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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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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的院子小而精致,再往前面走些是一片多肉区,各种憨态可掬的小多肉种在定制造型瓷盆和用数根雕制的花盆中,形态各异诗意十足,观赏性不比外面多肉植物园的差。
容池看到一个用青花小瓷杯种着的多肉无故倒了,下意识地蹲下去把它扶正,他刚扶起来,就听到李唐迎问他:“这些都是你种的?”
容池手一抖,险些把手中的小瓷杯甩了出去,想起他/妈说的他这爱好跟姑娘家一样,忙扔掉小瓷杯,欲盖弥彰地说,“我就是闲着无聊所以内啥……”
在李唐迎一瞬不瞬的注视下,容池跟被老师盯着的小学生一样,根本编不下去。
李唐迎瞬间明了了。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你不用把我当外人。”
李唐迎摇头,总觉得这孩子过分怕他了。
估计是他当老师那个时候“盛名”太过,容池对他心存畏惧吧。
想及此,他又补充说:“我虽然当过你学校的老师,但以后的身份是你的丈夫,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平常的朋友一样对待。”
容池心说我平常的朋友都是一起吃喝玩乐逛窑子的,你能么?
李唐迎只会扒了他的皮。
“好,”容池从善如流地点头,“您真好。”
李唐迎一向对于小孩生不出什么心理上的好感,但眼前的容池,竟让他觉得莫名可爱。
他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容池的肩:“我那院子挺大的,你喜欢的话,可以把这些花花草草带过去种。”
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李唐迎心中刷满好感度的容池眼神一亮:“真的?”
“骗你做什么,不过,”李唐迎话锋一转,“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容池沉浸在可以把他这些宝贝花草移过去的喜悦中,他的这些花花草草在这里被晾上一年,恐怕他回来早化作春泥了,故而连声音都清亮了几分,问他:“什么?”
“就这盆花吧。”李唐迎往前走了几步,拿起地上一盆只开了两朵花的玫瑰花盆,“可以送给我吗?”
“......”不得不说无论阮太太还是李唐迎,都很会挑品种,专门挑最贵的。
李唐迎手上那盆叫朱丽叶玫瑰,一朵话能开出90瓣花,甚至好看,被称为“500万玫瑰”,当然这只是夸张的叫法。
但他就那么一盆啊,还是精心呵护才开出两种花的!
嘶,好他娘的心疼!
容池矜持一笑:“那李先生要好好照顾它。”
两个人也没多转悠,就回去了,容池“送”朱丽叶玫瑰给李唐迎一事,顿时塞了大家一口狗粮,坐实了二人感情甚笃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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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迎在见家长的时候就有合作意向,以“喜上加喜”,容明朗和容晟商量掂量了一番,当即决定放弃吴城礼,转投李唐迎。
容家这边顺利过关,李家那边李唐迎说他父母暂时不在国内,先不用见,容池逃过一劫十分高兴,以他得过且过的性格,显然是没有迟早要见这种远虑的。
容池这阵子都在愁这事情,连出去玩都没心思了,竟安分了几天,如今一切定下来,又开始心痒痒起来。
所以当他的狐朋狗友之一闻洋找他去上次未去成的夜色撩人逍遥时,毫无犹豫答应了。
容池路上堵车,迟一会才到,在门口等他的闻洋见到他,朝他招手道:“池子,这里。”
“你家开染坊呢,染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非主流头发。”容池见到他跟彩虹一样的头发,十分嫌弃的说。
“别,我的哥,我还没问你最近修哪门子仙呢,请都请不出来,别跟我说你要改邪归正啊。”
“改你妹,”容池心说老子可是肩负重任的人,能和你们这些只知道玩乐的人比么,“今晚有什么节目?”
