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自开》屋顶上614

4、打球好厉害 程敏终于去

　　程敏终于去上班了，他觉得人生又有了奋斗目标，一大早就爬起来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吴嘉禾看着程敏不禁微微发笑，听到笑声程敏转过头，问他，我这样很奇怪？倒不是程敏穿的奇怪，他身高180cm,体重65kg，比例匀称，线条优美，不管穿什么，都有一种独特的好看的气质凸显。只是他平时穿多了休闲装，衣柜里也全是套头衫，运动裤，突然穿起职业装，让吴嘉禾一时适应不了。
　　两个人简单的吃了早饭，吴嘉禾开车上班，程敏穿着西装骑自行车去了公司。开车之前，吴嘉禾探出头来对故意撩拨程敏，你穿成这样，还真有点人模狗样的意思。说完头也不会的扬长而去，汽车尾气喷在程敏的身上，他气急败坏的差点抡起自行车砸过去。
　　程敏上班第一天，过的很顺利，环境不错，周围的同事也还和善，有个女同事养了满满一桌子的盆栽，下午的时候就送给程敏一个小小的仙人球。晚上回去的时候程敏就开始汇报一天的工作生活，说起办公室的和谐氛围，吴嘉禾嘲笑他，你是小学生吗，办公室和谐不和谐那么计较干什么，别人对你笑一下你就能升职加薪了？就能有业绩了？
　　程敏没想到吴嘉禾这么犀利，他反驳道，如果没有一个轻松的环境，怎么做好工作，享受工作的乐趣？吴嘉禾又笑了一下，然后他收起笑容，严肃的对程敏说，做这行的，没几个人会指望去享受工作的乐趣，大家看到的都是你的业绩，你的工作能力，不是你对别人多友善，也不是你多环保。
　　程敏无话可说，他猜到也许吴浩对自己改变态度也是因为吴嘉禾的关照。想到这里，他倍感懊恼，职场斗争，弱肉强食，这些他不擅长，他擅长的是计算数据，做专业。程敏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学着这些，除非好运当头，不然他不会有咸鱼翻身的那天。办公室的人那么多，全部都双眼血红的盯着那个位置，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别人脚下的垫脚石，他必须努力。
　　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吴嘉禾做到现在这个位置，抛开个人天赋不谈，还有很多原因是他有一个聪明的指导者。不过现在还有谁会倾囊传授自己的经验给别人呢，若是没有特别好的关系。吴嘉禾的爸爸，把他毕生所得经验教训，全部都告诉了他，所以他被培养成一个风度翩翩的笑面虎，他的父亲曾说，有些人，一看就是争强好胜之徒，这种人，一般人都会有戒备之心。你成功的关键因素是，别人因为你的外貌，对你没有防范之心，趁着他们放松的时候，吃掉他们的猎物。
　　说白了就是平时装的文质彬彬，关键时刻比谁都狠毒，自己做了坏事还要让别人觉得你很无辜。
　　现在吴嘉禾就是程敏的老师，他一步一步把程敏引诱进来，让他心甘情愿的学习，程敏比他小4岁，自然比不过他老奸巨猾。他不是想程敏变得多么奸诈，狡猾，程敏也学不会这样做人处事，他只是希望程敏成长起来，不要总是出力不讨好，他心里明白，程敏是一块璞玉，未经雕琢，已经初现雏形，他想引着程敏，让他发挥自己的特长，在职场上能有别人无法取代的一席之地。至于他口中所说的归隐山林，吴嘉禾没想过，他很喜欢程敏有这样的情怀，但是在这个城市里，这些都是遥远不可及的，又不是武侠小说，又不是文艺青年，只管埋头工作便是，田园牧歌式的生活，离他们还太遥远。也不切实际。
　　吴嘉禾有时候很现实的生活着，他想过跟程敏天长地久，但不是躲到深山老林，他希望有一天两个人都有足够的能力，足够优秀，然后移民到同性开放的国家，不用担心家庭的压力会破坏俩个人的幸福，也不用担心父母年迈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他们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对女人只能是朋友兄妹之情。吴嘉禾是独子，父母都是文化人，年轻时候也是一对愤青，但是他们没能愤到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 。
