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纪予深回到 ...
-
纪予深回到家，无力地坐在沙发里。
吃错药？不正常？不对劲？
好吧，他全部可以接受。
虽然，在他眼里真正不对劲的是另有其人。
过去的七八年间，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只作为朋友，程子诺究竟是更看重他还是商意。很大程度上，他有这样的自信：他一直认为在朋友的位置上，无人比得上他。
似乎没有人和程子诺更近，没有人和他一样能和她这般肆无忌惮的玩闹，这样的朋友，好像就是他有这般特权。
可是好像，现实总爱给他无情的耳光。
那日的晚宴，他早早就精心挑选好的礼服，程子诺穿上美丽的不可方物，但是她却陪商意聊得兴起。就连商意的未婚妻之前的针对，程子诺都可以笑着谅解包容说是一场误会，半点不放在心上，转过头人家一个电话就放下她看得无比重要的工作去帮忙选婚纱。
程子诺对当年的事，从来不提，不否认也不解释。对于他的试探也全部置若罔闻。
如今，商意的婚礼近在咫尺，她却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几分喜悦。
表面上任谁都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担心她难过伤心，他工作再怎么多再怎么沉重，也找时间拉她出去散心吃饭，可是这个人仍然半句真话也不对他说。一样的插科打诨，一样的不着正形。
完全没有一个前男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悲痛。但却从来也不问他婚礼的筹备情况，似是躲避似是自欺。就连他偶尔有意无意地提及，要么当做充耳未闻要么几句话就岔开了去。
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怎么都看不透。
他一向自诩了解程子诺，她的喜好，她的品位，她的穿衣风格，做事方法，还是性格，他一直以为他是最了解的。也是那么多年和她最近的那个人。
可是最近程子诺的反常，让他对一点自信完全失了信心。
最近的事情，他不知道，是当年程子诺爱得太深，所以现在诚心祝福，还是假装放下，让他人求一个心安。
原来，连做一个独特的朋友也是他的奢望。
“橙子，今晚有空吧。”
“怎么了？心情又不好了？”看见是顾昕的电话，程子诺塞上了耳机做好了长久聊天的准备。
“你想多了。”电话那头是淡淡的语气。
“嗯？除了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还会想到找我？”程子诺对着电脑屏幕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桥。
“喂，你想说我重色轻友要不要那么含蓄？”顾昕也算得上聪明，程子诺这么一说，她马上领悟到她的意图。
收起了玩闹的心，程子诺认真起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今天晚上给商意过单身之夜。”电话那头声音突然变得小小的：“你能来么？”
程子诺翻了翻手旁的行事历，眉心微微皱拢：“不是还有几天么，怎么今天就办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得，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群蛇精病。”虽然是抱怨，可是任谁都听得出话里的期待。
唔，真是一群幸灾乐祸的损友啊
程子诺听到顾昕的抱怨，笑了出来：“对，说不定他们要从今天庆祝到结婚前一秒。”
“我怎么没想到，这才是那群疯人院出来的人的作风啊。”
两个人在电话里闲扯了大半天，程子诺一边打着字做着工作，一边带着耳机听着顾昕的妙语连珠，心情整个好得不得了，电话半天都舍不得挂。
直到秦湘慢慢走到她桌子面前来，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程小姐，我知道你能力超群，不然我也不会招你回来。可是，你能不能低调点。”指了指周围频频向她投来目光的同事们：“不然我其他的员工会自卑死的。”
其实秦湘的公司制度一向轻松，只要你能按时完成任务，不管你完成过程中怎么做没人管，你就算白天淘宝晚上加班，反正只要能让客户满意，秦湘都爱理不理。
但是程子诺这么光明正大的一边聊天一边工作，真是气的死她。
天赋这种东西，真是拿来鄙视他们这种凡人的。
看了看身边的人不带好意的笑，程子诺红着脸把电话挂了耳机收好，正襟危坐目不转睛认认真真地对着电脑继续工作。
隔了好一会儿才敢拿起手机发短信给顾昕道歉。顾昕倒是很好说话，知道她工作忙，随便回了几句交代她晚上准时到就算数。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程子诺谢绝了同事送行的好意。
