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羲》水果蛋糕

5、第 5 章

　　休与山自古为上古龙族繁衍生息之所，其周护山阵法乃为休与山始祖所立，数十万年能窥得其山面目者寥寥无几，除非乃得山中之人相中，此等际遇更是难得。即日，重黎驾云与商乐同往休与山。商乐盘腿而坐，单手撑头，眯眼看着身前站着的重黎，月华云锦，长发垂垂披散，默然静立，似要随风而逝般虚无缥缈。
　　“阿黎，这休与山究竟是在何方？”
　　“极东之处，有缘得见。三界便是如此评价。”
　　“如何个有缘法？”
　　重黎转头，长眉弯弯：“阿姐莫担心。”
　　“只是好奇罢了。”
　　“嗝——”商乐转头看见某神兽，两只肥短前肢抱着玉瓶，眼神有些迷离，坐着前倾后仰。
　　“小白，你喝了多少？”说着，商乐伸手欲夺其玉瓶。
　　小白赶紧死死护在胸前，一副谁抢，定然张口狠咬的势头。
　　“你这醉猫”商乐一把拎起小白，放至腿上，“我这宝贝被你私自占去，一晚上不知所踪，现在醉成这般，你到说说这天庭的仙露，可被你盗得还剩多少。”
　　小白，甩了个白眼，“本神能看中你的东西，是你的福分。”小白肥短的肉爪摸摸玉瓶，眼睛迷成一条缝“那池仙露竟都填不满，呵呵呵，这个从今日起这便是本神的了”
　　“灵池仙露乃天庭群宴宾客时专用，你当真全捞了去？”虽是疑问，却是毫不在意的口气。
　　“有甚好宝贝的？这不过勉强能入本神之口罢了。”
　　“哦？天上地下，据说你无所不知，你这小不点真有此神通？”
　　“当然。”
　　“那你说说，这休与山你知是不知？”
　　“那儿本神生活过三年。”
　　“本公主不知，原来白泽亦是会说大话的。”商乐戳着小白的脑袋，似是失望的摇摇头。
　　“谁说大话了？”被质疑的小白，有些炸毛，瞪着显然不信它的新主人，醉意朦胧，更显双眼氤氲迷离，很是可爱。
　　“怎地不是？凤皇有言，十万年前立下誓言，此生永不踏入休与山半步，你的主人十万年来未曾与休与山来往，你这小东西又怎地在那生活三年，这可是大话？”
　　“错错错”小白噔的起身，拼命的摇着头。
　　“何错之有？”
　　小白竖起一只爪子：“一，谁说那只笨鸟是我的主人？”说着斜了商乐一眼，满眼不认同，“二，本神十万年前就在那儿呆过。还有，”
　　“还有？”商乐挑眉，好奇的看着趾高气扬的某只。
　　“三，这休与山上下，见到本神都得尊称一声老大。”
　　商乐沉默不语，心思流转，不想小白比原想的了得，只是如此神兽，凤皇缘何轻易割爱，况且小白说凤皇不是其主人，依其语气，这主人和休与山颇有渊源，此行定比想象中有趣，商乐嘴角微扬。
　　见商乐但笑不言，深感被鄙视的某神兽，忿忿抱起玉瓶，又饮一口：“哼，你不信，到了便知本神厉害。”
　　商乐顺顺小白的毛，托腮陷入沉思。
　　“阿姐，前面便是。”重黎指了指前面不远处。
　　放眼望去，余山莽莽，幽幽苍凉，古树丛生尽掩这古老山脉的原态，悠远而神秘。
　　在山脚下停驻。
　　“阿黎，这便是那休与山？”
　　重黎摇摇头：“通往休与山之径便在此山中，我亦不知，需费些周折。”
　　“小白？”
　　小白挠挠头：“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上次是随主人一起来，我在主人袍中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已是在山中。”
　　商乐摇摇头，果真靠不得。
　　山中可见人迹罕至，四望下巨木参差，遮天蔽日，草木及膝，缓行一段距离，风过重黎忽的闻及一阵微刺鼻的气味，而后却又是一阵异香。
　　“等等。”重黎叫停下前行的商乐。
　　“怎么了？”商乐好奇的问道。
　　“阿姐，这气味不寻常。”
　　“嗯？”商乐停步，嗅了嗅。
　　“好香。”想了想，接道：“之前好像从未接触过。”
　　重黎点点头。
　　“阿黎，有无不适？”
　　重黎摇摇头：“阿姐呢？”
　　商乐活动活动手脚：“无。”
　　此时只听小白插道：“那边有片林子，那树我瞧着眼熟，好像哪儿看过。”
　　商乐顺着小白指引的方向看去：“这气味似乎也是那边传来的。”
　　“嗯。”
　　小白鼓动着翅膀：“那我们去看看吧，反正谁也不知这路在何方，说不定那边有线索。”
　　重黎眉色凝重，思量了片刻，见大家都无异样，且确无头绪，虽心有隐隐不安，一时也无更好的抉择，故点点头，示意赞同，于是小白便指引着大家往前往走去。
　　不多时，异景突现，抬眼望去密布大小不一的古树，一式蕈伞状，粗壮者十人合抱不及，瘦细者亦有三人合抱大小，高矮不齐，枝稍有分枝，叶剑形，深绿色，簇生茎顶，然其树干枝梢遍布某种蔓藤植物，细看其叶为羽状复叶，上有三条纵行的脉，其果卵球形，外覆黄色鳞片，邻近古树间，遍植同种花木，花小，色血红，成对著生成簇，其茎上有褐色粗刺，叶卵形，间或有风拂过花叶间，好似碧海中无数鲜血汇成条条溪河，缓缓流动。
　　“此间气味最为浓郁，可见必是这些了，我从来未见过，阿黎你可知道？”
　　商乐疑惑的看向重黎，却见重黎看着林立的古树，眉头紧皱，并未答话。
　　“阿黎，怎么了？有何不妥？”
　　重黎转眼看着商乐：“我亦不曾见过，只是有些？”
　　“如何？”
　　“我想起来了。”小白兴奋的打断重黎要说的话。
　　商乐复问：“小白，你想起什么？”
　　“我想起这些树了，难怪眼熟，这树叫做‘龙血树’，龙族圣药‘血竭’便是源自这些树，此树在休与山常见得很。”
　　“那这树出现在此处，有何寓意？这些又是什么？”商乐指着眼前的花，还有这些妖异的藤蔓继续问道。
　　“这是麒麟花，至于这些藤蔓乃是麒麟血藤。我也曾在休与山见过，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就不明白了。”小白皱眉思索，好像漏了些什么，一时却想不起。
　　“麒麟？”商乐疑惑，伸手抚向这些花。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