　　程敏的父母想法更是循规蹈矩，高中的时候每次他回家前都要检查书包，看看是否有违禁物品，他每周回家都要被检查书包，完全没有发言权，他们理直气壮地偷看他的隐私，逼得他再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有隐私，很多话，很多事，对着他们的脸都憋了回去。程敏高中时代绝对算不上好学生，除了一些女老师，没有一科的老师喜欢他。
　　第二天上班，程敏照旧骑着自行车，穿越漫长的路程到达目的地，有时候他在路上走神，不知不觉就到了，回过神来就会嫌路程太近了，有时候起得晚了，拼命地踩自行车，又会觉得终点遥遥无期。在他的这些走神的路上，他想起的人，始终都有吴嘉禾，他不时冒出来，把胜利的旗帜插在他的心房上。
　　生活波澜不惊，程敏在吴嘉禾的指导下，开始如鱼得水，对此吴嘉禾很得意，三番五次邀功请赏，让程敏送他礼物或者请吃饭。程敏在他家蹭吃蹭喝也快半年了，春天的时候他买了水仙花放在阳台，随后又买了吊兰和长春蔓，吴嘉禾经常在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一盆植物，他就问程敏，你能种盆大蒜吗，还可以吃。程敏兴高采烈的跳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马上去买盆。吴嘉禾无奈的轻抚额头，表达自己的伤痛。他喜欢简单的室内装修，但是程敏就很乐于在下班后跑到批发市场买一些工艺品来装饰房间，吴嘉禾爱屋及乌，也就全盘接纳了。
　　他想反正摇椅买了两个，夏天的时候出去躺着看看星光聊聊天还是很不错的，他开始担忧现在污染这么严重，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星星了，或者他们根本熬不到夏天，就被空气毒死了。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很轻松愉快地向前行进着，吴嘉禾心情好，吃的也多，看着日渐隆起的小肚腩，再看看程敏依旧平坦的小腹，吴嘉禾不禁油然而生自卑之感，这种感觉就像生完孩子发福的女人，在公共浴室碰见一个曲线优美的少妇，交谈以后得知，人家是三个孩子的妈。这是一样的五雷轰顶，吴嘉禾没有自怜自艾，他办了张健身卡，每天下班以后就去健身房锻炼，争取早日回到原来健美的体型。他的身材需要保持，程敏的晚饭也没了着落，两个人就像结婚多年的男女一样，开始各忙各的，吴嘉禾有了新的爱好，程敏又重新荡到酒吧。
　　他对酒吧有一种特殊的依赖，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自己做着喝酒，和一起去的朋友聊聊天，他就是喜欢在酒吧里灯光朦胧，人影婆娑的模糊感，灯光悠闲地闪来闪去，他不用着急回家，也不着急等他，慢慢享受自由空间。
　　程敏一直一个人，大学生活带给他的只有孤寂，和日益确定的取向。
　　酒吧里，每个人都像是很熟悉，又都很陌生，下一秒谁会搭上谁，一切就这样朦胧的未知。有女生过来打招呼，笑容甜美的让他请酒。程敏笑着给她点了香槟，她顺势在他隔壁坐下来，低着头不再说话，程敏早已习惯这样，他曾经对朋友玩笑，每次去酒吧，都恨不得重新长一张脸。以前程敏对于这样形形色色的女人过来搭讪，都恨不得把头埋进裆部，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应对自如，硬生生装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
　　程敏像往常一样眯着眼睛打量着坐在身边的女生，她看起来年龄不大，穿着不算暴露，一件格子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故意多开了一粒纽扣，胸部饱满，文胸若隐若现，她个子适中，大概有164cm，坐在程敏旁边，显得格外娇小动人。
