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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身边有个魔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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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慕琰对谁都是一副哥俩好咱俩好大家都好的来者不拒样,可真正说得上话,称得上知心的朋友,男生里还是只有凌绍东和施酉骞,女生里,数得上的,也就只有阿玥了。
久而久之,同学之间开始盛传,实验班有个赛过潘安,看杀卫玠,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看,俊俏到不成样子的,美男,而美男芳龄几许,单身与否,家境如何,皆是未解之谜。
所有人几乎都和美男寒暄过也客套过,可真正知根知底的,呵呵,除了经常活跃在他身边的那几人之外,其他人,一无所知。
美男外热心冷,看似平易近人,暗里拒人之外,没办法,正面进攻行不通,便只得采取迂回战术,于是乎,凌绍东,施酉骞,司徒玥,很光荣的承担了这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
可细细分析这三人,凌绍东,呵呵,如果说慕琰不好对付,凌绍东,也绝对比慕琰轻松不到哪儿去,搞不好这凌绍东眼睛一横,急哧白咧乱吼一通,那可就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再看施酉骞,慕琰来之前独一无二的施大美人,女生口中久攻不下的坚实堡垒,男生眼里出尽风头的施大公子,自带强大清场功能,从初中部到高中部,一路走来收过的情书,听到的表白,可以撰一本可歌可泣的《施氏爱情成长史》,总之一句话,拿施酉骞当突破口,除非你不想活了。
数来数去,便只剩一个司徒玥了,如果非得在司徒玥身上找一个不能当做突破口的理由来的话,那就只有“这个人,不怎么讨人喜欢了”,可不讨人喜欢并不能称之为毛病,也不能视之为阻碍,尤其是在攻克慕琰这么道阻且坚,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任务上,司徒玥那点瑕疵,就真的是,瑕不掩瑜了。
于是这些日子以来,阿玥明显感觉到,她在实验班坐惯的冷板凳,变得不是那么冷了,吃遍的冷言冷语,一时间,也销声匿迹了。就连课间上个厕所,也有热情的姑娘伸出双手,相邀一同前往。
当然,姑娘们的话题大都离不开一个人——慕琰。
确实,慕琰的受欢迎,带来的最直接效果就是阿玥也跟着沾了些许福气,在实验班的地位,变得不那么尴尬了。
所以说有一个长得好看的同桌很多情况下,也不算一件坏事。
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得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外加一颗铜墙铁壁为盾的金刚不坏之心,才能忍受慕琰偶尔,不定时,不分场合的,神经质。
譬如,慕琰总是不分场合的乱睡一通,又讨厌被老师提溜着耳朵耳提面命,两两相害取其轻,前者影响前程,后者影响安宁,慕琰很无畏的,选择了前者。
话说这没有前者哪来的后者,两者分明是因果不是并列,阿玥对他讲:“慕琰你别说这么简单的排列关系你也搞不明白!”
慕琰掏掏耳朵:“我确实搞不明白,所以司徒小姐,天干物燥,气大伤身,你要是没事儿做,不如也睡会儿。”
司徒玥:……
B大附中管教学生向来以严苛著名,别说是慕琰这种俨然已经上了教导主任黑名单的顽劣学生,就算是初犯,也是轻则回家反省,重则直接开除,期间各种体罚外加语言暴力,更是不计其数,数不胜数。
阿玥知道慕琰的作业昨天碰都没胖,今天又是出了名的“黑脸”年级主任排查,想到慕琰不堪预测的悲惨命运,阿玥心一横,牙一咬,提笔,聚神,为他写起作业来。当然,期间各种累到吐血,暂不一一赘述。
有了“好”的开端,必然还会有“好”的过程,外加“好”的结果。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就是因为这次的燃眉之急,阿玥很不幸的,肩负起了每天完成两份作业的重担。
当然,一件事情坚持久了也不是一无是处,譬如阿玥的写字速度上升了N个等级,为以后在有限的时间内飚完整套文综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另外,做慕琰的同桌,还得兼顾慕琰各种恶趣味和坏习惯。
