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不得语》晚华

7、为谁归去为谁来

　　过了最初的茫然与不舍，苏离这几日在马车上只坐着发呆，大娘看她一脸茫然麻木的表情，却也不知该如何开解，只能叹气作罢。
　　过了七八日，大娘突然说“阿离呐，大娘看着你难受自己也难受，尤其是念着你的名字，就更觉得难受，你说你爹读了那么些书，怎么就取了这个名字给你呢？！”大娘说着话，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明知这样说会让她伤心，大娘却故意这么说，可能也是心疼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想激出点生气来
　　苏离觉得奇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眼泪呢，她摸摸自己的脸，明明也想哭，眼睛却是干的。想了想，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默默”。
　　“默默，默默”大娘念了几遍，想到苏离现在不能说话，觉得更加难过，为难的看了看苏离，却见她闭着眼睛，似是打算睡觉，也就作罢。
　　这边苏离虽是闭着眼睛，心里却止不住难过，马车声声越走越远，她似乎能听见父母一声一声“阿离、阿离”的叫她。
　　流浪不是我的选择，只是时至今日，爹娘，我早已无家可归。没有你们在的地方，生或者死，阿离或是默默，南方或是北方，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可是我为什么还活着呢？迷迷糊糊睡着前，苏离脑袋了闪过这个念头。
　　还有三四日就要到大娘家，苏离只是坦然，长时间坐马车，身体十分不适，却也从未埋怨。反倒是后来两日，不只是想通了还是如何，开始有点人气儿了，大娘心里十分高兴。
　　最后一日，赶在太阳落山前，苏离和大娘终于是到了。
　　大伯已经早早地喊酒楼的伙计做好了饭菜，小林也在家巴巴地等着姐姐和娘亲回家，整整一天都守在酒楼，听到有马车响，就赶紧跑出去看看，这回终于接到人，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娘亲和姐姐，喊着“娘~~~”一个猛子就扑过来。大娘许久未见自己的儿子，心里也是激动，抱着看了许久。大伯连忙拉开他们，一边招呼苏离，一边把东西从马车搬下来，大伯忙着搬行李，却未曾注意苏离没说话，只当是一路上累着了。一旁大娘看了苏离一眼，觉得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也没出声。
　　一番忙碌，一家人终是坐在了饭桌上。
　　大伯不停地给苏离夹菜，就连小林也是十分懂事乖巧，大伯刚想问苏离什么，感觉桌下自己的腿被踢了一下，就识趣地闭上了嘴。小林正想跟这姐姐说说话，却听自家娘亲说“默默啊，一路上你也累着了，赶紧吃饭吧，吃完洗洗早点休息，你大伯早把房间都收拾出来了。”
　　大伯和小林心中十分诧异，“默默？！”以前怎么都不知道这个名字，但看看大娘的眼神，都只得压下心中疑问。再看苏离的样子，确实也是十分疲惫，也不好再问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让她多吃些。
　　于是，这顿饭就在大娘大伯谈论酒楼最近的情况和小林的功课之中度过了，苏离认真地吃着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饭菜，倒也不觉得太尴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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