　　她从程敏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打量他，朋友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程敏，都起哄让她过来搭讪，她很久没有恋爱，也没有遇到心动的人，难得有了感觉，一起的女同学帮她重新理理妆容，解开胸前的纽扣，把衬衫塞进高腰的牛仔裤里，推着她走过来。
　　她不善饮酒，勉强的喝着面前的香槟，她端正的坐在旋转椅上，回想刚刚的情景，她怕自己失态，太过殷勤，或者太过冰冷。她很在乎自己给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程敏一直没有说话，他已经请了酒，就等着女孩子在看到他装出来的无趣木讷，甚至有点神经兮兮以后，自己打道回府。这一招也是他从舍友那里学来的。他付出极大的耐心去等她开口，酒吧里不是太吵，人也不多，DJ在放着慢摇，程敏愿意在这里耗时光。过了一会，女孩已经喝了大半的酒，脸色微微泛红，借着酒劲，女孩开口问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说完她就手撑着头，用力甩了甩头发，像是在懊悔自己说的话。
　　程敏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明显呆了一下，随即回答她，我喜欢一个人。
　　明显在赶女孩走。
　　女孩听见他的声音，迅速转头面对着他，你叫什么名字。程敏抿着嘴，有点茫然的看着她，老实回答她，程敏。
　　女孩显然很激动，控制不住自己，从椅子上跳下来，我是麦宇啊，程敏，我是麦宇啊。
　　程敏想起来麦宇是他大学最后一年天天黏在一起的女孩，只不过他们是通过网络的方式。他告诉麦宇自己的姓名，麦宇也告诉他自己的出生年月,大四实习的时候，渐渐忙碌起来的程敏很少再主动联系她，和吴嘉禾熟悉以后，更是几乎没有。之前他们通过电话，很多晚上，程敏睡不着，在操场上和麦宇聊天，当时麦宇大二，课程不多，陪着程敏失眠。有次她想看看程敏的样子，两个人互发了相片，到现在大概已经有两年。难得这个姑娘记性好，这么久还记得他。
　　程敏听到麦宇的名字，也很开心，他没想到还可以在现实中相见，他们在同一片天空下，每天或许都会擦肩而过，这次居然会在这里见到。
　　他问女孩怎么在这里玩，最近都在忙什么。
　　在学校，快实习了嘛，就出来和同学一起，玩玩。程敏笑的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他喜欢在老地方碰见熟人，他看着女孩，发觉她比照片要好看，声音不算特别甜美，是偏低沉的磁性。女孩子声音，要么甜美，要么平庸，她却将二者结合起来，也许是性格的原因，她原本甜美的声音随着个性的日益凸显变得低沉，变得带着些许冰冷的理智。
　　时间一直在走，程敏和麦宇终于到了分别得时候，他们刚聊到各自的工作，就被吴嘉禾的电话打断，程敏躲进洗手间接起电话，刚按下绿键，就被吴嘉禾充满怒气的声音震得耳膜生疼，吴嘉禾很少发脾气，在程敏面前更是几乎没有。电话里他像一只被惹怒的猫咪，张牙舞爪的吼着，程敏，十点了，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家等你两小时，一直等你，你干什么去了，还回不回来！
　　程敏慌忙保证，我马上回去，在外面碰上一个朋友，耽搁了。吴嘉禾更是怒火中烧，不过他声音稍稍平复了，什么朋友，大学同学？
　　不是同学，是大学时候认识的，今晚在酒吧遇见的，程敏主动交代，是个女生。
　　吴嘉禾听到是个女生，立马来了兴趣，那你把她带回来，我要看看。
　　程敏很为难，她是学生，我们又是两个大男人。
　　吴嘉禾瞬间暴怒，你怕什么，我就要看！马上！回来！
　　说完就重重的挂了电话，程敏知道要是不把麦宇带回去，吴嘉禾不会放过自己，他现在只能去恳求麦宇，去他们的窝里委屈一晚。
