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回到位置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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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位置上，刚坐下没有多久。突然就有话筒递到面前。
程子诺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知道她参与集体聚会的时候从不唱歌，最开始是用听的歌太小众，自己五音不全之类的理由推脱。
后来实在推不掉的时候，她就狠下心点了古巨基那首长达十多分钟的劲歌金曲，结果都是她还没开口，话筒就被人抢走，大家集体合唱每首经典歌曲的大高潮。
如今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居然帮她点好了歌主动来送死，抬起眼皮，犀利的眼刀刚准备射出去，杜兴闻那个不怕死的自己先开了口：“橙子，你要以前说你不会唱就算了，那天我帮你修电脑听了你桌面自己录的歌，就是这首我听了好多次，好听到要死。你还说你不会唱简直就是在骗人。”
程子诺这才想起前段时间电脑崩了盘，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又处于想法设法躲着纪予深的时间段。只好找到精通计算机的杜兴闻，虽然被嘲笑大材小用，可是程子诺倒是废物利用的心安理得。
当然，杜兴闻情商虽然低了点，但是专业技术倒是非常过关，电脑上的资料全部恢复，包括在电脑崩盘前一晚，程子诺心情太过低落而随手录的那首，还不来及转移到其他地方的《你救哪一个》。
其实早该想到，以杜兴闻的八卦性格，就算不翻她的资料，但是桌面上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不发挥他的好奇心一探究竟。
喝过酒的程子诺，在今晚已经失了太多的理智，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程子诺爽快地接下了话筒，站在包房的正中央，痛快地接受灯光的照耀，和众人的注视。
印在骨子里的曲调和歌词，程子诺往角落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看不清表情的那个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轻轻垂下眼帘，不看屏幕里的梁咏琪在海边独自哭泣的难过，也不看在深海之中埋葬的感情。
程子诺自己径自开了口：
若有天，我跟她一起跌下去，
翻飞汹涌的浪潮里，
其中一位，将被埋葬，怒海里。
就当，随便问句。
先被你抱住那是谁
不用答，明知猜对
像我这么独立，大概应该明白：也许
她，比我需要得到你，比我需要捉紧你
别烦住你，没人救我都不会溺死
当你只有一双臂
总有一个抱不到你
就留下我自己争最后一口气。
问到底，也许只可讨个没趣
都想早点失望回去
毋须跟她争着和你做一对
就似，仍十六岁
竟笨到会问这问题
不用答，明知猜对
像我这么自量，大概应该明白，也许...
她，比我需要得到你比我需要捉紧你
别烦住你，没人救我都不会溺死
当你只有一双臂
总有一个抱不到你
就留下我自己争最后一口气
她，比我需要得到你，比我需要捉紧你
在危难里，问谁会记得，跟我一起。
当你只有一双臂
总有一个被迫舍弃
就留下我，自己飘到岸边喘气。
随着她的开口，吵闹的人群逐渐自觉地闭了嘴，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谁悄然关掉了闪耀的光，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中央，像是一层雾一般将穿着白衣的程子诺笼罩了起来。
不同于原唱梁咏琪的唱法，程子诺的声音很柔和，听过无数次的歌词早就刻在记忆里，程子诺轻轻握着话筒，另一只手自然地垂下，柔顺的黑发遮住了侧颜，整个人站在那里柔美得像一幅画，但却有几分无畏无惧的孤勇在其中。
随着程子诺一字一句的唱出这首不算出名的粤语歌，所有人不是不惊艳的。
程子诺多年来一直借着五音不全的理由在聚会之中打死不唱歌。
她的过于坚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如自己所说的一样，跑掉跑的天边。哪里知道一开口就让人移不开耳。
标准的粤语发音，轻轻的钢琴声，配上她柔和温柔的声音以及娓娓道来的感情，虽然有人是听不懂粤语，但是屏幕上的歌词倒是让人理解了大半。