慕琰吃饭不喜食堂统一派发的饭盒,每每用餐必带自家城市猎人红色恶趣味饭盒。偏偏他记性不佳,饭盒十天有九日是落在家里的,然而,他又偏生是个倔强的人,宁可不吃也不向食堂恶势力低头,无奈,本着国际人道主义精神,怕慕琰本就瘦削的身体雪上加霜,瘦上加瘦,阿玥又义无反顾的承担起了为慕少拿饭盒,刷饭盒的重任。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再比如,慕琰不喜欢芹菜,慕琰不喜欢茴香,慕琰不喜欢韭菜,慕琰不喜欢……总之,慕琰不喜欢的东西太多,正是己所不欲,你们都不能欲,于是阿玥,便也一一忍痛割爱了。
这还没什么,慕琰这货,考试居然敢交白卷,而且还是只要写写就给分的语文试卷,经过了班主任连番几次荼毒之后,慕琰终于低头认错,发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空题是罪,蒙也蒙C。总之就是“因为、所以,升华主题”他以后一定按照这个模式走下去。
阿玥因为害怕他知法犯法,明着一套暗里又一套,表面答应暗地里还会就犯,不得已,又兼起了慕琰的答案传输机,摸摸耳朵就是A,咳嗽一声来选B,跺一跺脚那是C,拍拍脑袋叫我D。
这种事情毕竟只是权宜之计,长久不了,可是阿玥,却已然心力交瘁,于是终于,期末考试结束后,她创造了学生生涯里第一个不及格。
每次考完试,慕琰都习惯性的把试卷揉成一团,抛一个完美的弧线,这弧线,不偏不倚的,总是抛到司徒玥这里。不及格的试卷,斜杠杠,红叉叉,几乎占满整张篇幅,龙飞凤舞的字迹在浮尸遍地的试卷上张牙舞爪。司徒玥摇摇头,将试卷抚平收好,十指拂过慕琰留下的痕迹,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然后,转身,目不斜视,气运丹田:“慕琰,你这混蛋又乱扔垃圾!”
可这毕竟是她平生第一次考试不及格,趴在桌子上反省人生。他笑她:“拿着不及格的试卷回家和被慕琰把试卷全部撕烂相比,哪个,会让你的处境更艰难一些?”
她不理他,他烦的紧了,她眼皮不抬的回一句:“后者。”
于是,慕琰二话没说,撕烂了她全部的试卷。
看着漫天乱飞的试卷,她哭笑不得,慕琰站在不远处,做着鬼脸,猖狂至极:“司徒玥,我就喜欢看你不痛快。”
阿玥想,对,你的确喜欢看我不痛快,喜欢到明明不善交际,明明讨厌与人相处,明明不爱笑,却每天强迫自己和每一个同学交好,那种人前欢笑,人后拍着腮帮子念叨着和人交往真是个劳心劳力还费唾沫的男孩儿,竟然傻到用这种方式,用这种自己曾经很不屑一顾的近乎于讨好的方式,让别人喜欢自己的同时,捎带着,也喜欢一下阿玥。
你喜欢的东西那么多,不喜欢的东西也那么多,你那么骄傲,又那么冷清,即便是开怀的笑着,眼睛里流露出的,都是掩都掩不住的忧伤。纵使不停歇的聒噪着,忘乎所以的嚣张着,不经意间黯然神伤的样子。
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副随时都准备放弃全世界的样子,却会在挥拳打向司徒珣的一刹那,愤怒着的脸上更多的,是痛心。
明明是那么在乎友情,那么在意兄弟,却也会为了她,抬脚踹向凌绍东。
明明那么单纯,那么简单,好与恶总是不加掩饰的写在脸上。却又总是故意把自己弄得复杂,故意,让别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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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琰照旧在外公外婆离家之后,重新回到了司徒家。
上次因为阿玥,与司徒家的不愉快也已经过去,他们毕竟,都不是记仇的人。
多日不见,司徒筝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发挥的淋漓尽致,若不是顾忌着顾蕴晖在旁不敢造次,怕是会鼻涕虫一样黏在了慕琰身上。
只有阿玥,这些日子,课上课下的,被慕琰折磨的身心疲惫,此时此刻,别说如兄妹一样应景的表示欢迎了,就连笑一笑,都觉得好累。
慕琰呵呵呵笑着,拍拍司徒筝额头:“我刚刚被老师溅了一身的唾液还蹭了一黑板的粉笔灰,喂,你不是有洁癖吗?”
司徒筝撅着嘴:“要是你那个小红帽呢?你也这么说?”
慕琰扬扬眉:“那怎么一样,小红帽是我的女人。”
于是司徒筝撅着的嘴再没抚平过。
说起来,阿玥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小红帽了。
自从慕琰去上学后,小红帽,就再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