　　程敏带着忐忑的心情走到麦宇旁边，麦宇见他回来，脸色不太晴朗，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
　　程敏已经跟她讲过，自己的取向，也提过吴嘉禾。就不再害怕尴尬，直接开口问她，你能跟我回去一下吗，麦宇吃惊的向后缩了一下身体。程敏慌忙解释，吴嘉禾你还记得吧，他非要见你，不然就要把我扫地出门，麦宇，你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吗。麦宇看他慌张的样子，已经笑出来了，她爽快的说，正好，我也想去见见吴嘉禾，究竟什么样的人能降得住你。
　　麦宇先去跟女伴打了声招呼，这些女同学都不怀好意的娇笑着，有的欢呼，麦宇今晚要失身啦。麦宇不忘叮嘱她们早点回去，注意安全，不要被陌生人带走。立刻有女孩反驳，您老现在不就正被陌生人领走吗。
　　麦宇翻了个白眼，叉着腰说，我这个不一样，他是好人！
　　女孩子集体起哄，这还在路上呢，就知道是好人啦。啧啧，麦宇就是不一样，高手，快教教我们。
　　麦宇无视这些声音，跟着程敏，一路打车到吴嘉禾门前。
　　吴嘉禾听见程敏摸钥匙的声音，冲过来打开门，刚好对上他抬起的头，吴嘉禾忽略对视时心中火辣辣的感受，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麦宇身上。麦宇站在程敏后面，脸色微微泛红，吴嘉禾赶快请她进门。吴嘉禾把麦宇推到电视机前坐下，跑到冰箱拿出各色水果，请麦宇一一品尝。麦宇很惊讶他们居然备了这么全的水果，表情惊讶的叫出来，基佬果然不一样，女生都不会买这么多的。
　　说完才发现自己或许失言了，连忙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你们不要误会。他们俩都不是小气的性格，吴嘉禾笑着打趣程敏，都是这位爷买的，他每天不用吃饭，吃点水果就行。程敏正在冰箱前偷吃土豆块，听到他这么说，塞得满嘴冲出来，嘴里还嚷嚷着，水果是一年四季养生必备啊，谁说我没有吃饭。
　　麦宇看他的样子，被逗得笑开了花。她原先以为程敏是个性格阴郁，沉默寡言的男人，有点像那些颓废的摇滚青年，她没想到，程敏不止风趣，幽默，还带点大男孩的可爱。不仅是程敏，吴嘉禾也不是原先的基佬形象，他不说话的时候，有点冷淡，这也许和他的酷瘦有关系，吴嘉禾瘦，脸颊阴影明显，看起来很酷，直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巴两边翘起来，看起来性感又可爱。
　　麦宇吃着水果，程敏端着那盘土豆块坐过来，陪着麦宇聊天，吴嘉禾显然很喜欢麦宇，他看程敏出来了，就摸摸麦宇的头发说自己去打扫一下客房让她休息。
　　麦宇在学校很少接触男生，她不喜欢学校的男同学，总觉得他们要么太过浮夸，要么太过忸怩，她喜欢举止得当的男人，有风度，有态度，有气度。就像吴嘉禾。她认识程敏两年，今晚算是第一次正式会面，在酒吧的时候她喜欢程敏给他的感觉，爱说笑话，有趣，但是现在，她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完全拜倒在吴嘉禾的成熟与性感之下。她喜欢这样的男人，成熟，但不世故，照顾身边的人，纵容爱人的小习惯。她低头看到面前盘子里还在滴水的苹果，抬头看到电视里播放的午夜新闻，身边是被吴嘉禾宠坏的食土豆者，右边是落地窗，城市的灯光五彩斑斓，明明灭灭的照亮途中的人们，她毫无预兆的陷入这场幸福的盛事，她羡慕程敏，甚至是嫉妒，但她无话可说，于是当天凌晨两点，在柔软的床垫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的麦宇，悄悄起来，走到隔壁的门口，他们没有关门，只是虚掩着，她推开门，程敏和吴嘉禾已经熟睡，进入香甜的梦境。她走到吴嘉禾的面前，借着对面大厦的灯光，和月光，麦宇久久的看着吴嘉禾。
　　麦宇第二天坚持自己坐地铁回校，周末闲着也是闲着的程敏热情的让她做吴嘉禾的车回去，吴嘉禾也说反正不忙，就一起去学校看看。麦宇不好再推辞，她也喜欢和吴嘉禾多接触，即使知道他的取向。麦宇和程敏坐在后面，两个人像情侣一样亲密的打闹着。麦宇一直猜想，吴嘉禾或许是双性也说不定呢。
