？”
　　“姐姐和林学长，是什么关系？”侑晴又问了一遍，只是依然没有看疏风，而是死死盯着屋子里散落的娃娃。
　　“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听清楚侑晴问的问题，疏风连一秒的思考都没有，就给出了侑晴答案。
　　“只是，朋友吗？”忍足侑晴转头看向姐姐，语气迟疑。明明林学长的话语、动作，都明明白白地表示了：他喜欢她。为什么姐姐要说只是朋友呢？

　　“我和研墨认识时间虽然短，但是，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疏风郑重其事的对侑晴说着，“不过，他并不适合你，侑晴，放弃吧。”
　　表白还没说出口就被拒绝，现在又被自己的姐姐劝说放弃，忍足侑晴的心情很是复杂，有些难过，有些失望。“姐姐，我想休息了，请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小晴……”
　　“够了！够了！让我一个人不行吗？出去！出去！”
　　忍足侑晴的表情很坚决，疏风也找不到适当的理由留下，只好离开了。
　　姐姐，为什么要是你？忍足侑晴躲在被子里，无声地流着泪。

　　第二天，忍足侑晴并没有等疏风一起上学，而是一个人先走了，这让忍足家的人很奇怪。平时忍足侑晴很粘她姐姐的，自从疏风来了之后，她们每天都是一起上学的。现在怎么……
　　早早离开的忍足侑晴什么也没说，而疏风，他们也不指望能从她的嘴里问出点什么，只好装了一肚子疑问。

　　其实早上临走之前，侑晴到过疏风的房间找她。
　　“姐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明说了吧。我喜欢林学长，但是你看见了，他拒绝了我。你说你们只是好朋友，但是现在我没有办法面对你，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疏风仔细看了看侑晴，发现只不过是一晚没见，侑晴就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长大了，成熟了，说话一副大人的口吻……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错开，见面的时间，等你想清楚吧！”疏风还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
　　忍足侑晴欲言又止，其实她真的不想这样，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解决，索性选择了最简单的逃避。

　　忍足侑晴慢慢走远，像是要一步步地走出疏风的生活一样。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大到疏风有一种不可挽回的错觉。
　　小晴你知道吗？
　　事情之间的缝隙是可以弥补的，但人心之间的差距一旦形成，就很难弥补了。
　　我们真的会走到那一步吗？

　　在门被关上的一刹那，疏风的目光终于也黯淡了下来。
　　昨夜和侑晴失败的沟通让她不安，同时也让她产生了怀疑：她真的适合呆在这里吗？为什么她越来越不确定了……
　　她和侑晴，她和忍足家，究竟会走向什么样的方向，大概连命运都无法决定了吧……

　　久违的痛感再次袭来，几乎让她不能承受。
　　疏风诧异，明明已经好久都没有疼了啊？她甚至以为自己都好了，连药都收了起来……
　　握紧了手里的瓶子，疏风久久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