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夏南山

9、分手 大哥和大声

　　“哥也回房间睡觉吧。”大声突然说。
　　“啊，好。”意外地，崔胜铉爽快地同意了。
　　进了自己房间，大声看到用被子盖住自己脸的胜利。
　　“腻腻啊，不洗澡吗？”大声问。
　　“嗯，我困了。”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
　　大声坐下来，愣愣地，觉得脑袋转不过来了。
　　为什么被腻腻看到自己和胜炫哥接吻，会这么慌张？明明和胜炫哥是恋人关系啊。姜大声有点害怕地想到，如果是被志龙哥和太阳哥撞到，自己顶多会觉得尴尬，而不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慌张。
　　像是，像是被抓到出轨。大声突然真的很害怕。

　　“志龙，你知道胜利怎么回事吗？我觉得怪怪的。”
　　看着短信的权队长翻了个白眼，你才觉得啊？
　　“不知道。应该没什么吧，忙内的思想本来就异于常人。”飞快地回着短信，权志龙还是选择不说，自己毕竟是旁观者。

　　“永裴哥，你知道腻腻怎么回事吗？”
　　“他喜欢你。”东永裴带着正直脸回了短信，然后一脸单纯继续运动。这样回没错吧，志龙就是这样跟自己说的。志龙说的是真话的话，自己也不应该骗大声啊。
　　这样啊。姜大声把自己埋进浴缸里。
　　想起在日本时接到的杨社长的电话，想起平时根本不敢考虑的父母知道了怎么办，如果和胜炫哥分手怎么办，如果一直不分手团队怎么办歌迷怎么说……
　　昏了头只顾自己地和胜炫哥在一起，即使聚少离多，即使偷偷摸摸，即使许多问题根本不敢想……还是幸福啊，懦弱的姜大声，回避着问题偷来了幸福。
　　现在社长知道了自己和胜炫哥的事，自己知道了胜利的心意，以后，自己和哥的父母会知道，歌迷会知道，媒体会知道……也许，一开始，结局就注定了。
　　“你真的要冒着毁掉团队的险只顾自己吗？”社长说。
　　选择给自己打电话真是对了呢，他有多清楚我有多不想拖累别人。即使一时逃避，也难逃良心的谴责和越来越多的对自己的质问和瞻前顾后。
　　而现在，还要因为自己让腻腻伤心吗？
　　腻腻啊，我还真的很宠你呢。大声苦笑，没想到让自己下决心的是弟弟的心。

　　和崔胜铉牵着手漫步在夏夜的小路上，听着身边人的喋喋不休，大声笑着，觉得很幸福。
　　“哥啊，我们回去了吧。”
　　“好的。”依旧笑得像个傻蛋。
　　“哥，晚安。”
　　“大声，晚安。”

　　李胜贤一进来就觉得坐在床上发呆的姜大声看起来不对。
　　“砰！”隔壁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听到崔胜铉房间的门被打开，快速的脚步声经过客厅，接着是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姜大声细小的眼睛突然不可抑止地流出眼泪。
　　“哥！”李胜贤很惊慌。
　　“……”
　　李胜贤走到姜大声身边，艰难地再次开口：“哥……”
　　“腻腻……”姜大声一下抱住李胜贤，在他肩膀上无声地哭泣。
　　“哥……”李胜贤觉得心里堵得慌，好难受好难受，好像难受得呼吸不过来了。
　　“没事……”姜大声说，继续哭着，李胜贤的肩膀已经湿了。
　　为什么我这么难过，即使你抱着我。比看到你们互相笑着的双眼还难过，比看到你们深情地接吻还难过。
　　你们吵架了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高兴。你不要哭好吗，我的心好像要痛死了。
　　李胜贤的眼泪掉到了床单上。
　　让姜大声更有罪恶感的是，当他抱着李胜贤，真的有“他的拥抱就治愈自己不少”的感觉。深深嗅着李胜贤的味道，姜大声因为这该死的安慰感而哭得更厉害。

　　打开门，崔胜铉的妈妈惊讶地看着自己儿子。“这时候怎么回来了？胜炫啊。”
　　“我想回来睡觉。”崔胜铉低着头说。
　　躺在自己房间，忍了一路的眼泪大颗大颗从眼角流进头发。
　　没有去跟大声确认，那就不算吧。
　　装着那条短信的手机摔坏了，那就不算吧。
　　但崔胜铉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不要不要，我不要……”蜷缩在床上，崔胜铉的眼泪湿了枕头。
　　“哥，分手吧，是真的分手，不要试着挽回了。我下定决心了，不想再跟哥在一起了。我觉得很累，哥可以让我们安静地分手吗？不要再来找我，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