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娇喘无双

23、二十三 “你…”一

　　“你…”一出声，朱暮才发觉自己声音有些嘶哑，他扭过头咳了一声低声问道：“你冷吗？把我衣服穿上。”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到了米梧身上。米梧皱了眉并没有反抗，他起身把凳子让给朱暮：“你在这儿看一会儿，有事叫医生，奶奶要是喝水你可以去那里倒。”说着指了指门口的小桌，桌上有几个套在一起的一次性杯子，桌边有个热水壶。朱暮点点头。
　　“我回去拿些衣服，再做点吃的，你要吃吗？”米梧把衣服穿好扣上扣子，衣服穿在他身上跟朱暮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黑色的大衣衬得他皮肤几近透明，尽管状态不佳，但还是这么吸引人。朱暮赶紧用力扯开自己的目光，认真地看着沉睡的奶奶，“我不用了，今晚吃得很饱。你骑我的车吧，就在大门口。”说着掏出钥匙递给他。
　　接过还带着朱暮体温的钥匙，米梧说了一声谢谢。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朱暮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米梧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这么客气？
　　米梧骑着单车穿行在老旧的街道上，很多路灯都已年久失修，他的脸在这些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暗，表情模糊。感受到风吹在脸上的刺痛，想起朱暮刚才这么远过来才用了十几分钟，他瞬间被庞大的温暖所淹没。所以，他刚才珍重地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他对自己这么好，谢谢他喜欢自己，谢谢他不求回报的付出。
　　医院里，朱暮眼都不敢眨地看着奶奶，生怕自己错过她的某个表情指令或要求，那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正瞪得眼睛发酸之际就听到了敲门声，他蹦起来把门打开，米梧提得两手不空，他赶忙接过来放在桌上，再看看米梧，他正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朱暮刚想阻止他，这才发现他里面已经重新穿了件薄棉衣，并且围了围巾。
　　“给你，快穿上，别也病了，两个我可照顾不过来。”米梧把大衣递给朱暮，朱暮笑着接过来穿上，身体确实感觉凉了，此时一下被温暖所包围，鼻中充斥的都是米梧的气息，他只觉心中一阵激荡，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不会生病，你穿这么少不薄吗？”说完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明明想说你穿这么少或是这么薄不冷吗……
　　“不薄。”米梧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有取笑他还很认真地回答，一边拿出两个保温盒，递了个大点的给他：“吃点粥吧。”
　　朱暮接过来打开，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肉香，里面好像还有一丝辛辣的香气，令他指食大动胃口大开。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火侯把握得刚刚好味道出人意料，“真好吃！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平吧？！”
　　“那份是照你口味做的你当然觉得好吃。”米梧头也不回地耐心给奶奶喂着粥。老人家糊涂了，而且又没睡醒，边吃边嘟囔粥都从嘴边流下来了，他只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擦拭着。朱暮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四肢百骸立马舒爽无比，浑身洋溢着一股暖流。他认真地边吃边看，再次惊叹于米梧的细心。
　　待朱暮那份吃完，老人家也罢工了，她那份才吃了一小半，米梧停下手上的动作，拿毛巾给她仔细地擦了脸跟手，她这才笑眯眯满意地睡下了。米梧直起身朝朱暮指了指门外，后者会意地点头跟在他身后出了病房。
　　“你回去吧，已经快十二点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朱暮。”米梧微扬起头认真地看着朱暮，一个寒假，朱暮好像又长高许多，连眉眼也硬朗起来有棱有角。
　　“你明天呢？”朱暮点头，又担心米梧明天怎么忙得过来？米梧笑了：“明天先去学校报到，然后请假过来。怎么，你也想来？”
　　“当然！你一个人怎么休息啊？”朱暮说着抬手盖住了米梧的额头，然后放下，神态自然。是在看自己有没有感冒发烧？米梧在心里撇撇嘴，脸上还是微笑：“奶奶睡着了我也可以睡，你担心过头了。”
　　“那…我给你送饭？你就不用跑来跑去地麻烦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