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颓然放下手 ...
-
颓然放下手机，无力地坐在桌子面前，漫无目的地收拾着东西，以打发不知从何而去的时间。拿起手机正准备扔进包里，为离开前的最后一项工作，却在放进包里的前一刻在她的手里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程子诺，你搬出去之后就当没爹没妈了是吧？”刚把电话放到耳边，就有高分贝的尖锐女声传入耳朵里，赶忙把电话拿远一点点，看了看周围的同事好像没有听到之后来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回答：“妈，亲爱的母亲大人。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忘了您我马上就回家马上就回家。”
挂掉了电话，程子诺把手机扔进包里，提起她的包离开。她其实怎么也没想到，连续几日的通宵达旦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回家听太后的念叨。不过从搬家出来之后，工作繁忙的程度一直没有时间归家。也不能怪母上气急败坏地打来电话对她大声训斥。
出公司的时候，正是下班时间，程子诺站在路边张望了一会儿，发现想要在这个时候招到一辆空的士简直是天方夜谭，一向不喜坐公交车的她只有慢吞吞提着包向公交站走去，人太多的不想挤，人相对少点的车她又嫌车况差，坐起来不舒服，站在车站磨磨蹭蹭了许久，最后终于等到一班不算太拥挤的车上了去。
虽然比起其他班次，这班车算不上拥挤，但是仍然没有空位，提着包抓住扶手，程子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着。她一向对气味敏感，她甚至有不止一次乘坐城区内公交车晕车的经验。再加上下班的时间，堵车堵的厉害，停停顿顿的，强抑随时可以爆发出的恶心感便是她目前最艰巨的任务。
看着窗外的密密麻麻连绵不绝地汽车成排成队出神，其实程子诺都不敢想象当年自己怎么有勇气克服晕车的不适感，几乎每个星期都往返一次，可是那么多年过去，她仍然没有治愈自己的晕车毛病，就像她学不会放下那不可能的情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文件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坐进高背椅里，纪予深闭着双眼寻觅着短暂时间里的休憩。鬼使神差地他拿起之前放在办公室里手机，未接来电里显示里名称突然让他眼睛睁大，整个身体坐直了起来，想都没有细想就回拨了过去，却如他一样，无人接听。
略微烦躁的放下手机，扒了扒自己不算长的头发，俊颜上划过一丝烦闷，带着心烦意乱地心情，纪予深打开电脑，开始今天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加班。
回到家，程子诺不敢休息，把包扔在自己的房间里，换了套居家服就自觉地进了厨房站在程母身旁打下手，虽然做菜这件事情她会的不多，程母也嫌弃她的手艺，不过只要她有这个意愿站在厨房里陪着大人，最多嘴上抱怨几句之前程子诺不归家的不懂事的行为。
对于程子诺而言，程母的抱怨早就习以为常，只要她老人家不受控制地高分贝轰炸着她的耳膜一切都可以承受。洗洗盘子准备碗筷，帮忙端菜，再加上母亲大人万年不变的台词，程子诺觉得时间异常的好过。明明回家没有多久，在厨房里也不过是一小会儿，可是等她抬头看窗外时，明明到家时还是一片亮堂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程父一向是踩着饭点归家，等到程子诺把最后一个菜端到饭厅的时候，程父也换好了鞋准备吃饭。
饭桌上，一向不问世事的程父一改常态，主动问起了程子诺的工作情况，其实这些事情程子诺早就在每日的例行电话里已经汇报过了，可是她知道父亲好心转移太后的注意力，自然不厌其烦地再次详细说明。程母嘴硬心软，听到女儿工作堆积如山自然也收起了抱怨的心思，只剩下心疼。
虽然心疼，但是吃过晚饭，程子诺仍然被赶进厨房收拾碗筷，回到家的程子诺，小女儿心思大起，一边收碗一边撒娇：“妈，昕昕给我说阿姨从来不让她洗碗，说女孩儿的手应该好好保护，洗洁精太伤手了。”
可是姜一向老的辣：“人家顾昕能嫁个好男人，你能么？”程母一句话，让程子诺的心直冲谷底，心虚到不敢再接话，低头认命把碗叠好全部拿进厨房，眼皮都不敢多抬。
等到收拾好厨房，再收拾好自己，劳累了近一周的程子诺躺倒在自己久违的大床时，眼睛已经困到睁开都变得困难，自然管不了其他，闭上眼就已然睡着。
连续多日的早起不知不觉中在程子诺身体里形成了生物钟，第二日的一大早，程子诺就醒了过来，打开房门，发现父亲母亲二人都还未醒来，苦笑地摇了摇头，倒了一杯水回到自己的房间。
