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娇喘无双

16、十六 下山的路总

　　下山的路总是比上山的路要快，回去时也比来时要快。朱暮心不在焉地骑着单车，连着两次差点歪路边水沟里去了，米梧拍拍他的肩膀：“累了？我来骑吧。”
　　“没有。”朱暮飞快地应着，抿着嘴不再说话。米梧感觉得到他有心事，他想问，又怕是关于自己的，只能小心回避着。
　　不想伤害他，但接受一个人，并不是容易的事，米梧不想为难自己。
　　太阳快要下山，红彤彤的像个大气球挂在天边，天眼看就要完全黑下来了。朱暮集中精神加快了速度，一头冲进了镇口。
　　“在这里等一下他们，打个招呼。”朱暮停下单车，对着米梧说。米梧点点头，看向后面的公路。
　　一片漆黑，传说中的伸手不见五指。
　　“今天玩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犹豫了一会儿，朱暮才开口，带着习惯性的笑容。
　　米梧回头，想看他一眼，却发现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他顿了一下，在黑暗中笑了：“还行，以后可以叫我。”应该离他远些，米梧心里知道。可朱暮总是这样，让人不好拒绝、不忍心拒绝。
　　“那说好了啊。”朱暮感觉自己一下子放松不少，然后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有手机吗？留个联系方式吧。”
　　像他们这样相处还没有联系方式的，应该不是一般的奇葩吧？朱暮在心里暗笑自己是挺白痴的。
　　“把你手机给我。”米梧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更清澈，带着特别的磁力吸引着人。朱暮掏出手机递过去，米梧来接，握到了朱暮的手腕。
　　微温的手腕，冰凉的手指。米梧停了一下，朱暮伸出右手覆在了他的手上：“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天生的，我不冷。”米梧低低地笑了：“松手，还要不要号码了？”
　　朱暮急忙把手松开，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冲到脑上去了，脸烫得要爆炸…幸亏这边离路灯还远。
　　一阵铃声响起，米梧按掉电话，还给朱暮：“有事可以发信息，我会看到。”
　　“不能打电话吗？”
　　“我很少把手机带在身上。”
　　“为什么？”
　　“习惯。”
　　“……”尽管很想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习惯，但朱暮想想，谁没有个特别习惯啊，什么都要问也太蠢了…
　　“只是不想随便被人找到，要求做一些不想做的事，听一些不想听的话。”这些话没有跟别人说过，跟朱暮说出来，倒是自然得很。好像跟他在一起时，笑的时候都越来越多。
　　朱暮正想着怎么回话朱黎她们已经过来了，忙叫住她们：“你们先走，我送米梧回去。”
　　“好，老哥注意安全啊。”朱黎欢快地说着就骑远了。
　　“走吧。”
　　沉默良久，朱暮还是决定问上一问：“你指的是你爸妈吗？”
　　“嗯。”米梧像是应了一声，又像是哼了一声。朱暮听不出他的情绪，既然开了个头，就问到底吧：“你恨他们吗？”
　　“不恨。他们给我吃给我穿还有得住，我觉得挺好的。”
　　“你成长得真茁壮……”想了半天，朱暮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