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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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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若菜听见夏月的哭诉,有点反应不过来,是因为这个?无数个疑问让西园寺若菜难以理解了,很自然的,她将视线重新落在让她有一系列疑问的梨花身上,这么聪明的女儿会无缘无故冲去拉架?
“妈妈,我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今天礼仁学长为了姐姐出手打冈崎学长,传出去,外面不止会把姐姐说的很难听,甚至还会说我们西园寺家没有家教。”西园寺梨花虚弱说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揭过去!
“你上学第一天就惹事,还连累梨花受伤,你说说看,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西园寺若菜怒火乍起,原来都是她惹的祸,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事,“还学会勾引人了!让男人为你打架!宗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知检点的女儿!”她的话里带着反感。
气氛已经紧张到不能再紧张,梨花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说不出的身心顺畅,殷红的嘴角微微弯起,西园寺夏月,跟我斗,你凭什么!
“妈妈,夏月都已经认错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西园寺圭吾这番话也算是为夏月说情。
“我们回家。”西园寺若菜看见夏月那张脸,怒火就抑制不住蹭蹭往上升,“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妹妹扶起来。”
夏月不语,默默承受着凌迟在身上的目光,她还能说什么,说不是因为她?母亲会信她吗?她敢肯定只要她一开口为自己辩解,得到的只是更多失望和怨念。
“那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回家么?”梨花靠着西园寺圭吾,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假装好心地说。
“她!她现在长本事了!”西园寺若菜握着梨花的手,冷冷地望了夏月一眼,“她有男人送他回家就行了。”
那般厌恶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个罪人而不是女儿。身为长辈,西园寺若菜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刻薄而感到有任何的负疚,拥着西园寺梨花走了出去。
“妈妈在气头上,你别多想。”西园寺圭落后一步,安慰夏月,“你今天晚点回家,等妈妈气消了,再道个歉就没事了。”
“哥哥……也觉得是我的错么?”夏月仰起头,语气淡淡地问。
西园寺圭吾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他尴尬地率先移开了视线,“梨花还小,她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说完,少年跟上了妈妈和妹妹的脚步。
夏月站在原地没动,余光瞄到门外的一片阴影。
应该都听见了吧……
冈崎学躲在门外的一侧。
确定夏月没有发现自己后,才偷偷露出一个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她,她整个人笼罩在淡淡的忧伤中,没想到……这个有着温柔笑意的少女沉静下来的时候,会让人感觉这么难过。
她整个人眼神放空,忧伤像水一漾一漾的。
只是一个侧影,忽然就让人泪流满面。
冈崎学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忿然,梨花是女儿,难道西园寺夏月就是抱养来的么!他在心里在为夏月打抱不平。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夏月接起电话,似乎是长辈打来的问候电话,他听见她说,“恩,是爷爷啊……我很好,母亲很疼爱我,同学也都很好相处……好,放假的时候就回来看您,那我先挂了。”然后他看见夏月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竟让他感觉到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夏月看着始终锁着屏的手机,轻勾嘴角。
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内疚,有点自责,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刁难才引起。那么……就尽量来弥补我吧,我会欣然接受的。
接着,夏月扶着额头,像是体力不支,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人影冲出来扶住了她。
“冈崎学长……”夏月呆呆地看着他。
“你可别多想,我是想来看看梨花的,她人呢?”冈崎学触电般地避开她的眼神,语气特别重地说到,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他真的是来看梨花。
“她回家了。”夏月不着痕迹地推开冈崎学扶在自己肩上的手,视线停留在少年的薄唇上。
“你在看什么啊?”他别过头,不自然地说。
“疼么?”
冈崎学看着夏月转身往柜子那里走,似乎正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她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酒精棉花和OK绷,“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校医刚才出去了,我帮你消毒,没意见吧。”
夏月推着冈崎学,把他按到一张空床上坐好,她低头取出了一块棉花,弯下腰擦起了冈崎学受伤的嘴角。
“嘶——”冈崎学疼得呲牙咧嘴。这时,夏月轻笑出声,他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啊。”
“我?”
“明明就很痛,干嘛还要打架,以为这样就男子汉了?”
“你以为我愿意和常陆宫那个疯子打架啊。”冈崎学微微牵动了嘴角,“说到这个,你朋友还挺有能耐的嘛,常陆宫竟然会为了她打我!”
“小幸?”
“刚才在理事长面前他亲口说长谷川是他的女人,叫我以后少惹你们。”嘴角一痛,冈崎学突然抓住夏月的手,“西园寺夏月,你稍微轻一点行么?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温柔一点。”
“我偏不!因为……”突然,温柔转瞬即逝,夏月唇角微微上翘,红唇轻启,宛若花瓣的娇嫩和妩媚,“因为这是报复,我还没有原谅冈崎学长呢,比起我在全校学生面前丢的脸,冈崎学长这点痛算什么。”她顺势更加用力地将酒精棉花按上他的嘴角。
“嘶——”
“呵呵呵……”夏月被冈崎学忍着痛的古怪表情逗笑了,露出两弯浅浅的梨涡。
冈崎学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湖绿色的眸子已经笑意泛滥,眼角发梢都浸满了阳光,笑容在她清丽的脸上绽放,纤细优雅。
没有浓妆艳抹,没有浓稠的香水,也没有学校里其他女生看着他时畏惧的目光。
她这个人好像还不错。
“好了。”夏月贴完OK绷,抬头看他,正好与冈崎学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相撞,于是故意凑近他调侃道,“学长不会是想吻我吧?”