　　程敏不会知道麦宇这些想法，他逗着麦宇，听她轻轻的笑，没有陌生的感觉，他从未有过这么亲密的女性朋友。
　　难得程敏肯做车，他平时都是尽量骑车，或是做地铁，要么就是公车，他们住的地方离他现在的公司不远，他就天天骑着山地车。吴嘉禾平时开车上下班，都会被他批评不环保，一开始吴嘉禾觉得他是事儿妈，管那么多，现在耳濡目染的跟着环保起来。程敏坐在车里就跟麦宇聊起吴嘉禾车里的环境，麦宇说喜欢吴嘉禾车里的香水味，吴嘉禾头也不回的说说是女同事搭便车留下的味道，他也觉得不错。程敏跟着笑起来，女同事用这么诱人的香水啊，你守不住底线了吧，哈哈。
　　吴嘉禾对着后视镜翻了个白眼，程敏当即也对着镜子回了一个。麦宇看到两个人的默契，想起昨晚的失控之举，不觉得对程敏心生几分愧疚。她知道，这两个人走到一起，是命中注定的匹配。他们的感情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吴嘉禾，可以一心一意，从此看不见繁花似锦，不去留恋花花世界。曾经去看着自己爱的人，什么样幸福的结局都幻想过，白头到□□浴夕阳。但愿君心似我心，似明月长久。
　　到了麦宇的学校，他们先把麦宇送去上课，又去操场晃荡几圈。麦宇的学校有这个城市最大的操场，两个人在操场绕圈，吴嘉禾怀念的看着在篮球场打球的男生，不禁感慨，我们还是老了啊，现在看到这些，都开始羡慕了。程敏忙着跟他撇清关系，你老归老，不要扯到我身上，我可是毕业没多久，还很有活力的，比你年轻多了，吴叔叔。
　　吴嘉禾不服气，我也没多老啊，你觉得我打不动了？程敏双眼看天，做忧郁状，反正你不年轻了。他这句话激起了吴嘉禾的斗志，要么咱去比比看？
　　程敏当然不会怕他，两个人回到车里拿出备用的短裤和鞋子，径直走到篮球场。现在这个时间人还不是太多，只有几个学生在懒散的运着球，程敏为了显出自己还能融入大学，自发要去借球。而吴嘉禾乐于看他表现自己，程敏小跑着到几个男生面前，摆出一副我是你们同学的热情笑脸，几个大学生爽快的把球扔到他怀里。程敏道谢之后转过头得意的冲着吴嘉禾摆出剪刀手。
　　吴嘉禾站在篮筐下，当然这也是程敏要求的，他站在吴嘉禾对面，猫着腰盯着吴嘉禾，眼神有点轻佻，又带着挑衅。吴嘉禾本来无心恋战，但是他现在决定铩一铩程敏的嚣张气焰。
　　程敏跳起投球的时候，被吴嘉禾轻松的打掉了球。他安慰自己，吴嘉禾只是运气好。当程敏第五次错失投球机会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完全不在状态。
　　两个人打了两节课，麦宇课间的时候跑到操场，找了十分钟，才看见穿着白色T桖的吴嘉禾。
　　麦宇从此常常感叹，那天的吴嘉禾，和程敏在一起，在阳光下，两个人都是在闪闪发光。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是会发光的吧。
　　麦宇不禁有点自惭形秽，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有这种感觉，但是如今，她对着程敏，这个把她当做一生中重要朋友的男人，她对着他，感觉到自惭形秽。
　　她想回教室，又忍不住想接近吴嘉禾，左右思量，还是到球场的凳子上坐下来。露天的球场，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她眯起眼睛，跟着吴嘉禾运动的身体旋转着头部。她坐得离他们不远，一直坐着，等他们结束。
　　程敏很郁闷，他没想到吴嘉禾的篮球打得这么好，不禁有些懊恼，他些许的优势也成了自取其辱的劣势，他原本想在吴嘉禾面前表演一番，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许多才能的优秀男人。他甚至想好了表演什么花样。然而吴嘉禾咄咄逼人的球技让他输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