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不得语》晚华

12、远望时可曾不舍（上）

　　苏离一夜未眠。
　　公子已经醒来，不再需要她整夜照顾。睡不着，一半是因为白天睡了一整天，一半是因为，各种想法在她脑袋中乱窜，感觉已经快要炸掉了。
　　苏离一直是很理智的人，除了母亲刚离开的那一个月，她允许自己放纵，到后来，再也没有，连哭都没有过。这份理智，是父亲曾经给她的。他让她看诸子百家，看市井百态，看天地广阔。父亲给了她十分宠爱，也给了她十分理性。她眼界相对于一般的女子是要开阔一些，且善于思考，但问题是，她从未一个人在外生活过。
　　她知道现在离开是可行的。最起码一路上跟公子他们一起，大娘大伯也会比较放心。再加上最近，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媒婆。苏离虽说不能说话，但长得标致，又乖巧懂事，竟也有好几户人家托人来打听，想要上门提亲。她早已不胜其烦。
　　成亲生孩子或是相夫教子，苏离早已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只是告诉自己，短暂的陪伴换来的若是长久的离别，那之前的陪伴只是伤口上的盐，只会让人越来越痛。她早已不再相信永远长久陪伴的感情，因为她看到一句话说——“情深不寿”。
　　这半年，她过得极为矛盾。一方面不能拒绝大娘大伯的好意，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内心的悲观而深深不安。
　　她已不再奢求，却不知如何避免让别人失望。她可以漠视对自己不好的人，却始终不知道如何拒绝对自己好的人的一片好意。
　　可是今天，公子说，让她一起去京城。苏离觉得，这是上天给的机会。让自己可以暂时离开这些矛盾的生活，一个人认真地考虑考虑。
　　苏离想了一夜，却始终没有想到该如何想大娘大伯开口。她觉得这样会让大娘大伯难过。
　　早饭时，无法开口。
　　午饭时，大娘大伯热热闹闹的在同自己说话，还是无法开口。
　　晚饭时，算了吧，今晚再想想，明天再说。
　　第二天，仍然如此。
　　第三天一大早，苏离却见到了路管家，他说公子已经吩咐，明日启程离开，让他来问苏离是否已经有了打算。整整一日，苏离心不在焉，不知如何开口。
　　吃过晚饭，苏离觉得不能再拖了。她犹豫了许久，来到了大娘的房间。
　　“默默，有事吗？来，坐！”大娘看到是苏离，拉着她的手坐到椅子上，给她倒了水。
　　苏离端着水杯，愣了半天，却还是不知如何让开口。
　　“默默，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们看你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就对大娘说，别害怕啊。”
　　“我。。。我想跟楼上那位公子去京城一趟。”苏离打着手语。
　　“哦，这件事啊，其实那位公子前日已经托人过来与我和你大伯说了这件事，我们都觉得要看你自己的意思。这几日看你心神不宁，是不是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没关系，既然你想与他们一起去京城看看，我们也不会拦着你。”大娘说着，叹了一口气，“只是想到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总觉得不放心。”
　　苏离打着手语“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去外面看看就回来了，而且又有公子他们一起，不会有什么事的。”
　　“默默，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俗话说‘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
　　“嗯，考虑好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外面看过，也觉得有些遗憾，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是不是在大娘家里住着不习惯，要是这样的话，你直接给大娘说，大娘一直把你当成自家闺女一样。”
　　“没有没有，大娘大伯和小林对我都很好，我真的只是想出去看看。父亲以前也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也看了许多书，确实想出去走走呢。”
　　“这样啊，那你先回屋，我跟你大伯说一声，再去拜托楼上的那位公子一路上多多费心。”
　　“嗯，谢谢大娘”。

作者有话说

　　真的没人看啊、、、、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