少女吐气如兰,眼波流转着蛊惑人心的慵懒娇媚。
冈崎学脸色一变,猛然推开夏月站了起来,脸色由煞白又转为通红,最后大声地说,“你……你一个女生……怎么这么轻浮……”
夏月笑了笑,退开两步,“冈崎学长,只是开个玩笑。你这么大的反应,不会是当真了吧。”
“哼,本少爷当然知道你是在开玩笑,谁当真了!”他瞪着夏月。
夏月看了冈崎学一眼,不再理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长谷川幸世,转身走出医务室,果然……冈崎学追了上来,“喂,你去干嘛?”
“我肚子饿了,要去学生餐厅吃饭。”
“哦,你这么一说,本少爷也有点饿了,我请你吧。”他慷慨地说。
“无缘无故地学长为什么要请我?”没想到,夏月并不领情。
“我说请你就请你,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冈崎学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看了夏月一眼,大步朝着学生餐厅走去。
……
出乎意料地,学习院的学生餐厅并没有沿袭学校一贯的欧式建筑风格,反而是非常传统的日式设计,大厅中间有一个巨型的圆形餐台,中间站着五位厨师现场制作最新鲜的各类料理,和回转寿司的形式差不多,学生只要坐在原位,等着挑选自己爱吃的食物便可。
四周,还有许多用蓝色门帘隔开的独立餐桌。
而那间唯一用粉色门帘的餐桌则是独属于源十六夜的固定位置,只有她和她的朋友才能坐那里,别人是不允许的。
此时,源十六夜正坐在平时她习惯的位置上,看着坐在她对面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少年,这令她一阵不可思议。
冰帝学园高中部学生会会长——迹部景吾。
她托着下巴,下意识地细看这个少年,他的眉目比起七年后的他略微稚嫩了些,可是眼里的傲然之色,却一点都没变。
恍惚间,被回转的这七年如同梦境一般。
“这份资料很详细,个别的问题我还要回去开个会讨论一下,到时候我会给源四小姐打电话的。”迹部景吾翻阅完源十六夜提供的资料,抬起头说。
——“阿嚏!”
“源四小姐,身体不舒服么?”迹部问。
“不,我没什么。”源十六夜笑了笑,她微微敛起眼帘,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她忽然间紧张死了。
迹部转过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花饰,伸手把它挪了个位置,让它尽量远离源十六夜,“我妹妹也有花粉症,严重的话甚至可能窒息死亡,我想这份海胆寿司,你并不适合食用,吃我的这份吧。”说着,他把自己还没动筷子的冷面推到源十六夜面前,并告诫她,“源四小姐为了身体着想应该戒掉海鲜。”
源十六夜在听迹部说话的同时,垂眸望着他,她能从迹部玛雅灰的眼眸中看见自己清晰的轮廓。
然后,她唇边勾出恬淡的微笑,“看不出来,迹部君会是这么细致体贴的人。不知道,迹部君以后对自己的妻子会不会也这么体贴周到?”
“啊恩。”
源十六夜从很久以前就很爱听迹部的口头禅,他压低的声线很有磁性,听在耳朵里是一种享受,“这似乎不是源四小姐该关心的。”
少女低下头,她的声音很轻,“因为这是迟早的事啊……”
“源四小姐。”迹部皱起了好看的眉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知道的。”源十六夜故作神秘,话留三分。
迹部不说话,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突然,餐厅门口骚动起来,四周的讨论声悉悉索索地响起,迹部抬起头,那个心思深沉的少女就那样静静地和冈崎学一起走进来。
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眼睛像湖水一样,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淡淡的,她正在微笑,笑容温暖的如同一潭温泉,能够抚平一切烦躁。
迹部抿唇一笑,多厉害的手段,连他都不得不佩服了,明明之前还是硝烟弥漫的关系,才短短几个小时,她就能够让冈崎学和她一起气氛融洽地出现在学生餐厅,不简单!
“好想吃会席料理哦。”夏月感叹。
“喂!你别得寸进尺!又不是宴会吃什么会席料理?”冈崎学轻轻白了她一眼,“败家女。”
“那怀石料理怎么样?”夏月笑盈盈地斜睨他。
“……”
“神户牛肉呢?”
“……”
“其实,我想吃大阪烧。”
“……大阪烧?”冈崎学一愣,“你档次突然降得这么低?”他将信将疑地看向夏月,却发现夏月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别处,他顺着夏月望过去,是——源十六夜和那个冰帝男生。
半晌,冈崎学听见夏月喃喃的声音,“原来是她啊,怪不得这么眼熟……”
当夏月看见源十六夜和迹部在一起的样子时,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对这个源氏少女的面容如此熟悉。
因为源十六夜她会在七年后成为迹部景吾的妻子。
那场在德国天鹅堡的惊世婚礼,她有幸在电视上目睹了全过程。
商界名门迹部财阀的掌权人与神秘的百年香道世家源家公主的婚礼,受瞩目的程度,可想而知。
纯净的蓝天,洁白的婚纱,帅气的新郎,还有梦幻一般的城堡。
这些,都是夏月小时候梦里才会做到的场景,那个时候她坐在电视机前,真的好羡慕,好羡慕她……所以她眼睛发亮地抱住黑川一彦,撒娇地问,“阿彦,我也想要个城堡婚礼,好不好?”
黑川一彦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的她不懂,她信了,幸福地像到了天堂。以为他愿意顺着她的心意,包容她,安抚她,宠溺她就是真的爱她。
却忘了,或者说,只是故意去忽略,忽略他眼底那抹藏在幽邃深处的……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