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灵》宝莱利

13、奇莱 九

　　隔天一早，吕林凌起床时，有一个小男孩在一旁睁着一双大眼望着自己。

　　吕林凌撑起上半身，对着男孩温柔地问：「有什么事吗？」

　　「乌特克说，等你起来了要我把毛巾给你，还有拿厨房的早点。」小男孩边说边将装毛巾的木盘端给吕林凌，吕林凌道谢后擦了擦脸，小男孩又将厨房里准备好的早餐端到塌塌米的小方桌上。

　　「这是乌特克要我妈准备的。」

　　「谢谢你，乌特克呢？」

　　「乌特克在见客人，他说等他见完就会回来，在那之前你得把早餐吃完，然后吃药。」小男孩把乌特克交代的事告诉吕林凌。

　　吕林凌望着男孩苦笑，这角色是不是该换一下，被一个看起来刚念小学的小男孩盯着吃饭吃药还真是奇怪。

　　「昨天的老先生来的时候也说他也在见客人，乌特克有开店吗？」吕林凌边吃着馒头边问。

　　小男孩摇摇头说：「乌特克没有店，是客人上山来找乌特克的，他们大多都穿着西装，胖胖的，也有些人长得很好看，在电视上看过。」

　　「你是说明星吗？」吕林凌心中十分怀疑，明星怎么可能来深山里，而且这里根本没有给车开的路。

　　但小男孩点点头，讲了几个当红明星，吕林凌想了想，便觉得应该是大人在跟小男孩开玩笑。

　　「鲁玛，妈妈叫你回去。」一个比小男孩更小的女孩又从门帘钻出来，对著名叫鲁玛的男孩说。

　　鲁玛对小女孩说：「乌特克要我看着他把早餐和药吃完。」

　　「那我也要在这里。」女孩说。

　　「不要，妳先回去。」鲁玛命令着女孩。

　　「不要嘛，我要跟鲁玛在一起。」「妳回去。」「不要嘛。」「回去！」「呜，我不要，鲁玛你好凶，呜哇～～～～～」

　　一来一往后，小女孩被哥哥凶着，大哭了起来，吕林凌看着这对小兄妹，想起还在山下等着自己的小玲，招手将小女孩唤到自己身边。

　　小女孩啼哭着走到吕林凌身旁后，拉着覆在他下身的床单继续哭。

　　「鲁玛对我好凶。」

　　「姆哈，大哥哥的腿受伤了，妳不要靠着他的腿。」鲁玛对妹妹的任性有些生气。

　　「没关系的，没碰到。别哭了，乖。」吕林凌轻轻拍着姆哈的背安抚她。

　　「妳一直哭，大哥哥就没办法吃东西吃药，我就不能和妳回家。」

　　鲁玛对妹妹的话不但没有阻止她停止哭泣，反而还让她哭得更大声。

　　「鲁玛好坏，一直凶我。」

　　吕林凌只能苦笑地看着姆哈，继续低头拍着她的背。

　　就在此时，吕林凌上方一暗，一双手伸出将姆哈抱离吕林凌身边。

　　「鲁玛，和你妹妹回去吧，我来看着他吃饭，谢谢你。」

　　吕林凌抬头一看，原来是乌特克回来了。

　　乌特克抱着姆哈出门，鲁玛也跟他出去，说也奇怪，乌特克一抱姆哈，姆哈就停止撒泼哭泣。

　　没多久乌特克又回来，对着坐卧在床上的吕林凌微笑说：「快把早餐吃完才能吃药。」

　　吕林凌听完将剩下的早餐快速吃完，再将消炎止痛药配水吞下。

　　乌特克坐到塌塌米上说：「下午我有客人，一直在屋子也很无聊，等客人来我也带你出去晒晒太阳，今天天气很好。」

　　吕林凌说好，昨天到今天连上厕所他都得靠乌特克搀着，再不好意思也麻木了，大概生病时心理素质也特别脆弱，他在短短两天就对乌特克产生强烈依赖。

　　「乌特克，我想上厕所，麻烦你。」

　　吕林凌吃完早餐后对乌特克伸出手，乌特克靠近吕林凌，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的腰让他慢慢站起，几乎是半扛着他走到隔壁的浴室。

　　吕林凌腰间只围了一条布，勉强的遮掩住光裸的腿，他微微拉开贴身底裤准备解手时，发现搀着自己的乌特克还盯着自己不放。

　　「不好意思，你可以不要看我吗？」虽然都是男人，但上厕所被这样注视着还是令吕林凌很窘困。

　　乌特克听了后才将头转向别处，但吕林凌总觉得乌特克好像不太乐意，一定是都生活在族里，才会好奇城市人的鸟，抱歉呀很普通的。

　　「我好了。」

　　吕林凌解决生理问题后，乌特克又扶着他去洗手再带回塌塌米上，从昨天就这么一来一回的，却一直和颜悦色也不嫌麻烦。

　　「乌特克，你真是好人。」吕林凌衷心地说道。

　　乌特克低头望着吕林凌，眼角稍垂，温柔地笑着。

　　吕林凌看着乌特克原本英气的眉宇线条温和起来，内心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点明白，却想不起出是什么。

　　「乌特克，你今年几岁了？」吕林凌不禁对乌特克起了好奇。

　　「跟你差不多吧。」

　　「我今年大二，刚满二十岁。」

　　「嗯，我也刚成年不久。」

　　吕林凌的确觉得乌特克年纪和自己相仿，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同侪沉稳多了。

　　「你一直在部落吗？还是有在城市念过书呢？」

　　「偶尔我会下山到城市里，不过并不频繁，通常都是人们来村里。」

　　吕林凌想应该是偶尔采买才下山，而大多数时间卖杂货的小贩会定期进入部落供应日常用品，在一问一答间，吕林凌发现这座村落和外界接触不深，颇有世外桃源的意味。

　　过了上午，姆哈又穿过门帘跑了进来，她的哥哥玛鲁跟在她后头。

　　「乌特克，乌特克，长老说客人来了。」

　　乌特克和姆哈应声他知道了，便转向吕林凌说：「你也一起去，晒个太阳也好。」

　　吕林凌点头说好，乌特克笑了笑对着小男孩说：「玛鲁，请你先帮我把一张椅子搬到神庙旁的屋檐下。」

　　接着乌特克靠近吕林凌，大手一伸轻松将一个超过一米七六的男人抱起。

　　「乌特克，你做什么？」吕林凌顿时风中凌乱，手脚都不知往哪摆。

　　「这里没有轮椅，神庙有点远，你走不过去的。」乌特克笑着解释，神情似乎非常愉快。

　　「没关系，我很重的，慢慢走过去就好。」

　　「的确不轻，我也是一路从悬崖下把你抱上村的，所以你乖一点，别乱动。」

　　吕林凌觉得乌特克语气充满揶揄，但能怎么办，现在形势比人强，只能叹口气乖乖把手臂挂在乌特克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