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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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妗子早上醒来,自己做了些粥,匆匆吃了几口,便去上学了。
其实要放在从前,妗子定然还用不着自己早起做饭。虽然家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便没落了,但是好歹还是个小姐。每天早起上学前,能吃到下人做的一碗热乎乎的米饭,应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只不过这几日,自从王妈知道妗子进了徐家当下人去服侍许家少爷,这心情便是如晴天里突然飘进的乌云,还夹杂着轰隆隆的雷电,就朝着妗子劈过来了。
几日前,当妗子告诉王妈这件事情时,王妈的脸色简直像她们学习的西洋画要用的调色盘,说五颜六色都不为过。妗子完全想不到王妈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应,更重要的是,这件在妗子眼里根本连事情都算不上的,及其平常的一件小事,竟然把王妈气的哭了。
这一哭,可把妗子给吓坏了,妗子好说歹说,权衡利弊,最后又搬出在徐家可以读更多的知识这个理由,才终于让王妈的情绪平静下来。
这王妈的情绪平静是平静下来了,只不过自从知道这件事情后,王妈这整个人,就像害了一场大病似得,一连着好几天,都憔悴的卧床不起,看着妗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妗子每次问王妈怎么了,她却又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叹气。
这下妗子虽然心里有些不能理解王妈,也实在狠不下心来在劳烦王妈为她端茶送水做早饭,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今日的天这天气一如前几天似得,反常的有些奇怪,早晨明明太阳高照,这一到了放学时间,竟然刮起凛冽的冷风来。让早晨出门只穿一件薄衫与短裙的妗子,在中午放学时,硬生生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来。
说来也真是凑巧,就在妗子打完喷嚏的下一秒,几声响亮的汽车鸣笛生就在她背后响起。妗子条件反射的往身后一望,便无可避免的看到黑色军用汽车里面坐这的徐朝瑾。
为什么说是无可避免呢?
因为不知是在如今社会这样拉风稀有的汽车太夺人眼球,还是车里面的人生的过于耀眼。总之不管是这哪两样,妗子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放学了”徐朝瑾把车子开到妗子面前,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说道。
“恩。”
“哦,没忘了我们下午,你的工作吧。”徐朝瑾修长的腿迈出车门,嘴上虽然说得是问句,但已经慢条斯理的把副驾驶那边的车门打开,示意妗子上车。
这人可真真的强势啊,但却又并不令人觉得讨厌。妗子心想着,乖乖巧巧的上了车。
想想就兴奋。妗子望着车窗外面快速倒退的风景,像个小孩子似得扒这窗边哼起了小曲。
哦,她本来也就是个孩子。
徐朝瑾默不作声的听着坐在旁边的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突然觉得,如果有一个小孩子经常陪着自己在世界的边缘生活,也不错。
能认识徐朝瑾,妗子打内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虽然她觉得徐朝瑾是个传奇,高贵不可侵犯,与她说话相处时也是对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是妗子还是很愉悦能认识他,谁让他是传奇呢,世界上能有哪个人不因为自己与非常聪明厉害的人相处而感到愉悦呢
妗子简单的想着。
虽然她并不知道王妈为何如此难过,甚至还有点点的惊慌。王妈总说她了解的太少。妗子觉得,应该是王妈她自己想的太多吧。
徐朝瑾开车,一直是又快又稳又狠。就像他的人一样。车子很快就驶到了目的地,是新区的码头。徐朝瑾把车停在距离江边不远的地方,快速利落的下了车,并为妗子打开车门。
早已等候在此地的男人们见徐少的车上跳下来一位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只有那位先前为妗子引路的少年望着妗子,对她微微一笑。
妗子早已看到了他,见他对自己微笑,便觉得倍感亲切,也礼貌的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男人们见徐朝瑾半天不说这小姑娘来路,只顾着自己埋头查看码头地图,便甚觉好奇,有些心急且胆大的便叫嚷道:“徐哥,何时开始在意姑娘了?也不给哥几个说一说。”
“徐哥找到姑娘可是好事!咱们哥们终于能有了个大嫂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哈哈哈……”
徐朝瑾在这些人们的哄笑声中抬起头,半天才弄明白这些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对那些男人们说:“大伙儿可别乱讲,刚刚忘了介绍了,这位姑娘叫妗子,算是我的助手。以后我可能会经常带着她,大家要习惯啊。”
“哥你这话说的,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哪里还用我们习惯呢,哈哈哈……”
妗子拘束的站在车旁,听着他们讲的话,脸红的就像刚熟的苹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偷偷瞧了瞧徐朝瑾,想看看他有没有因为这些人的胡说八道而生气。可令她惊讶的是,眼前这位一直冷冰冰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人,竟然全程是面带微笑的,甚至走了过去与那些人勾肩搭背。
妗子从第一次见徐朝瑾,就觉得他是连别人碰一下就会觉得脏的。
“这些人都是跟着徐少从小出生入死的兄弟,徐少一直把他们当做家人。”像是看透了妗子的疑惑,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妗子身边的那位少年,低声为她解释着。
妗子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跳,待她看清眼前人的面目时,便露出开怀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妗子生的太过清秀,平时面容看起来总觉得略显苍白寡淡,但她的笑容,看起来却是极为舒心的,清澈明亮的眼睛弯成两条月牙,令人不得不心生好感。
“上次谢谢您为我带路了,若是没有你,那么大的院子,我还不知道要绕道猴年马月。”
少年听了妗子的话,笑着连连摆手道:“千万别这么说,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对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出任务,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我叫妗子,那你是叫?”