一个人站在车来车往的市中心，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却招不了一辆愿意为她停下的的士。看了看时间，程子诺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之前没有打招呼就挂了正在兴头上的顾昕的电话，现在如果还要迟到，估计等到她的时候等她的就是去厨房抢出来的菜刀了。
手里拿着电话反复拨打着顾昕的电话，不是通话中就是暂时无法接通。绝望的她不知如何是好，熟悉白色的轿车如救星降临般稳稳停在她的面前。
完美的侧颜没有看她一眼，吐出了如天籁般的声音：“上车。”
程子诺呆呆地站在路边动不了身，车上的人身着浅色的衬衣，袖口由前年生日的时候她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袖扣扣着，那人修长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眼睛注视着前方，下颌线条美好，睫毛深长上翘，鼻梁挺直。
他是那么好看，她一直知道。
他一直这样随心所欲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没有一点点防备。
她收拾起心情，别开眼，咬着唇，打开门。程子诺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手提包随手一放。
“怎么没提你的人生之包？”
安静的车厢里过了很久，低沉的声音语气平淡地响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坐在一旁发呆的程子诺一度以为是她的幻觉。
看了下手边的包，程子诺不知道怎么回答。
拿到包的那天除了在车上看过以外，她其实一直没有把包提出来过，就算和顾昕一起买的衣服穿过好多次拿来所谓的招摇过市了，那个包她其实一直放在柜子里从来都没有开启过。
最近和纪予深一起出门的时间大多数都是从家里出来，她长期什么包都不拿就跟着出了门。
偶尔一起的时候，她也不指望纪予深这种人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因此早就把这件事放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被问起，一时之间伶牙俐齿的她竟然找不到一个说服自己的说辞。
隔了一阵子，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小小的没有底气：“太贵重了，我怕提出来被小偷划了。”
程子诺自己都不敢直面的蹩脚谎言，自然引起的纪予深的嘲笑，程子诺的余光清楚地看到纪予深的嘴角上翘，语气轻松而戏谑：“程子诺，要是有小偷敢来划你的包，划你几个我给你买几个。”
其实两个人不约而同想起程子诺曾经大战小偷的事情。
还在初中的时候，程子诺买了新书，一边走路一边翻着看，有些入神，再加上程家父母一直奉行女儿富养的政策，穿衣打扮算得上是有品位的小女生。应该算是某类人群眼中的肥羊一只。
于是这样的情况给有些人可趁之机，据说一直有个人跟在她的身后准备下手，就快成功的时候，程子诺突然敏感地转过身，声音极大：“东西给我交出来。”
所有人都望向她的方向，她也半点不怕，继续提高音量：“把我的东西拿出来。”
事情败露的小偷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连手里准备划开背包的刀都来不及藏。脸红成了一片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还没下手还没下手，你的包是好的。”
说完这话，满脸通红的小偷吓得立马消失在人群中。
后来程子诺才想到后怕二字，只当做秘密告诉了纪予深一个人，连父母都没有讲，纪予深那个不知好歹的人却说她身上煞气太重，连小偷都怕。
而这件事过后，不知道是程子诺注意了几分，还是如纪予深所说的煞气太重，竟然一次小偷都没有再遇到。
“对了，你怎么会来？”已经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程子诺恍然大悟地想起这个问题。
纪予深很是不屑的眼光看了他一眼，程子诺确定无误里面的信息全部是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你以为我愿意，我看我生来就是当你程大小姐的车夫的。”
“……”程子诺在心里默默地腹诽“既然那么有怨言，那你可以不来啊”，可是想到说出口的结局很有可能是被他扔下车之后就默默地闭上了嘴，程子诺死死地咬紧牙关，不准自己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