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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否 珠珠掀开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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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听见叫自己,忙走上前去。
“扶我起来。”
“哦。”珠珠掀开帘帐,见秦韵之身着白色里衣,领口开的有些大,隐约可见里面粉色的肚兜。珠珠愣了一愣,虽说自己是和师姐师妹一起长大的,自是同吃同住,但如秦韵之这般这么摄人心魂的女子起床的姿态她可真没见过。
珠珠抬眼正对上秦韵之的眼,见她正勾着唇望着自己,珠珠的小心脏不小心荡漾了下。
正荡漾着,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珠珠的手腕,“扶我起来。”
珠珠赶紧递过另一只手给秦韵之,秦韵之见此,笑着睨了眼珠珠,“我哪有娇弱成这样。”
“我还以为小姐你有病呢,呵呵呵。”珠珠随口接话道,一说完便感觉气愤不对,一看,果不其然,秦韵之正挑着眉看着自己,“我有病?你好大的胆子啊!”
珠珠呆了呆,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不!奴婢的意思是奴婢以为您身体抱恙呢”。珠珠紧张的看着秦韵之,见秦韵之也冷着脸看着自己,心中直打鼓,良久,秦韵之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了好了,去衣橱内将那套浅紫色的纱裙拿来。”
珠珠松了口气,转身去取衣。待她找到衣服转身走到床边时,却见秦韵之已经褪下白色上衣,只穿着露背的粉色肚兜和裤子背对着自己,背上无一丝赘肉,皮肤细腻光滑优美的蝴蝶骨清浅的凸立着,凹陷的腰窝往下承接着微翘的曲线。
秦韵之转身见珠珠愣在几步之外,“过来,帮我穿上。”
珠珠走到秦韵之身后,柔美的身体离自己不过一寸的距离将衣服撑开,秦韵之将手伸进袖子,自己整理好,忽然转身,望着珠珠,“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珠珠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很,眨巴了下眼,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恩今天太热了,太热了,呵呵呵。”
“热吗?我怎么不觉得。”秦韵之随意的道,径自走到窗前。
珠珠抬起手朝自己的脸扇了几下风,心中纳闷着自己为什么脸红。
“准备水,我要洗漱。”
“哦。”
待洗漱完毕后,秦韵之坐在镜前,让珠珠唤了专门为她梳妆打扮的丫头进来。
珠珠站在秦韵之身后,看着她柔美的背影,不自觉的看出了神,心道:美人姐姐真好看!
秦韵之看着镜子内发呆的珠珠,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梳妆完毕后,秦韵之对着镜子转了圈,朝珠珠招手,道:“走!我们出去晒太阳。”
珠珠看了眼屋外渐渐灼热的阳光,暗暗叫苦。
果不其然,她们真的是去晒太阳,只不过是珠珠一人顶着日头晒,秦韵之斜卧在树荫下的竹椅上,身侧摆放着各式新鲜水果。
珠珠一边抹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一边为秦韵之扇扇子。
“珠珠,别扇了。”秦韵之闭着眼睛道。
珠珠一听,大喜,忙转过扇子朝自己一阵猛扇。
“我渴了,快给我剥颗葡萄。”秦韵之接着道。
“啊?哦。”珠珠苦着脸扔下扇子,蹲在地上改剥葡萄皮。
秦韵之睁开一只眼,看了眼珠珠,转过脸,扬起唇笑开来。
“剥好了,小姐。”
“拿过来。”
“哦。”珠珠站起来将葡萄递道秦韵之跟前,“小姐,吃葡萄。”
秦韵之睁开眼,看也没看一眼葡萄,“还要我自己用手拿吗?”
“啊?”珠珠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秦韵之。
“怎么这么笨!当然是你喂我吃啊。”秦韵之似是有些不满。
“哦。”珠珠答应着,心里却在回忆在自家王府时她老爹和众姨娘被人服侍的场景,好像也不用人家喂啊!
珠珠捻着一颗葡萄放到秦韵之唇边,秦韵之张开嘴,轻轻的用舌头一勾,将葡萄卷入口中,“一不小心”舔了下捻着葡萄的手指。
湿热的感觉在指尖一闪而过,珠珠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心道:这美人姐姐好像不太好伺候啊!
