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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有老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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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话说:富不过三代。
老李家富过,几代以前老李家那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家,到李茗源这一代时老李家就穷了。
又有老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是老李家到李茗源这一代时,穷的连骆驼毛都找不出来,最后李茗源穷的拆房梁去卖,结果被掉下来的房梁差点砸死,于是村里的老人们都说李茗源干了大坏事败了老李家的名声触怒了祖宗,这下子就连隔三差五给李茗源送俩菜饼子的邻居张书鹤也不爱搭理李茗源了。
所以,李茗源脑袋上顶着两圈脏兮兮的破布条正蹲在门槛上思考,究竟是干了啥天怒人怨的坏事儿让老祖宗这么生气!!竟然砸死了老李家唯一的后代啊!!!
‘咕噜、、、咕噜、、’
李茗源正蹲在门槛上思考做了啥坏事触怒了祖宗的时候,肚子不干了,好几顿不给吃的搁谁谁都不乐意,肚子饿的受不了,李茗源扶着门框子慢慢的站起来,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恶心难受,胃里没东西可吐,干恶心了几下,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寻摸一圈,一粒米没见着,没有吃的灌几口水先撑撑肚子吧,又寻摸一圈没找见暖瓶茶壶连个水杯都没看见,挪了两步掀开水缸盖一看,水缸里连一滴答水都没有缸底是干的,对着空空的水缸李茗源彻底哭了,李家的老祖宗啊!!您还是再掉一回房梁把我砸回去吧!!!!
邻居张书鹤担水路过李家大门,瞧见李茗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水桶跑进去拿手一探没断气,撸起袖子就开始死命的掐人中,疼的李茗源醒来眼泪就开始哗哗的流。
“李茗源啊,你说你挺大个女人书读不好,地里的活你又不干,你说你还活着干啥?真不如死了算了!”张书鹤嘴里骂着李茗源一边还是把李茗源扶起来送到里屋的炕上躺下,听见李茗源肚子一阵咕噜山响,就知道李茗源是饿了,看着从一起长大的发小这番落魄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家拿了两块野菜饼子过来扔到李茗源身上“吃吧,吃完好生休息,养好了伤就把地收拾收拾,赶着季节还能种上点豆子,也算多出点口粮,不然到冬天连野菜都没有了还不得真饿死你啊、、、”
李茗源躺在床上,脑袋晕晕乎乎的听着张书鹤在一边絮叨,两块野菜饼子几口就吃没了,一边细细回味这饼子的香甜一边想着,这要是在给口水喝改多好啊。眨么眨么眼睛看张书鹤说了半天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在嗓子眼里小声的哼哼出一句“给点水……喝呗!!嘴里干的厉害!”
“呃…...”
晚饭的时候张书鹤又扔给李茗源两块野菜饼子又帮着挑了一担水,还给李茗源劈了柴烧了炕,临走的时候被李茗源的一句‘谢谢’吓了一大跳,以为李茗源被房梁给砸傻了。
吃了饼子喝了口凉水,李茗源躺在炕上开始发呆,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学原主拆一回房梁,让房梁再掉下来一次把自己砸回去呢!!明明记得自己在公交车上打了个盹,醒来就换了地方虽然名字一样但是……这身体真不是自己的啊!!李茗源哀嚎一声,这真是、、、、赶了一回潮流,李茗源无比自嘲的哼哼出了一个字“靠”。
李茗源到底年轻身体底子好,没几天脑袋上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三餐都吃的张书鹤家的野菜饼子,就算再天然再绿色那吃多了也腻歪啊,李茗源就琢磨着整点别的吃吃,中午路过村口村长家里飘出来的肉香味差点没把她口水引出来,回来就蹲门槛上开始琢磨怎么弄点肉吃解解馋。
