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寒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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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儿了，下灵说句不敬的话，您在黯精灵族是公主，是玄女王最宠的女儿，自然人人都会听您的。可是，现在您来到这里，就是人质，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了，玄女王再爱您，恐怕也鞭长莫及吧？您要想好好过上十年，就不要总是跟王拧着了，这对您不好，对您的族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吧？”汉斯说完就走了，我一个人愣在那里。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也确实尽量的去低声下气了。可是，他们的王脾气好古怪，有那么得像他，我偶然失态也是正常的吧？
“啊——”的尖叫声打断了我。我抬头，一个精灵侍女满脸恐慌的站在我面前。
“你怎么了？”我好像没有招惹她吧？
“我烫到你了啊。”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抬脚向前，才发现果然是烫到了，刚才一惊还不觉得，现在注意力全在脚上，到疼得我几乎站不住。
“玄凝？”一个成熟稳重的声音。
我抬起头，一个貌美如花的中年女精灵站在我面前，她的美丽散发着成熟的气息，却又给人一种压迫感。
“你就是玄凝？”她看我点了点头，“汉斯已经吩咐过了，你以后就在柴房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柴房，顾名思义，就是放柴的地方啊，那她还有必要问我吗？我困惑的摇了摇头。旁边那个泼水烫我的女孩嗤嗤的笑起来。
倒是美丽的中年侍女没有一点嘲笑我的意思，“我们这里是专门为王烧水净身的地方。一会儿王用毕晚饭，你就去服侍王吧。”
“为什么我去？”
“是汉斯吩咐的”她深深地看我一眼就走了。
哼，汉斯的意思不就是他的意思吗？他这是变着法儿的羞辱我呢，原来他觉得侍女还不够狠啊。心中不胜委屈，我干脆坐到地上，抱着被烫伤的脚，低声抽泣。
“玄凝，你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烫伤你的，为这一点小事就哭吗？还真是脆弱呢，那十年你又该怎么过呢？”她蹲下来看着我。
还真的没有人再叫我公主了啊，呵呵，还怕我忘了自己的处境吗？不会了，如果没有他的纵容，我这么大个人在这站着就会被烫伤吗？这样的欺负，这样的羞辱，我还会觉得自己是个公主吗？我抹掉眼泪，咬牙站起。
“我来扶你吧，顺便告诉你你要住在哪里。”女孩挽着我的胳膊，向内院走去。“中间这间，你和我住在一起。”
我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被她发觉，她好笑的斜我一眼，扶我走进正中的房间。
“把鞋脱了。”她转身走到柜子边，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原来是要帮我上药啊，那就听话的把鞋子脱了吧。
脚已经又红又肿了，但还好没有起泡，不然真得没法走路了。她从瓶子里挖出白白的药膏抹到我脚上，凉凉的一片，顿时就不觉得烫了。她低头仔细的抹药，似乎感觉到我探寻的眼神，她抬起头。
“我叫寒烟，你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帮你烧水，王一会一定会叫你的，你做好准备吧。”她把药地给我转身就出去了。
寒烟，烫伤我再给抹药，分明就是打一巴掌，在给个糖豆嘛。我仅是个人质，没权利，没地位，不给糖豆我又能怎样呢？脚上的药已经涂好了，一会再去伺候人因该没什么大碍了。我居然也有今天，还真是造化弄人啊。唉，母后为什么您突然之间就对我冷淡，突然就把我送到这里来呢？
“玄凝，”寒烟推开门，“跟我来吧。”
跟着寒烟走进一个很大的房间，墙壁上有树林，又盛开的花，有小鸟的低鸣，还有阵阵芳香，好一幅妩媚春光。已经知道了是魔法所致，依然不免震撼，这么真实的景物，要怎样的魔法境界才可以做到？房间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大池子，有一人深，池子中间有九个铜制的小兽组成，仔细辨认才看出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龙之九子。九个小兽从嘴里流出略带清香的热水，此时水以半池有余。
“等水快满的时候，下面的泄水阀就会打开了，你在这里要不停的给王试水温，没有别的不明白我就走了。”寒烟转身就走。
“寒烟，”她停下来看着我，“可不可以...”