起伏之中却带着真挚的情感，歌词和她的性格有好几分的贴切，独立，不争取，靠着自己的坚持，甘做被放弃的备胎。
虽然温柔，但任谁都听得出程子诺投入的感情，就像亲身的经历一般，绝望地挣扎。
这样听来在程子诺的感情引导之下，就算没有类似的经历的人，也觉得一阵心酸而过，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他们臆想中的男主角，看着他微微皱眉，眼中的几丝心疼，全部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爱情剧本。
却都错过了脸色已经铁青的纪予深。
而当事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看旁人的眼光，不看屏幕上的歌词，早已刻在脑海里的记忆，让她极其自然地唱出自己的心事：
有一件事情，有一个问题，程子诺许多次想脱口而出，可是最后每次临到牙关也强忍了下来。
倒不是没有这个勇气问出来，反而是因为早就心知肚明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是她不想去了解，而是她从心底就知道纪予深的感情，从来不曾属于过她。
不管不问，只是不想自取其辱而已。
很多时候，程子诺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演员：假装独立，假装毫不在乎，假装事不关已，假装漠不关心。
其实所有的假装，只有一个答案，那是一辈子她都不敢说出来的话。
其实程子诺也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这个问题，是她太独立了么，所以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可以刀枪不入风雨袭来仍然岿然不动。
所以，纪予深爱的是那朵娇艳的玫瑰，在他心中灿烂的开放。
而她这种带刺的野草，不论什么事都可以披荆斩棘的自己扛下来。
所以，危难之中一定被忘记的注定是他身后的那个自己，反正坠入翻飞汹涌的浪潮里，所有人都相信她可以游到岸边为自己争气的，不是么。
没有一个人会在危难之中，想到她。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反正独立坚强一直是她的标签。
反正，渴望爱的人，在爱的路上都很英勇。
你看，程子诺真的好想对着所有人说，我多有自知之明，从来没有痴心妄想。
只是那么多年以来，看在死心塌地，念念不忘的理由是什么。
是那年你借着我练习表白的深情，还是那么多年一起走过的默契，还是从一开始那个温暖着她的心的大男生。
程子诺一边闭着眼睛唱着歌，一边想到十七八岁的自己，从得知那个让自己从此却步的真相，但仍然死性不改地不放弃，一步步咬着牙走了过来。
喜欢你，最好永远都不要讲。安守这个位置。
在你心中绝世好友的最佳位置。
努力地守住了自己的秘密，努力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可是这些年来却仍然逃不开感情的束缚。
如今仍然那么不争气地唱着这么多年来不曾变过的曲调，还好还好，那么多年的经历，让她能气息稳稳地唱了下来，任谁都听不出她心底的哭腔。
一曲唱完，惊艳了所有人，程子诺缓缓地睁开眼，把话筒放到茶几之上。
刚才的那首歌，一时任性的开了口，熬了她太多的感情和精力，忍住了想要哭出来的冲动状若无事地唱完，不看旁人惊艳的目光，也不理会别人探究八卦的眼神。眼睛直直地盯着黑暗角落里站着的那个人，明明良好的视力，却在此时什么也看不清。
无奈地苦笑，还要奢望什么呢。
那么多年来，朋友聚会中一直号称五音不全的程子诺骗了所有人。
等她放下话筒，大家从她歌声中余音袅袅中回过神来，先是一顿讨伐她骗了大家骗了那么多年真的好过分，等这一阵讨伐浪潮过去。大家又吵着闹着要程子诺再唱歌给大家听。
程子诺自然是不可能再开口的，刚才那首歌她能气息稳稳地唱出来，没有在众人瞩目下哭出来已经谢天谢地了，如果再来一首，不用说甚至不到一首，只要半首歌，程子诺都能肯定自己一定会哭出来。
无论别人怎么说，比如顾昕的死缠烂打，杜兴闻的威逼利诱，高哲怀的假意关心，她都当作充耳不闻，眼睛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茶几，坚持着自己的主意打死都不肯再开口。
一旁被人围攻的商意看着固执的程子诺，又看着周围人不死心的样子，再不小心扫到一直没有说话的某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