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初吻是烟草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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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常乐时常加班的原因，锅里总是留一份菜。在苏常乐回来之后，陈潇再吃一顿。
这就像多少年前的苏常乐，每每都会在锅里留下一份苏梅的饭菜。
只不过是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如今已经有个同伴。
对面坐着的陈潇咬着筷子听得痴痴的。
“后来呢？”
“再后来，瑶瑶就和王童在一起了，我和贾林也分道扬镳了。”
“没了？”对面的女孩瞪大眼睛，还保持着再听下去的欲望。
后面事情一直都是苏常乐的禁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将他们之后的人生一并概括，无人得知其中的曲折和折磨。
那是暴风雨过后家里坍塌的墙壁以及被狂风掀飞的砖瓦，是泛着白肉腥红的伤疤。所有的往事在苏常乐心中腐烂发酵，不得拿出，丑陋而不可闻。
对的，假若没有苏梅，一切应该都会向这个方向发展。
可是，之后的一切都没有了预料：像大海中偏离了轨道的帆船，径直冲向了浩瀚的大海中，根本无法预知前方会遇到如何的风浪，即使是到最后能够平安着陆，同样是落得遍体鳞伤。
“我累了，早点休息。”
这天晚上的陈潇不再像平时那样多话，一直都是默默无语的听着。
可她现在需要的，不就是一个这样的聆听着吗？她起身离开。
手按下把手，刚要推开门，陈潇在她身后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
“姐，那个人已经来过了。”
苏常乐“哦”了一声，敞开门。
“就是在你相亲的前一天。”
她用最自然的姿势走了进去，顺着门背慢慢滑落。
她习惯在难过的时候用双手将脸捂得严严实实，这样似乎所有人都看不到她了。
可是她错了，即使是她闭上眼睛看不到任何人，也终究是没有用的，世界还是可以看得她。
因为她还活着，任何事情都有发生的可能。
正如当年的苏常乐，在没有死之前，却眼睁睁的看到另一个脆弱的生命在她眼前飞掷而下的腥红场景。
她怎么可能再让悲剧重现？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更应该更精彩的活。
屋里昏暗灯光摇曳着，像这无情无尽的夜。
已经凌晨三十二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
陈潇在收拾完所有的东西，躺在她的那张小床上，此时，谁都没有看见，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迅速滑落。
她也没有告诉苏常乐：
王童来这里，是因为她的邀请。而她，是早已熟识于王童的。
那双穿错的拖鞋是故意让王童穿着她的，还有那混乱的客厅，是因为他们发生了争吵。这些，都是苏常乐通通不知道的。
并且苏常乐后面的故事，陈潇也大体知道。
可是她的痛，又有谁能够了解呢？
那是冬天，准确说，是立春之后的春天，但是天气更甚于年前，寒冷彻骨。
苏常乐从小到大跟在贾林十几年，从未像现在这样过，如此冷漠。
半年多的时间，贾林从未主动和苏常乐说过一句话，苏常乐更无从说起。只是偶尔躲藏在他下班的必经之路上，偷偷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那一天，天空蓝的好看，云朵是白白的，阳光是亮亮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没有风的好天气，却不知气温如何那么低，冷的刺骨。
此时的王童和瑶瑶已经是学校里出名的一对了，郎才女貌，惹得学校众多女生的羡慕。
又因为是双方家里的对老师的关系，老师对于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的他们已经步入了毕业班，加班补课的现象时有发生。
苏常乐班里是最后一个放学的。
这个时间，他们早已经走了。
冬天的白天是极短的，太阳也只是露一小会，黑暗总是来的极快。
一群小混混在离校门口三十米的地方聚成一团，他们抽着烟，火光在其中一闪一灭，烟雾缭绕。
凡是有女生从旁边走过，接着便会响起一阵阵悠长的口哨声。苏常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嘿，乐乐。”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姑娘叫乐乐啊！叫哥哥瞧瞧来。”这个男生声音比较尖细，声调上扬。
“她叫苏常乐。她可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你们别玩她。”
“呦呵，这小子还护食，你妈的……”
……
后面的一群小混混在嘁嘁喳喳，隐约传来她的名字。
刚才还在苏常乐身边嘻嘻哈哈一起走的女孩瞬间变了脸，像是躲避怪物一样撇下她走远了。
贾林站在那里，也不像从前那个模样了，像是变了一个人：
印象中的他一直拥有干净的短发。
可如今的他，短发变成长长的及肩发，前面也长长的，斜斜的挡住了一只眼。
他走近苏常乐，“你不认识我了吗？”
才仅仅是半年多的时间，如何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贾林哥哥。”苏常乐的心里有些忐忑。
贾林和那些人告别，陪苏常乐走着，身后又传来一阵阵的口哨声。
走远之后，苏常乐的心里才放松下来。
路边的杨树在北风的吹拂下摇摆着枝干。曾经的他们也曾在这个地方玩耍，那时有满满的翠绿色的树叶，还有叽喳叫的燕子。
时过境迁，现在也只剩下树干了。
你变了。“苏常乐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生说。
他“嗯”了一声，“哪里不一样了？”
苏常乐想了一会，慢慢说道：“嗯，头发长了。”
“更高了。”
她又想了一会，“想不出来了。”
贾林一下抓住了苏常乐的手，“再想想。”
她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个男生，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现在这样的场景，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在田野上，
“你的手没有以前那样好了，粗糙了许多，是因为现在太累了吗？”
“不累。”他拿开握住苏常乐的手。
“那是因为什么？你以前都是不怎么干活的，”她愧疚的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他竟然低着头亲吻了下来，很突然的堵住了苏常乐的嘴巴，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烟味缭绕着，她似乎丧失了意识，只记得唇边的那一丝烟草气息。
“还有呢？”在她脸颊上亲吻的男生模模糊糊的说道。
“还有，你现在帅多了。”
曾经苏常乐曾无数次听到过以陈瑶瑶为首的女生们谈起过初吻的话题。
那是女孩子们间的悄悄话，也是她们炫耀的资本：和多少多少男生谈过恋爱，亲吻过多少次……
她们说，初吻是甜甜的，软软的，令人激动的……她们的脸上多少都会带着些许羞涩的笑容。
她知道，那是的她们都是快乐的。
正如此时的苏常乐一样，她隐隐约约的看见在他唇边的一丝笑，不管现在有多么寒冷，至少现在的她是有怀抱的，是快乐的。
在苏常乐的记忆中，初吻是烟草的味道。
苏梅最近几天总是会来的特别晚，回来时有时喝的烂醉，也有时打扮的花枝招展半夜出门。
苏常乐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照平常一样，把饭做好放在锅里。
只不过是前一天做好的饭，第二天还是会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
她没有问苏梅，知道苏梅绝对不会理她，她早已经习惯了。
晚上，苏常乐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的梁木和秸秆发呆，想着贾林在送她回家之前和她说过的话：
“乐乐，你不是喜欢我吗？做我女朋友吧。”
那是她一直渴望着的爱，来自她喜欢着的贾林。
她甜甜地睡去。
在梦中的她说，“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吻是烟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