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纪予深的话 ...
-
纪予深的话虽然是板着脸说的，但是话刚说完，听的人就一阵欢呼。叫的最大声的就属之前一直八卦因子表现的最明显的小姑娘，忽然一下子就冲到了纪予深身边的程子诺面前，抓住她的手，一边鞠躬一边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老板娘你太好了，老板娘万岁，老板娘我爱你！”
程子诺哭笑不得，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又发现挣扎不能，求救似的望向纪予深，纪予深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女孩子的头就被熊掌看似狠狠一拍：“又瞎说什么呢？跟你说了叫橙子姐，不是老板娘，听不去话是吧？”
“梁胖子，我擦。”女孩放开握住程子诺的手，扶着自己的后脑勺：“你妹的你没有痛神经是吧。”
“你再乱叫一声。”梁弛听了她的话眼睛瞪得许大，恶狠狠地望着她。旁人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也不敢插嘴，谁都知道连老大都不敢对着梁弛叫胖子的，他们更没有劝架的立场。
程子诺站在原位上呆若木鸡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明明她是当事人，怎么好像一个局外人一般和她没关系。眼见两人快要吵了起来，而她身旁的纪予深还在事不关己的状态里。只好出言劝解：“好了，阿弛，不要吵了。”
拉过与他对峙的女孩子，挽着她的手臂，语气温和：“我不是什么老板娘，这次叫叫我听了倒没什么事。”指了指身旁的纪予深，嘴角的弧度翘的更好看：“你们老板听你叫错人了心里才不是滋味。下次就不要给我封什么官衔了。”
说完。拍了拍身边微胖界的代表的肩膀：“阿弛啊，我记得认识你的时候可是没有和小女孩计较的坏习惯哦。”
“老板娘。”一直没有出声的纪予深突然开了口：“收复完了人心现在可以起驾了？”
对于纪予深这种立即拆台的行为程子诺早就见怪不怪了，翻了个白眼，伸出手学他一样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还不来扶着？”
“纪予深，你是有多剥削你的员工下属啊，明明双休变成了单休，他们还像捡了个大便宜一样普天同庆？”坐在车上，程子诺想起刚才对她感恩戴德的样子就想笑，看那样子哪里是设计工作室，明明是娱乐公司，一群演员。
纪予深余光扫过一眼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程子诺：“谁叫你好闺蜜的好老公三天两头就介绍些人来，推都推不掉。”
邵辰东？程子诺用食指点了点下巴，那个人的人脉网真的说得上非富即贵，倒真的是推都推不掉的案子啊。想到这里，她用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用这种眼神来表达你的同情，至少我自己做的很开心。”纪予深像是右边长了眼睛一样，接收到了程子诺的眼光，云淡风轻地开了口。
“切。”程子诺挪挪身体，把头舒服地靠在背椅上，坐在纪予深开得平稳的车上，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下的街道。
“对了，明天我开车来接你？”纪予深在红灯的时候和她商量。
“我想乘公车。”顿了一会儿，程子诺才给了一个与他期望中截然不同的答案。
“为什么？”
“我回来之后，还没有好好地坐过几次公车。”
“好吧，那就听你的。”
下车的时候，程子诺同纪予深约好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开门下了车。
看着她走向楼道的背影，纪予深想了想还是冲下了车。听见车门关的声音，程子诺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器宇轩昂的人迈着大步走了过来，明明只是简单的衬衣，却让她有了衣袂飘飘的错觉。
晃过神来，那人已经走到了面前。
程子诺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脸上立马挂起了笑容：“什么事？”
路灯刚好打在她的脸上，纪予深看着笑意盎然的她，眼睛弯弯的，不知是本来就闪闪发亮的眼睛还是路灯的投射，耀眼的让他移不开眼睛。心中本来一鼓作气的问题，突然问不出口。只好怔怔地站在她的面前。
“喂。”程子诺见他沉默不语，踢了一脚：“说话啊。”
纪予深再次认真地看着她，见她脸上已经有不耐的神色，不敢再多想就问了出来：“刚才他们开玩笑，你不介意吧？”
“玩笑？”程子诺似乎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挥挥手更加地不耐烦：“你就为了这个问题追下来问我？拜托，瞎子都看得出来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扯上那道关系的好么？”