少年忙回答道:“我叫徐子睿。从懂事起,就一直是徐少照顾我,给我饭吃,供我学上,还让我参与他的手下工作,我跟的是许少的姓,名字也是徐少给起的。
“哦……”妗子越过眼前的少年,望向远方那个与一群男人呆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事情的硕长的身影:“那你一定是非常感激他了。”
“那是当然。为了徐少,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新区,顾名思义,是新开发出来的区,所以绝不会如东区,南区那样繁华。新区的码头,也不会似东区的码头,路途平坦,井然有序,这里多的是堆在一起的废石,和一些杂乱的建材钢料。
徐子睿走后。妗子便独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这里的风相比市里,更加凛冽寒冷,妗子随身背的背包,被她放在纤细的腿上压着裙子,以免校服裙子被风吹起来。妗子单手托腮,出神的望着对面不远处,滚滚奔腾的长江水。
徐朝瑾过来找她,便看到这样一幅意外的美景。
徐朝瑾的眼眸里出现别人察觉不到的亮光,不过只有刹那光景,便转瞬即逝了。他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对坐在那里的妗子说到:“下来。”
尽管这里风大得很,但徐朝瑾充满磁性的声音还是轻易穿过呼呼的风声,传到妗子的耳朵里。
待妗子小心翼翼的下来后,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徐朝瑾便快速发话了:“ 一会儿有船会从江上过来,等东西抬大车后,你就去那里数数,一共有多少个箱子。万不可数错。这就是你的任务。”
“哦,只是数数吗?”妗子一介女学生,头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与别人做这种事情,心里难免会紧张。
只是徐朝瑾怎么会有功夫搭理她呢?在妗子眼里,那些箱子便只是箱子罢了。但是在徐朝瑾眼里,那一个个黑箱子,是利益,是金钱,是兄弟们的性命。一个妗子,与这些相比,在徐朝瑾心里实在是轻的可以。
必须在最短时间把这些火药原料运走。徐朝瑾拿出别在腰间小巧精致的手枪,一边快速躲在一块巨石背后,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刚才与兄弟们商量好的步骤,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徐朝瑾与手下的人全部保持高度警惕,时刻准备着。
远处游轮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穿过滚滚江水,装载着珍贵原料的船慢慢靠了岸。
妗子躲在徐朝瑾那辆开来的车后观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在船上传来三声奇怪而又尖锐的声响后,她看到徐朝瑾打了一个手势,便有两个人慢慢的朝船停泊的方向驶去。
又等了一会儿,只见刚刚出去的两个人小跑回来,凑近徐朝瑾,好像再和他说着什么话。
待他们说完话,徐朝瑾便向手下的人们微微点了点头,有十几个人快速的把精巧的手枪藏进黑色袖口里,跟在徐朝瑾的身后,与他一起向前方空地上走去。
而在不远处的船上,也依次下来两队人马,都无一例外的抱着箱子,一个挨着一个的往旁边的大卡车里面放。直到整整装了十大卡车,才向徐朝瑾他们的方向驶去。
妗子躲在这里,把远处此刻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她望着缓缓驶来的卡车里的一个个小箱子,不由的在心里想到,原来就是数这些玩意呀,幸亏我算术学的不错,这些,做起来应该是比较简单的。
徐朝瑾此次前来,带的人确实不多。可以说在这个帮派云集的社会里,像他这样只带二十几个人,就敢出来交易货物的人,仔细数了一数,还真是没有。
虽然才二十几人,但是这力量,却是惊人的强大。一般人,都懂得徐朝瑾的分量,所以敢在徐少地盘撒野的,不是对家族帮派势力一问三不知的白痴,就是纯粹想找死的傻瓜。
而令交易双方都意想不到的是,今天,还真就迎来了这么一群想要找死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