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森罗物语》半个青果

17、第十五章 绝望的现实

　　“唔……”
　　雪绘痛苦地呻吟出声。她只觉得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脑海一片空白。她认为自己已经在训练下，够能忍耐痛楚了。但是那股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怀疑下一刻自己是不是就要身体碎裂而死了。
　　在意识模糊间，雪绘感到有人接近，往她身上放了什么东西，随即，痛苦的感觉就有所减轻。
　　她勉强睁开眼，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虹一叔叔？
　　让人安心的气息笼罩过来，雪绘随即放松下来，就彻底昏迷过去。
　　“呀咧呀咧，即使是十年前的你，也是那个让人担心的小女孩啊！嘛，不过，很快就快要结束了，再耐心等等吧，不管是你，还是我……”

　　等雪绘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虚弱，还有隐隐约约的痛感不断传来。
　　到底怎么回事？
　　她只记得纲吉君他们获得了指环争夺战的胜利，然后大家一起庆祝……再然后……
　　“啊，那个时候，森罗万象突然失控，我的身体也突然不能动了，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这时，雪绘才猛然发现，平常能隐约感受到的森罗万象的存在气息，已经不见了。
　　“你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先吃点药吧。”
　　雪绘转过头，看向拉开门进来的人：“……和穗阿姨？！”

　　和印象中的天立和穗有些不一样，眼前的女人似乎更为年长，眉宇间带着明显的憔悴之色。
　　“和穗阿姨，这里到底是……”
　　天立和穗放下手中的水杯和药片，在床前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里是十年后，不，正确点来说，是九年十个月后。”
　　雪绘愣住：“……也就是说，未来？”
　　“没错。现在，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被射杀，彭格列在意大利的总部被摧毁，相关人员也在被一一抹杀……”
　　听着天立和穗的话，雪绘心里越来越慌。
　　“……而我们这边，为了保护壬晴和明，还有我们这些非战斗人员，阿真过度使用‘气罗’而死，雷光和俄雨遭到围攻被杀，雷鸣生死不明；哥哥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风魔的忍者有超过大半的人战死，来支援的甲贺的人也断了联络消息。还有……”天立和穗直视着雪绘已经有些空洞的眼睛，“因为某种名为‘非七的三次方射线’的物质的关系，七名Arcobaleno中，除了大空之外，全都死了……说到这里，你也应该有所感觉了……和Arcobaleno他们一样，相泽虹一、黑冈野诗缟，以及本来这个时代的你，因为那个物质的关系，也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与此同时，位于并盛的彭格列地下基地中——
　　“彭格列狩猎？！”沢田震惊地看着山本。
　　“现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彭格列所属的重要据点，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攻击，当然，日本这里也是。米尔菲奥雷正在各地追杀彭格列的人员，不仅如此，现在他们的目标还在扩大中，包括所有和彭格列有关的人。”
　　沢田身体颤抖起来：“这么说，妈妈、雪绘桑，还有今美桑她们……”
　　“恐怕她们也……”
　　“什么？！”沢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Reborn道：“妈妈的话，时机很不凑巧，她刚好和家光去意大利旅行了，所以掌握不到消息。”
　　“去意大利的话……十代目，意大利的彭格列总部不是毁灭了吗？！”狱寺迅速反应过来。
　　沢田的瞳孔猛然紧缩：“难道，妈妈她……”
　　“其他同伴的话，碧洋琪和风太外出搜集情报了。不过，这两天，在并盛认识我们的人几乎都被米尔菲奥雷灭口了……”山本道。
　　“……也包括山本的父亲。”Reborn补充道。
　　“诶？！”沢田和狱寺震惊地看着一脸黯然的山本。
　　“还有，关于雪绘的事……”山本看向沢田，“她在BOSS出事前就已经失踪了，守护她的万天、风魔的忍者也几乎都死了，包括现在的你们见过的安原真，相泽虹一先生……”

　　虽然经常见到蓝波用十年火箭炮把现在的自己和十年后交换，也习惯了时不时就和大人蓝波打个照面，但是，死亡和失踪的人员中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无比残酷而可怕的现实，让沢田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识到，这里是“十年后”！
　　他不知道山本和Reborn说的雪绘和妈妈的“失踪”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意外的情况无法取得联系，还是真的已经……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沢田环抱着自己发颤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手里紧紧攥着雪绘送给他的御守，“不管是谁，请保佑妈妈，雪绘桑，还有所有人平安无事……”