正想着,脚步声从远而近的传来。
珠珠朝后看去,见一个素袍男子走过来,男子眉目清秀,容姿俊逸,嘴角含笑,负手而行。
“韵之。”
闻言,秦韵之睁开眼,“表哥。”说完,站起身来,“表哥你不是去通州买马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走到一半路程,便听说北边有一小国向皇兄进贡了一批好马,其中还有几匹纯正的汗血宝马,我急忙赶了回来,向皇兄讨要,要知道那等好马,我要是晚了几步,指不定就没我的份了。”
秦韵之听着笑起来。
这男子是先帝的皇十一子,也是秦韵之的姑姑当今大周太后的亲子,名为裴梓阳,封号陵南王,生性闲散,甚是爱马。
“坐下吧,你身体怎么样了?从小到大,你倒是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西蜀养病。”裴梓阳问道。
美人姐姐身体不好吗?珠珠闻言心道。
看了眼秦韵之,见其身形似是有些消瘦。
原来如此,怪不得觉得美人姐姐有些娇弱呢,原来是身子不佳。如此想着,珠珠觉得自己要尽好一个丫鬟的职责,好好照顾美人姐姐。见秦韵之穿的单薄,也不管现下是否太阳毒辣,一溜烟的跑回房间拿出一块毯子铺在秦韵之身上。
秦韵之看着自己身上不薄的毯子,问:“你自己都热得满头大汗,倒是给我盖毯子?”她看着珠珠,那眼神在说着:你脑子没事吧?
裴梓阳本是一心来看秦韵之的,这时却注意到珠珠,见她跑的满头大汗,站在眼睛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秦韵之,觉得好笑。
“哦,小姐你身体不好要注意别着凉。”
“可是这样盖着我会中暑!”秦韵之好笑的道。
“哦,那我拿走。”一说完,提起毯子又一溜烟的将其放回房中,又小跑回来。
裴梓阳看着珠珠汗如雨下的脸,又看了看她一身标准的丫鬟服,里三层外三层,憋住笑,神色极其认真的建议道:“小丫头,也许,你该少穿几件衣服。”
秦韵之见其被晒的通红而且汗水直滴的脸,有些不忍,摆手道:“你先回你房歇着吧,午饭过后再来伺候。”
“真的啊?”珠珠一听放假,兴奋起来。
秦韵之点头。
“谢谢小姐!”说完,再次一溜烟的跑了。
裴梓阳看着珠珠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好笑的道:“你这丫头可真有意思!”
秦韵之听言,目光闪了闪,神情随意,道:“不过个小丫头罢了。”
裴梓阳坐在石椅上,口中衔着一串葡萄,眯着眼一副享受的表情。
“表哥一年未见,你还是这么随性啊。”
裴梓阳吐出一口葡萄皮,说:“我这叫热爱生活,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秦韵之淡笑不语。
裴梓阳瞥了眼她,“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你们整天绞尽脑汁争权夺利,将自己置于各种阴霾之中,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呢?”
“子非鱼,安知鱼之无奈?”秦韵之闭眼轻叹。
“我虽非鱼,却也是生于这池中,怎么会不明白呢?”裴梓阳顿了顿,说:“无欲则无求,无求则无累,我生于皇家,且是亲王,尚且可以脱身而出,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非要趟这趟浑水呢?”
“表哥,我不能不管秦氏一族。”
“秦氏一族不止你一个人!”裴梓阳扬声道,“我听母后说,你这次回京是因为她已经准备下旨为你和九哥赐婚?”
秦韵之点头。
“你怎么这么糊涂!九哥这样野心勃勃的人怎么会是良配!你完全可以在其他亲王中选择一个”
秦韵之打断他的话:“就是因为他有野心,我才要嫁给他!”
“你”裴梓阳心中一痛。
“表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不论九王爷是否是良配,我都必须要嫁给他。”秦韵之望着裴梓阳,一字一句的道:“因为他手握重权,因为他野心勃勃,唯有和他联姻,我秦氏一族方可几十年内地位安稳。”
“秦氏一族还有很多其他的宗室之女,你可以不用”裴梓阳并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也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以九王爷裴墨容的身份地位怎么会娶秦氏的旁支女子为正妃呢?
“好了,表哥,你不用再劝我了,这事太后和我爹已经定下来了,九王爷虽未明确表态,但此事对他亦是有利的,想必他不会拒绝,如此,我很满意。”
裴梓阳听着秦韵之坚决的语气,心中悲痛万分,面上却不曾表露半分。
二人无声,片刻,秦韵之开口打破沉默:“表哥,如果你今天来看我就是想劝说我不要嫁给他,那你还是回去吧,此事,我心意已决。”停顿了下,再开口时,声音如冰水般冷艳:“若有谁敢阻挡,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裴梓阳闻言,再也坐不住,站起来转身欲走。背对着秦韵之,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韵之,如果有个人能和九哥一样,有护秦氏一族安稳的力量,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下他?”
秦韵之闻言,疑惑的问:“这个人是谁?”
裴梓阳身形微动,声音带着几分叹息:“我随便问问。”
说完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