张书鹤是个絮叨的女人,虽然爱说了点但是通过几天的接触,李茗源看得出这个张书鹤是个嘴厉心善的主,就看她每天三顿的给李茗源送野菜饼子就知道了,惹的张书鹤的爹每次看到李茗源就‘哼’的一声扭过头。唉!其实呢张书鹤的这个爹也不是个坏心肠的人,不然那张书鹤能从家里拿得出来那老些饼子嘛,就是、、、有点太娘气了,好好一个大男人,虽说身体瘦了点吧个头矮了点还老爱‘哼’这么一下,每次李茗源看见都忍不住要在心里笑的直打跌,但李茗源打心眼里感激张书鹤跟她老爹,养伤这几天张书鹤的老爹还给李茗源补了衣服啥的,李茗源决定等自己弄到肉吃的时候也给张家父女俩送过点。
村子依山傍水是个好地方,经常跑有小动物跑下山偷吃庄家,李茗源就琢磨着想打几只野兔子野鸡回来吃,可是这个李茗源这个身体是真不行,肩不能担手不能提那叫一个柔弱啊,看人家张书鹤挑水砍柴种地那干的叫一个手到擒来啊,那身体素质是真‘壮实’,两个李茗源拼凑拼凑才能顶一个张书鹤的体型。
李茗源琢磨了半天,只好拎着院子里那把貌似多年不动的破锄头往山上走,咱打猎不行咱会挖坑下套啊,别管是打的还是套的,能抓到就是好样的,一边给自己加油一边上了山。
山坡上,李茗源扯了几根柔韧的细藤条做了几个套,寻摸到野兔子脚印出现最多的几个地方小心仔细的下好套还伪装了一下,临走又回头看了看牢靠不牢靠。下了几个套以后,李茗源就明显感觉到体力跟不上,就这么摆弄几下就喘的快要上不来气儿了,找了块平稳的石头坐下休息,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角就瞄见屁股底下石头下面慢慢悠悠的钻出一条花蛇,这一看李茗源就乐了,别人看见蛇不是尖声惊叫就是跳着跑开,只有这李茗源看见蛇就笑眯眯的,蛇啊,那也是肉啊!那是大补的肉啊!
花蛇慢悠悠的钻出来看了李茗源一眼,可能是见这人笑的过于猥琐,扭头就要往旁边的草丛里钻,李茗源眼看花蛇要走到嘴的肉要飞心里一着急,随手抓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冲着蛇头就砸了过去,还别说,砸的挺准,正砸到花蛇的七寸上,花蛇当时就懵了正要盘起蛇身,李茗源窜过去迅速拎起蛇尾巴就开轮,左三圈右三圈地朝树干上一通猛轮,停手再看那花蛇已经浑身脱节死的不能再死了。
拎着死蛇,李茗源乐颠颠的就下山了连锄头都不要啦,到家就开始点火扒皮准备来个蛇羹,这种花蛇没有毒就是普通的蛇,李茗源没穿成这个李茗源的时候经常跟同事去蛇肉馆,各种能吃的蛇都认了个遍吃了个遍。利落地扒了蛇皮剁成一寸来长的小段,搬柴点火下锅一顿忙,累的李茗源伸着舌头直喘粗气,为了吃到肉,李茗源下定了决心要锻炼身体。
张书鹤过来的时候李茗源正捧着半碗蛇肉羹吃的泪流满面无比欢畅,看着李茗源含着眼泪吃东西的样子,张书鹤心里酸酸的,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李茗源,毕竟李茗源的娘临死前说过要两人相互扶持相互照顾,越想越难受的张书鹤一脸正色地对着李茗源说道:“阿源,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啦,以后就别像以前那样整天混混僵僵的过日子了,明天早点起床,我帮你把你家那两亩地翻翻,今年种别的也晚了就先种点豆子吧,豆子养地,明年开春就好种粮食了。”说罢看看李茗源的一双细皮嫩肉的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今年冬天你的口粮先在我家拿,实在不够我就去村长家借点,总归不会让你饿着的。”
本来吃的挺欢实的李茗源听到张书鹤这些话,慢慢放下手里的蛇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明明同样有手有脚,张书鹤既养着个病怏怏的老爹,还能接济着李茗源这个败家子,可李茗源呢!家里穷的连一粒粮食都没有,有心想问问张书鹤这个李茗源以前到底都干啥了,把个家过成这样,又怕张书鹤知道这身体里已经不是以前的李茗源了,更怕村里人把她当成妖怪给烧死,吭吭哧哧了半天吐出一句话“那个、、、锄头被我落在山上了。”
“你、、、、、唉!”