打开自己的房门，程子诺颓然地坐在床上。捂紧胸口，从纪予深问话就骤然加速的心跳，以及因为紧张而滚烫的脸庞。他都追下车寻求一个安定，她有什么理由不给他？
第二日清晨，程子诺顶着浮肿的眼皮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发呆，想了很久，找不到满意的托辞。只好从冰箱里拿出冰袋一边敷着眼睛，一边收拾着自己。花了比平常多出许多的时间，照了照镜子，程子诺对自己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换上简单的t恤加仔裤，随手抓了件简单的针织外套出门。
按照约定的时间，程子诺到达约好的地点，而纪予深已经到了。看着他深深地黑眼圈，程子诺顿时就觉得自己花了那么多时间在遮掩昨晚没睡好这件事情上简直太有必要了，否则哪来优越感来嘲笑他。
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公车就停在他们的面前。
上了车，程子诺拿出耳机准备塞上，纪予深宽大的手心骤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不分我一个？”看着他掌心里的纹路清晰地在眼前展现，程子诺扣紧自己的手掌，修理得宜的指甲扎进皮肤，刺痛了她的神经，面上故作执着地两个都戴在自己的耳朵上，在调开音乐播放器前对纪予深说：“我听的你都听不懂。”
看她这般坚持，纪予深反而起了挑逗之心，摘下她左耳的耳机，不分左右的为自己戴上：“我偏要听。”
“还给我。”程子诺不自觉地激动起来，无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引得全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见引起了那么大的注意力，她挫败地坐好，心里却挥之不去的紧张。
不过她的担心没有持续太久，纪予深在一站路的时间内，就已经闭上眼靠在她的肩膀上，睡得不问世事。
小心翼翼地抚了抚他的额发，程子诺无声地笑了笑，她就知道不应该开车。握着手机认真地想了想，睡着的他应该是听不懂粤语的吧。
程子诺强忍着酸痛的肩膀和不断袭来的困意，看着窗外在短短几年内变了许多的景色，突然耳机里的歌声从一路以来粤语换成了国语。
程子诺转过头看了看还在沉睡的纪予深，深吸一口气，动了动还能活动的右手，把手机的声音调小，听着近乎她的心声，和他那么近的距离却没有资格靠得更近，她被拨乱的一颗心在他均匀的呼吸声中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公交车直达他们的目的地，近郊的某个景点。
纪予深一路睡的香，苦了程子诺整个人除了几乎都处于不敢动的状态。一直快到终点站，车内的语音提示响起的时候，纪予深才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见他终于离开自己的肩膀，程子诺暗暗地吸气不动声色地活动自己早就麻痹的左手。只不过她的小心翼翼仍然被眼尖的纪予深发现，倒吸一口冷气问她：“刚才我一直靠着你？”
见他发现，程子诺倒也不遮掩，自顾自地锤着手臂，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回答。
“你怎么不叫醒我换个姿势。”说话间汽车到站，程子诺扬了扬头，示意下了车再说。
把包扔给他，程子诺一边甩着手一边拿眼横他：“你还意思说，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昨晚你去捉鬼啦？”
“没有，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吧。”纪予深轻咳了一声之后回答。
程子诺为了刚才自己随口拈来的谎话而紧张不已，丝毫没有注意到纪予深说话时脸上飘过的那丝不自然。
“要不回去的时候我的肩膀借你？”走在近郊的林荫道上，两旁茂密的树枝自然地伸展连接，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呼吸着随风而来的清新空气，纪予深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
程子诺甩了甩了臂膀，连眼皮都没有抬，答案同她今天的装扮一般干脆而利落：“滚。”
纪予深对于她的回答不以为意，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这样，没有温柔二字，嘴狠心也辣。横冲直撞自力更生，又不肯求人。就像路旁直直矗立的树干，一个人就撑的起自己的那片天，还可以为旁人带来方便。
有的时候他也在想，这样的程子诺谁敢要，有谁能收服这样天生的野孩子。
可是他转念又想，也许当她遇见了某一个人，也许她甘愿收起所有的羽翼，向那个人展示她独有的温柔。毕竟，那样的程子诺在他的记忆里不是没有出现过。
他偶然见过几次程子诺当时同商意相处的画面，平和而充满温情，半点不似她与他一般火星撞地球般水火不容。
但却不知道，最特别的她给了最重要的人展示，那人却浑然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