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羲》水果蛋糕

11、第 11 章

　　心口重重的一击，下意识双手紧紧勒住怀中的人，勉力抬头，怀中的人，眉眼安宁，努力扯动嘴角，笑了笑，却见怀中那人白玉的脸庞，点点殷红，缓缓挪动手掌，擦了又擦，却是擦完又现，努力了一番，终是停下手，自嘲的笑了笑。
　　“放下本神，快放下”小白在蛊雕爪中挣扎着，甚至咬了一口。蛊雕一吃痛，将小白重重摔了开去，小白享了十万年安逸，哪禁得住这么猛烈的一摔，蜷在地上呜咽着，心里默默把凤皇一家毫不客气的问候了遍，为了讨好个女人，就把自己和他十万年的交情给卖了，这只死鸟真真丧尽天良，主人真是所托非人，若是看到自己这么被他欺负，一定一定会，好吧，她也不会帮我，可还是，好想主人啊，是不是自己这次也要随主人去了，十万年我不在她身边，主人一定很无聊的，所以，这样也好，看着眼前蛊雕不断走近的脚步，小白慢慢闭上双目，不断想着，这样也好。
　　小白默默等着，然而预期的疼痛久久未至，忍不住睁开一条眼缝，霎时怔住，只见蛊雕和藤妖都愣在当处，眼露惊恐，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不远处一团白光耀眼，愈发猛烈，瞬间直冲云霄，原本沉寂的山间，瞬间喧闹四起，鸟兽纷纷四下逃离，小白趴在地上，甚至觉察到大地隐隐在颤动，这种动静越发轰动，白色的光柱越来越大，炫目刺眼，小白立即闭上双眼，白光迅速波及了整座山脉，四散开来，天地间隐约可见龙凤齐鸣之音。
　　与此同时，九重天上，凌霄殿里议事的天帝与众神，均感知到这种不知名的力量涌动，一时满殿喧哗，天帝当即下令去追查来源。
　　丹穴山迷谷中，凤皇正独饮着碧阳，感受到此种灵力波动时，手中的酒坛不甚落地，四分五裂，凤眼满是惊愕，表情似是极度的不可思议，半晌醒悟过来，再去感知却难以寻到什么，浓眉紧皱，看着眼前简陋的茅屋，陷入沉思。
　　休与山，受影响也是最为明显，龙族内除了长老一辈，其余均莫名的躁动起来，甚至有些癫狂起舞长吟，等安静下来，均说仿佛听到来自远古的召唤，由不得不去听从，不自主的起舞，吟唱，违抗不得。山主闭关，长老只能先派人出山去查明，麒麟族三太子，自告奋勇领命下山前去。
　　大荒中，极川之巅沉睡的紫衣男子，隐约可见手指轻轻动了动，身边陪着的红衣女子，见状立马俯身上前，唤道：“幽？”
　　血树林中，小白慢慢睁开眼，当场呆愣，暗红里衣裹身，黑色宽袖广袍随意披着，长发垂散两肩，峨眉英气凛然，凤眼慵懒而恣意，似是混沌中沉睡万年的王者，一觉醒来，打了个哈气，随即耳畔响起熟悉的低醇厚重的调调：“小东西，怎么不认识了？”
　　“主人”小白缓缓惊叹道，面上满上迷惘，怎么会，十万年，怎么可能。
　　“过来。”那人勾勾手。
　　小白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但却不自主的听从召唤，起身向前挪去。
　　峨眉微蹙，挥手间，小白已然稳坐掌心。
　　“小白，凤焱呢？我不是让你和他在一起的吗？”
　　“主人？主人，真的是你么？”小白伸爪摸了摸那人的脸。
　　只见那人嫌弃的避开了，顺手还给了小白一下：“不许挠。”
　　“真是主人。”顿时，小白放开嗓子嚎了起来，毫无顾忌，所有的情绪都可以抛开，十万年还未抛弃那种习性，只知只要那人在，就可肆意而为，无畏无惧。积聚了十万年的怨念，那人回来时，只能以泪相迎。
　　“难听死了，小白，不要哭。”那人只手捂住耳朵，嫌弃道。
　　小白见状，嚎得更加变本加厉。
　　无奈，那人不得不捂住小白的嘴巴。这时才瞥了一眼不远处惊恐得瘫倒在地的藤妖和蛊雕，嘴角上扬，似狐似魅。
　　“是你们，想要本神尊的魂魄，勇气可嘉。”顿时周遭威压沉重，雾气早已散尽，视眼开阔，放眼之内麒麟花和妖藤，眨眼间消失殆尽，藤妖嘴角溢出鲜血，蛊雕伏地呜咽。
　　小白扑腾挣扎开制着自己的手掌，停止嚎叫，气焰甚是嚣张的指着藤妖说：
　　“主人，就是他们，欺负的我好惨。”
　　“还好意思？恩？”凤眼半眯。
　　被批评的某只，没了气焰，垂下脑袋，缩起身来。
　　峨眉微蹙，伸手抚了抚蔫蔫的脑袋，淡淡说道：
　　“今日，你不走运。”语罢，只见藤妖面容惊恐痛苦异常，心口，隐隐绿光，内丹离体，近在眼前，慢慢破碎开来，化为齑粉，随风而散。藤妖的双眼圆睁，满是绝望，接着，自身的魂体也逐渐淡化，片刻后什么也未留下，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蛊雕伏地看着这一幕，随后仰天长鸣哀啸一声，撞树而去，古树亦应声而倒，血泊中依旧哀鸣不断的蛊雕，凝视着那人，似是乞求着什么，那人未瞥一眼，广袖一挥，哀鸣声不复存在，连同蛊雕。
　　“本性单纯，只是识主不明。”
　　“主人。”小白抬头委屈的望着那人。
　　“有话就说。”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摇摇头，转身，看着地上躺着的白衣男子，开口道：
　　“小白，我，要走了。”
　　“不，不，不，不行，”小白猛的上前扯着那人的脖子，咽回的泪水又开始有翻涌的趋势，“不许，不许......”
　　那人摸了摸小白的头，似是安慰：“时候不到，小白，十万年前，你为我牺牲的，现在我还给你。”
　　“不，不，不要。主人不许走，那只笨鸟也很想念你，主人，我们回迷谷吧，不再出来了，我们三个在一起，好不好？”
　　“小白，不要胡闹。”
　　“主人。”
　　“这世上已无叶羲，小白，不要告诉凤焱。”
　　“为什么？主人你明明就在，为......”
　　“嗯？”叶羲沉声打断撒娇的某只。
　　“小白，听着，这是她的人生，你不可胡来。今日之事谁都不许提起，知道？”
　　小白看了眼那人面容沉静，无波无澜，这就表示毫无转圜的余地，只得委屈的点点头。
　　叶羲把吊在自己身上的某只，扒拉下来，覆上其额头，闭目，再下一刻，小不点般的小白，便瞬间涨大，足三人高大小，通体雪白，身形面容似虎，尾长似狐，独角，飞翼。只见其扭转脖子，舒展筋骨，便道一声：“舒服。”声音也不似之前的稚嫩，变得洪亮。
　　得意一阵，再回头看，却寻不见那人身影，只余地上躺着的一男一女。
　　“小白”还来不及忿恨，忽的就闻这一声惊叹。
　　小白抬头望去，不悦道：“是你哥哥我。”
　　来人茶墨色的瞳眸闪着精光，走上前来，倚身白泽：“老弟，许多年不见，还这么得瑟，真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