张书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摔袖子走了。
李茗源蹲在门槛上沉思,种地……说的轻巧,她长这么大虽说没什么大富大贵,可也确实没摸过锄头种过地,小时候爹妈宠爱没吃过苦没干过活,大学毕业后找了个不疼不痒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地混日子,假期出去旅个游到处逛逛,生活的别提多惬意,李茗源没有别的大志向,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最适合她,可不知道怎么弄得就突然来到了这里,换了具陌生的身体,虽然名字一模一样可是这个身体不是她啊不是啊!!李茗源哀叹一声心中怒骂老天乱搞,这那里是人呆的地方啊,穷乡僻壤的小村,彪悍的妇女娘娘腔的男人,漏房塌墙岂止是简陋字能形容出来的!!
李茗源抬头朝屋顶的房梁看看,又瞅了瞅支撑着房梁的那根粗木头桩子,比较了一下自己这点小体格估计是推不动,只好放弃让房梁再砸一回的念头,老老实实的端起剩下的半碗蛇羹,西里呼噜的吃完一抹嘴,顺手在墙头抽出几根稻草,往后院半塌的小茅房走去,吃了多天的素刚进肚子里油水让肠胃叽里咕噜地造反。
肚子里这一造反折腾了李茗源半宿,拉肚子拉到腿软的李茗源深更半夜地捏着鼻子蹲在茅房里思念柔软的手纸和舒适的坐便,远处村口传来几声狗叫,地面微微震动,声音越来越大,狗叫声越来越急,李茗源拎着裤带起身望去,村外的土路上蜿蜒着一串火把,深夜里马蹄声震天响起,火把的光亮下反射出兵器的冷光。
几十匹马瞬间包围了大半个村子,领头的人身穿胄甲黑巾遮面,手里钢刀散发着杀意。马上跳下一个人冲进村长家,从屋里小鸡一样揪出一个女人扔到领头之人的马前,李茗源趴在墙头上眯起眼睛看,正是村长那个又胖又丑的老女人,前天李茗源遛弯的时候还被她嘲笑了一顿,心下颇解气。只见村长衣衫不整地跪在领头那人的马前不停地磕头说着什么,李茗源离得远听不太清楚,只见领头那人一声令下,身后的人齐齐下马四散冲进村子挨家挨户地搜索,把村里的人揪出来赶到村口空地上。李茗源眯着眼睛心里直打鼓,这究竟是要干啥呀,这群人怎么看都不像善茬,眼看那伙人就要搜到跟前了,李茗源慌了,正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冷不丁的肩膀给人一把抓住,李茗源吓得一哆嗦刚要喊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从墙头给拖了下来“是我,跟我走”,是张书鹤。
李茗源摸黑跌跌撞撞地跟着张书鹤后面跑了几步一下想起什么伸手拉住张书鹤道:“等等,你老爹呢?”
张书鹤反手抓住李茗源胳膊一边跑一边低声说:“我已经先把我爹背走了”
“那些人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抓人?”李茗源被张书鹤抓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不知道,快点,别被看见了。”
“呼…….呼…...她们、、她们是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张书鹤有些恼怒地低声吼了一句彻底堵住了李茗源的嘴。李茗源这时才发现她俩居然是往山里跑,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山脚下村庄已是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中传来凄厉的哭声叫喊,令人不寒而栗。
李茗源不敢再看,低头闷不吭声紧紧跟住张书鹤,半路在一棵矮树下看见站着的张老爹,张老爹手里挽着一个小包袱,脚边还放着两个大布包,张书鹤上前背起她爹,伸手拎起一个包递给李茗源“你背着这个”说着又拎起脚下另一个大些的包袱,张老爹趴在张书鹤的背上不停地发抖,泪糊满面手里死死地攥着包袱。
三人都有默契地没说话,扎进树林往山里深处跑去。
山脚下已经是一片火海灰烬,村口空地上血流成河,倒地的尸体和扭曲的面孔述说着不甘和悲伤。
“回大人,没发现要找之人的踪迹。”跪在马前的手下回禀。
“嗯,都仔细查过了?”
“大人放心,全都查过了,这个村里确实没有。”
“走吧,去下一个村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