拿出昨日被她忘记的一干二净的手机，看着未接来电，无法控制的她再次苦笑了出来，他和她的默契在那日之后只能转化成了捉迷藏。看了看时间，只怕那人这个点恐怕熬了夜还没起床，只好回了条短信，钻进被窝里睡个回笼觉。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被电话吵醒。拿过床头的电话，程子诺看都没有看就开口：“纪予深，你真的很会选时间。”
没有理会她的抱怨，电话那头的人直接略过转而问她：“还没起床？”
“嗯。”质问的火气被他带过，她也不想过多的纠缠，拿着电话翻了个身，随口回答。
“昨天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情？”纪予深等待着电脑开机，一边握着电话询问。对于几日之前的尴尬半句不提 ，像是从未发生一般的回避。
“忘了。”程子诺想都没有想张口就来了答案。本来设想的周末聚会现在过了时间之后，已经全无兴致。再说恐怕已经没有了原有的意义。
不知是程子诺的答案太过快速让人怀疑真假，还是纪予深没有忘记前几日的发生过的事情，听到程子诺没有睡醒没有情绪的声音，纪予深突然之间找不到继续的话题，只好以同样平淡的声音：“那你继续睡吧。”
听到纪予深没有生气的声音，程子诺直接扔开了手机，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却怎么也再睡不着。只好爬起身来，离开她恋恋不舍的大床。
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程子诺在屋里四处乱窜，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最后看过书房都空无一人，程子诺合上房门，脚下换了个方向走向屋外的小花园，还没走到良好的视力就看见花架下的靠椅上的人影。
含着笑，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只有一步就可以大功告成的时候，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传进耳朵：“程子诺，你终于肯起床了啊？”
心怀鬼胎的她被人识破，恼羞成怒坐下，心有余悸地扶着胸口：“爸，你怎么这样子吓我。”
程父翻过报纸，眼神望向远方，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向像说天气一样：“是你先想要使坏吓我，这叫报应。”
“……”程子诺不知道该用什么话什么表情来回应她这个比她还无聊的父亲，靠在躺椅上，透过花架的缝隙望向天空，蔚蓝同绿叶交叉出美妙的色彩，偶尔晃过的阳光和煦地洒在她脸上，温柔的风轻轻地拂过脸庞，这般慵懒让她舒服地不想动弹。
抱着一本书，陪着程父坐在花园里，在这难得的好天气下，不知不觉地耗过了一个下午。程子诺一扫之前一个星期的劳累与雾霾，浑身上下充满了能量。
吃过晚饭程子诺说了声要去散步就出了门。剩下程妈在她身后摇头叹气，又在躲懒。
没走多久就走到某家快餐店门口，明明吃饱饭才出门的她，肚子里的馋虫被这红色的招牌勾了出来，口水又开始泛滥，有些犹豫不决的她拿起电话骚扰人：“出来吃饭。”
“我在加班。”
“这样啊，好吧。”得到了答案她难得没有胡搅蛮缠，出乎意料地爽快挂了电话，推开门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纪予深总算解决好一张设计图，才总算有时间回复之前程子诺那个没头没尾的邀约，走回自己办公室打给她，没想到回拨过去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几天前的争执两个人还没有正式言归于好，刚才他连多的话都没有说就直接拒绝了这小姑奶奶的邀约，会不会气急了连电话都不听他的了。
程子诺以前从来不是这般无理取闹的脾气，可是最近他实在摸不准她最近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他在不经意间就踩中了她的地雷，如果说是长时间的两地工作让两人的友谊变得冷淡，可是之前她每次回家，他用同样的态度对她，明明都是没有问题的啊。
握着电话，纪予深踟蹰着要不要再拨一次试试运气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声熟悉的声线响起：“送外卖！”
连忙挂断电话走出房间，就看见程子诺正在将一手一个的大袋子放在一旁空的桌子上，招呼所有人过来分食物，还不忘记指挥着她熟悉的职员：“阿弛，去把纪予深叫来吃饭。”
几个后来的职员看着她这个从未谋面的人如入无人之境，还直呼老板大名，一群人脑袋一头雾水，就算加班饿的心慌，没有老板的命令也不敢上前，纪予深一边走过去一边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好笑地大手一挥：“放心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