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古]似是故人来》默染

12、心事

　　“执剑长老外出了？”夙瑶用布擦拭着自己的配剑。

　　屠苏坐在夙瑶的旁边点了点头：“师尊说要去找他的挚友，师兄说以前师尊每隔几个月就会离山几日，去找他的友人，只不过发生的事情较多师尊才许久未去。”屠苏低头，额前的发丝在眼前打出细碎阴影，师尊向来都是为他这个弟子在烦心。

　　“不必多想，这本就不是你的过错。”夙瑶觉得屠苏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许多事情总喜欢归责到自己的身上。

　　可能是遭受过磨难的孩子总是比较早熟懂事吧。

　　对此，夙瑶只能时常开解他，其他的还是看屠苏自己。

　　“恩。”屠苏点了点头，“阿瑶姐姐还在真是太好了。”

　　至少觉得大家没有全部离开，至少还有一个人陪在身边。

　　“阿瑶姐姐，我想小蝉了，你说那个叫楚随风的龙有没有把小蝉治好？”

　　“当然会的，我已习得御剑之法，我过段时日便向师尊自请下山，去西海找找小蝉，原想过段时间和你说的。”

　　听到夙瑶的话屠苏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我也想一起去找小蝉~”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颓了下来，“师尊不让我学习御剑之术……”

　　“执剑长老也是为了你好，你身上煞气太重只得靠着天墉城所汇聚的清气压制。”夙瑶想了想：“若是将来你能控制的好煞气，执剑长老也不会拦着你下山了。”

　　“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如果你能控制好煞气，我便向执剑长老提出带你下山历练，到时候带你去见识见识山下的事物。”夙瑶抬头看向那苍茫的天空，“眨眼间我们已经在天墉城生活了快两年了。”而我重新来到这个世间，也过去了十三年。

　　也是时候去看看东海，看看玄霄了。

　　也不知这些年来，他怎么样了……

　　***

　　东海漩涡

　　玄霄旁坐在囚室的石床上，羲和立在他的身侧，剑身上泛着柔和的光晕照着暗红色的长发显得有些艳丽。眉间三点魔纹随着主人的颦眉而皱起，忽的，玄霄睁开了双眼，他拿起羲和便站起向门外走去。

　　这五百年来苦修的并不只有夙瑶一人，他玄霄虽然被九天玄女用缚魔索给困在那方寸之地不得动弹，虽然艰苦，却从未停止过修炼之事。若说琼华陨落之时，他只是因为愤怒而一念成魔，而过了五百年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称得上一个真正的魔。

　　囚室外的景色和夙瑶离开之时并无什么不同，暗无天日，压抑的可以将人逼疯，琼华弟子的魂魄还是依旧的在无意识的飘荡，在没有意义的等待着刑满之日，等待着化为世间的一抹荒魂，烟消云散。

　　东海漩涡的禁锢之咒对于如今的玄霄而言形同虚设，而他迟迟没有离开的原因便是这眼前的景象，眼前的琼华弟子……

　　“这世间没有我玄霄办不到事，夙瑶你给我等着！”

　　自己去转世投胎，却把我丢在这里处理这些麻烦事。待到此间事了，你给我等着！

　　***

　　而远在天墉城的夙瑶突然打了个喷嚏，难道受凉了？

　　“芙瑶，身体可有抱恙？”

　　夙瑶摇了摇头，“我先回去了，屠苏在那棵树附近修炼。”

　　陵越点了点头：“多谢。”

　　“屠苏并不仅仅是我的师弟，他于我而言就如亲弟弟一般，这些小事，本就是我这个身为姐姐应当做的。”

　　夙瑶对陵越笑了笑，也不能陵越多说转身便离开了。

　　果真一个两个，都别扭的很呀。

　　“你要下山？”涵素真人顺了顺自己长长的胡须，双目微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如今上山已经两年，芙瑶十分挂念当年被带走的妹妹，也不知她现在好不好，望想师尊批准。”

　　“你记挂姐妹的心情我自当理解，若要下山也不无不可，可是你才修行两年这就下山为师实在放心不下。”他想了想，过了一会道：“此时与紫胤有关，不如待到紫胤回山，再行决断，毕竟西海广阔你只身一人怕寻个三年五载没寻不到任何消息。”

　　见涵素真人坚持，夙瑶也不好执意要求，只得应好就离开了临天阁。紫胤当年就曾说过会帮助寻回小蝉，所以夙瑶并不担心紫胤会拒绝下山。但是……她本想趁此机会去趟东海，看看能不能从外面潜进东海漩涡，可与紫胤一同下山，这事可不好办。

　　难不成要她向紫胤说：我的前世便是你的掌门夙瑶，我现在要去东海漩涡找你那玄霄师叔。
　　这样未免太过于扯淡。

　　但夙瑶也想不出拒绝涵素真人好意的理由，只得无奈答道：“芙瑶遵命。”

　　“在外人面前尊称便可，这临天阁中只有你我二人，何须如此生分。为师还是比较喜欢你甜甜的喊我师尊师尊，陵越平日虽顾着大师兄的身份表现的十分稳重，但也可以看出少年锐气。而芙瑶你也不过十三，却一副老成持重，终是少了一份少年意气。”涵素真人看着夙瑶，他总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子懂事归懂事，照顾屠苏，教导弟子，与他人相处，各个的做的很好，却少了少年意气风发，锐不可当的气势。

　　涵素真人宁愿她像陵端一般，平时虽然老喜欢惹点事，但毕竟像个少年人，天真活泼，不知愁滋味。

　　“不论如何，师尊总是在你身后的。”所以不必有所顾虑，天大地大师父总是会站在你身前，帮你挡下一切困难。

　　“师尊……”

　　夙瑶的内心有些触动，许久未有人和他这么说了……不论如何我总是会将你护在身后。她的眼前似又浮现玄震的身影，锐利的兽爪穿过了他的身躯，鲜血喷溅在她的身上，血色模糊了她的双眼。

　　师兄，是为她而死的……

　　即使到了最后，师兄还是笑的那样的温暖，手抚过她的发梢依旧温柔。

　　而那双如星光般璀璨的眼眸，却暗了……

　　人可以重生，岁月可以倒流，而沧桑的心却再也回不了从前。

　　师尊，芙瑶又何德何能，得其关爱。

　　离开了临天阁，夙瑶的心中像是多了些什么，却又少了些什么。她看着一路上和她打招呼的天墉城弟子，隐隐感觉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大师姐好~”

　　“恩。芙冰最近修行如何，上次说剑法中感觉生硬的地方，现在练习的怎么样？”

　　“按着师姐上次说的改了一下方向，已经练得熟练了~”

　　“好。下次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问我。”夙瑶笑了笑道。

　　“好的~师姐今天似乎很开心呢。”芙冰歪着头看着夙瑶，平时大师姐虽然也很好，但是今天嘴角笑的幅度似乎更高了一些。感觉好温柔~

　　“是吗……”

　　夙瑶微微一笑，宛若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