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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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妗子的校服被狂躁的火花烧的残破不堪,原本盖到小腿的裙子被烧得只剩下一半,把她姣好白嫩的腿裸露在空气与烟花中。原本露在外面白暂的皮肤也被爆炸后掉下的废弃物划出一道道口子。她含着眼泪,咬紧牙关忍着疼痛,拼命往徐朝瑾的方向奔跑,即使磕磕绊绊,总是跌倒,但她还是一直不停,一直不停的向徐朝瑾跑去。
妗子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她只知道依随自己的内心,向自己内心直觉的方向跑去。
这样盲目而幼稚的做法一但开始,便一直持续了十几年。就像这奔跑途中的磕磕绊绊,即使跌倒,即使摔伤,但她一直都从未放弃,从未怀疑,就像从未受伤一样,一直坚信着。虽然她也不知道坚信的意义。
面具男人定定的看着远方努力奔跑的姑娘,他先是惊讶,然后便觉得惊艳。不得不说,此刻狼狈不堪的妗子,在他的眼里,早已变成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徐朝瑾听到爆炸声后,便同所有人一样扭头去看。直到他望见朝这边越跑越近的妗子后,略带惊讶的挑起了眉。
显然,如果没有这场爆炸,他已经忘记了,那个叫妗子的姑娘,依旧沉默的躲藏在车子后面。
“真是……命大啊。”徐朝瑾微微勾起嘴角,自言自语道。
徐朝瑾此人,说是一块从里冷到外的冰,可一点也不假。只不过如此一块令多少人避之不及的寒冰,却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优点,便是对自己人特别特别的好。
虽然妗子就像扶过他心头的一股清风,只带起微微波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但总归是跟在他身边的人,见到妗子无事,徐朝瑾的内心,还是有些高兴的。
徐朝瑾望着离他还有一定距离的妗子,刚想招呼隐藏在旁边大石头后面的徐子睿把妗子带去安全的地方,余光便瞟见静静立在一旁出神的面具男人,他漆黑如墨的双眸中突然迸出凛冽的寒光,想也没想便一拳打向面具男人。
在出卖自己血肉的刀尖上摸打滚爬的人,有哪个不是机灵敏感之人?面具男人虽然有片刻分神,但是该有的警惕他可不会少掉半分。
就在徐朝瑾出招的那一刻,面具男人就感受到了来自背后浓浓的杀意。他几乎是本能的转身,一个干脆利落的后空翻便转移到徐朝瑾背后,然后快速的飞出手中紧握的刀。
若论速度,徐朝瑾也不是说笑的,他微微一偏头,便轻松躲过后方飞出的刀刃,锐利的小刀夹着风声朝前方飞去。
此时妗子距离徐朝瑾不到十米。
就像胶片卡带似得,徐朝瑾和面具男人都缓慢,清晰的看到,那闪着寒光的刀片一点一点插进妗子胸口的全部过程。
他们甚至清晰听到了妗子娇嫩皮肤一点一点的撕裂声,和金属与心脏撞击出的声音。
此时的徐朝瑾,完全不在乎妗子的徐朝瑾,在看到这一幕的同时,心脏异常奇怪的跟着狠狠抽搐,让他第一次疼得大脑一片空白,让他疼得第一次不知所措。
就在妗子马上倒下的时候,站在徐朝瑾身后的神秘男子像一支离玄的箭一样,直冲出去,接住了瘦小苍白的妗子。
即使妗子逐渐缺氧,视线逐渐模糊,她还是透过男人奇怪的面具,清晰看到他眼里焦急的神色。
“对不起。”
低沉的声音透过那张血色面具,清晰传到了妗子的耳朵里。这是男人自从出现以来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谁也没想到,竟是这样满含歉意,又带着一点温柔的对不起。
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的妗子,虚弱又无力的微微摇了摇头,她侧头望着飘在涛涛江水上,马上就要落下的红色夕阳,感受着好似马上就要与江水一同流走的生命,觉得无什么痛苦的感觉。
只是有些失落。
失落什么呢?
妗子在将要闭上眼时想,大概是她最后听到的那声音,与徐朝瑾的完全不同罢了。
嘭。
远方传来一声枪响,和子弹嵌入体内的声音。
不过这些妗子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