“这是你的事，我不能帮你做。”说完头也不会地走出去。
她倒是把我看得清楚，知道我不想留下。我不想独自面对他，我不知道我再怕什么，在担心什么，可是一看到他和叶一样的容颜，我就只剩下矛盾，我希望他是叶，又怕他是叶。我以为我还爱着叶，却在冲动的时候想冲上去打烂他那张脸。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来面对他？我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我睁开眼睛，这一切都不复存在，我回到母后和姐姐的身边，即使她们更加冷漠。
“玄凝，睁开眼睛。”冰凉的气息吹到我的脸上，我一颤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叶的脸摆在眼前。
我咬着嘴不敢出声，怕一张嘴“叶”这个名字就溜出来。
他把手指伸到我的嘴边，从的牙齿间拯救出我的嘴唇。突然发现，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我猛地向后跳开。
“公主，您很害怕吗？怕我对您做什么？呵呵，玄女王的女儿也会胆小到如此地步，不知反击只知逃避？”他一脸的不屑，转身退掉衣服，挥手丢进我怀里。
“啊——”我尖叫着闭上眼睛。
“好了，睁开眼睛吧。”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戏谑，“来给本王试水温啊。”
我把衣服丢在地上，见他已经把一条大大的浴布围在身上，只好来到水边把手伸进水里，温温得很舒服。
“嗯。”我点点头，站了起来。
“你出去，让寒烟进来。”他现在完全是冰凉冷漠了。
我逃似的冲出去，寒烟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侍女就站在门外，“寒烟...”
“我知道了。”她见我说不下去，就点点头转身进去。
我站在那里，眼泪就不争气的向外涌，身边一阵嗤嗤的笑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为何待我如此不公？我曾是公主，却被姥姥冷漠忽视；现在是人质，却要被血精灵们如此羞辱。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我不是不懂，可是就这么死了，谁会甘心！我低着头，任眼泪一滴一滴滑落到脚尖。母后，姐姐，你们接我回去好不好？
眼前突然多了一双脚，接着我的下巴就被一根有力的手指抬起。
“很好。”他看到我满脸的泪痕，嘴角眼角都是满意。说完就收起手指，提步而去。
只剩下寒烟了，她还站在我身边，“走吧，我们还要把里面清理干净。”
“你说什么？”我瞪着她。
“你以为你的眼泪能带给你什么？好运？怜悯？还是别的？别再天真了，除了你自己，没人能体会你的委屈，也就没回同情你的处境，好好做你该做的事吧。”寒烟转身就又进去了。
“是的，我的眼泪不能带给我什么好处，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母后和姐姐的宠爱，没有了公主的高贵身份，现在要在这里受尽欺负，却连哭都不可以吗？”我低声自言自语。
“啪”一个抹布甩在我身上。
“你在磨矶什么？快过来干活。”寒烟站在浴室里瞪着我。
我叹口气，走了进去。漂亮的墙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美丽转瞬间成为空白。自嘲的笑笑，我那起抹布，是的，不管我是谁，是什么身份，都会有该做的事，逃避不是办法。
和寒烟一起，终于把那大大的浴池擦得光可鉴人，我们的工作才算完了。
“寒烟，谢谢你。”回到我和她的房间，我站在她身边。
“你谢我什么？”她给自己到了杯茶，懒懒的看着我。
“呵，你不是告诉我我该做什么了吗？我还看不清自己的处境呢，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公主呢，我还以为我不去伺候别人，就会有人来伺候我了呢！”我说着就又哽咽了。
“唉。”她叹了口气，把我拥入怀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我没办法救你，你和云王子背负的是种族的使命，你死了事小，如果两族开战，死伤的人又会有多少？他们第一个唾弃的会是谁？你在这里，只要学会坚强，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很难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里做错了吗？我卑躬屈膝，为奴为婢，这还不够吗？还要我怎样?”我把眼泪全抹在她肩上。
“玄凝，你要坚强，你明不明白？不要在别人面前流泪，不要让别人看出你的伤口，你的懦弱，那样，只会让想看到它的人得逞。你越弱就表示他越强，他就越会抓住你的痛楚不放。想好好的活着，就只能靠自己！”寒烟放开我，“我说得太多了，不过是为你好，你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寒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