　　第二天，沢田和狱寺在山本的带领下，准备到并盛附近，搜寻云雀恭弥的行踪。
　　刚走出地下基地，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废墟。
　　沢田往四周看了看：“这里是？”
　　“是五町目的工厂，不过现在已经是废墟了。总之，我们先去并盛中学看看吧。”山本道。
　　这时，狱寺问道：“喂，山本，昨天你说彭格列指环是‘希望’，这是怎么回事？”
　　“嗯？”
　　“你不是说‘失去’什么的吗？为什么这个时代没有彭格列指环啊？！”
　　“啊，你是说这个啊。”山本恍然大悟，“很久之前，指环就被打碎，然后扔掉了。”
　　“什么？！扔掉了？！”狱寺瞠目结舌。
　　沢田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之前那么辛苦才得到的说！”
　　“到底是谁做出这种事啊？！”
　　山本回头：“是我们的BOSS。”
　　沢田冷汗：“也，也就是说……难道是……”
　　“是十代目？！”狱寺侧身看向沢田。
　　山本笑了笑：“虽然守护者和家族中也有人表示反对，特别是悠桑，不过，阿纲那家伙一步也不肯退让呢。对了，这件事雪绘也极力反对过，不过最后还是妥协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哈哈，连你自己也不明白啊。”山本道，“阿纲之所以会提出毁掉彭格列指环，是因为那时正好是□□之间开始互相抢夺指环的时候。他大概是认为，与其成为战争的导火索，还不如没有的好。”
　　他回身看了沢田一眼，神色复杂：“你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啊……连彭格列存在的形式都抱有怀疑的人。”

　　“砰！”
　　前方突然传来的爆炸声让三人顿时紧张起来。
　　“快到这边来！”
　　“赶快一点！”
　　听到喊声，沢田吃了一惊：“那是，大人的蓝波和一平！”
　　山本道：“好像还带着谁啊。”
　　“诶？！”
　　这时，一平又急切地喊道：“快点走，今美姐，南桑！这里由我来……”
　　话音未落，上方的攻击再度袭来。
　　“啊！”
　　“猎物有一只、两只。”黑魔咒中的紫发少年对身旁的人道，“那么，就由我拿下了，你可别出手啊，太猿大哥！”
　　“好好干，野猿！”

　　山本在看清两名攻击者后，神情立刻严肃起来：“那是米尔菲奥雷的Black spell，黑魔咒部队！”说着，立即取下封住指环力量的玛蒙锁链，拔刀挡住对方的攻击。
　　见到自己的攻击被阻止，野猿吃了一惊：“大哥，这个人是谁？”
　　太猿平淡地道：“也许目标名单上有记录，不过注定要消失的人我可不会一个一个地记着。”
　　“要上了。时雨苍燕流第八式——筱突雨！”蓝色的火炎覆盖住刀身，一瞬间划过野猿的腹部。
　　野猿觉察到危险，急忙往后一退，险险地避过刀锋，不过衣服也已经被划开，“好危险！”
　　太猿这时方才色变：“听闻彭格列中有两大剑豪，那家伙难道是……”

　　“你们没事吧？！”沢田和狱寺也跑过来，“振作一点！”
　　一平和蓝波露出笑容：“彭格列？！狱寺也在！”
　　“真是的，太慢了啊，沢田纲吉！”被烟尘遮蔽的人也显出了样子，“等我见到雪绘，绝对会让她教训你的啊！”
　　“……十年后的今美桑？！”
　　今美看了看两人，笑道：“这里应该说‘初次见面’吗，十年前的沢田，狱寺？”
　　“诶，你怎么知道……”
　　“啊，不好了！”一平忽然惊呼。
　　“怎么了？”
　　一平面露焦急之色：“南桑不见了！”
　　“‘南’？难道说，是南十字桑？！”
　　今美慌忙拉住沢田：“快点，去找十字阿姨！她一定是去保护雪绘了！”
　　“雪绘桑？！”沢田震惊道，“她也在这里吗？”
　　“没错！”今美点头，“不过，是十年前的雪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