“嘿嘿,这就多了,走走走,边走边说。”
容池他们平时浪得飞起,但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在乎“逼格”这种玩意的,例如这种场合,他们不会真玩亚当夏娃造人游戏,而是要玩得相当具有水平,钱不值钱似的往里面扔,叫上几个“卖艺不卖身”的小姐姐出来一起喝酒唱歌消遣,再玩点带有暧昧色彩的游戏,总归来说娱乐至上。
至于要交流生命和谐的问题,那都是尽兴之后外带的问题了。
容池到的时候他那些朋友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不得不说夜色撩人的水平很高,不但装潢方面是复古风格,连小姐姐都是清一色的旗袍风,各种保守的不保守的旗袍穿在她们身上,令人眼花缭乱。
“怎么样,”闻洋嘿嘿一笑,“是不是耳目一新。”
“唔,”容池含糊地应了一声,“还不错。”
那就是很好咯,闻洋笑着跟他到一个沙发上坐下,和他们相熟的人纷纷跟他打招呼,又表示了对他这阵子约不到人的不满,容池也很干脆,直接自罚了三杯,众人才肯放过他。
喝完酒后,闻洋又推了个高挑的姑娘在他旁边,容池轻车熟路地伸手去搂人家姑娘,结果被人家姑娘不动声色地避开,又给容池的杯子满上,轻声朝他一笑:“容二少喝酒。”
哟呵,“高段位”。
这种声色之地容池16岁就开始来混了,见过的姑娘比整个夜色撩人的姑娘加起来还多,什么样的没见过,那些所谓高冷的、坚贞的、誓不卖身的,说得都是一个比一个高洁傲岸,但其实都是自抬身价的把戏,多半是想用这种套路获得更多的出场费。
毕竟征服一个不出台的姑娘,对于每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乐趣。
要换平时,容池肯定直接换人了,他来这里纯粹是玩的,他虽混,对于上床对象还是有一定讲究的,看不上这些风月场所万人骑的,故而也不爱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
但现在今天他是“冒险”来消遣,不敢放开玩,故而笑了笑,接过人家姑娘手中的酒,真没动手。
包间里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在一片嬉笑怒骂中,容池跟人家姑娘排排坐,小手都不牵,偶尔说一两句暧昧又不过分的话调戏人家,把姑娘弄得满脸羞涩,人家都是来寻欢作乐的,他却像来谈恋爱的。
格外扎眼。
闻洋见状,做了个十分夸张的表情,说:“不是吧,兄弟,你真转性啦?”
容池刚刚三杯酒喝得太急,有点上头,眯着眼敷衍他:“偶尔换换口味。”
“你这是换口味?别忽悠我好吧,老实说,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对啊,”容池斜睨他一眼,“要不你给我开导开导?”
“这还不简单,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解铃还须系铃人,来来来,小蜜桃,去给容少好好开导开导。”
闻洋说着,坏心眼地把他怀里的姑娘往容池怀里推,容池猝不及防地被温香暖玉抱了个满怀,那姑娘极其上道的,立刻缠上去,软软地说:“容少,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和我们说说嘛。”
“别闹。”
容池抓住姑娘作乱的手想把她推开,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容池拿起手机,醉意迷蒙地看了眼来电显示,看到“李先生”三个字时,顿时七魂散了六魂半。
“走,走开。”
容池挥开妹子的手,拿着手机飞快跑出了包厢,找了个安静的地,清了清嗓子,确定没有任何破绽了,才敢接起来。
“喂,李先生。”
“在忙?”李唐迎低沉的声音自彼端传过来,无端令人忍不住想站直手脚。
容池贴墙站直,戳在那儿跟小学生罚站一样,说:“没呢,手机放一边没听到声音。”
“嗯,”李唐迎说,“我最近在忙一个项目,可能比较没时间,所以我让我助理来跟你商量关于结婚事宜,不介意吧。”
“结,结婚?!!”容池被这个消息猝不及防地惊到了,连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分贝。
虽然他对于这事情早有准备,但这未免太快了吧?
李唐迎:“对,你那边不行?”
“不是不行,”容池转过身,把头抵在墙壁上,欲哭无泪地说,“就是太快了,一时半会有点难接受。”
“反正只是走形式的,快一点以免夜长梦多,而且,你父兄那边,恐怕也是迫不及待。”
这倒是事实,自从见家长事件后,他那没节操的爹旁敲侧击地问他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结婚,一点不记得自己当初多极力反对的事情了。
“好吧。”容池消极地说,看来这事情是避不开了。
“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李唐迎说,“还是,你还想跟我先谈一阵子恋爱?”
“不不不,”容池听不得跟他谈恋爱这么惊悚的字眼,口不择言地说,“您误会了,怎么可能!”
“不可能?所以,你是不想跟我谈恋爱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但他敢说是吗?容池对天翻了个白眼,说:“李先生,我嘴笨,您别逗我了。”
李唐迎粘着一层厚厚的滤镜,自然而然地脑补出那单纯的小孩百口莫辩,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样子,顿时身心愉悦,适可而止地说:“好了,我会让我助理联系你的,明天还要上课吧,早点休息。”
容池默默地松了口气,正要乖巧答应跟他说拜拜时,一个包厢里撞出来一群人,那群人中应该有人喝醉了,正在耍酒疯,动静非常大,容池想捂住手机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李唐迎那边说:“你在外面?”
“嗯......”容池搜肠刮肚,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磕磕碰碰地说,“那个,我有个朋友他生日,所以,就来一起聚聚啥的。”
“嗯,”李唐迎倒没有什么不信的意思,只是说,“年轻人多点娱乐生活也没什么,不过现在已经9点多了,明天你还要上课,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