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正传》森森

1、楔子 扬州东城朱

　　扬州东城朱府的大门敞开著。
　　不，该说是前朱府，它将迎来新的主人。
　　数十个青装的仆人正忙著把旧家具抬到马车上，不是随著主人的迁移而是送到其他地方。旧主人已经没有能力把它们放到新房里。

　　许清吆喝著还杂混著旧府的仆人把[许府]的牌匾挂到宽大的大门上。
　　看到两盏写著[许]的大大红灯笼挂上後，许清，许府的老总管回到书房准备一切主子不需要操心的事物。
　　半盏茶过後，有问题的只是仆人不够而已。
　　老府邸的下人只带十来个，因主子对下人没什麽感情。
　　“来人，把刘金叫来！”
　　稍刻，对扬州东城一带熟悉很的刘金，前朱府总管之一就到了书房。
　　“许总管，有什麽吩咐麽？”刘金是个身材中等，精瘦的中年汉。一对精亮的双眼看著许总管。
　　“府里却些下人，你能找到几个懂事的下人吗？”许总管喝了口清茶。
　　“是。小的现在就去写张名单。”
　　许总管满意地点了点头。刘金恭身就出了书房去完成任务。

　　“老爷，披风给我拿。”在下人前都挺著腰，冷著眼的许总管‘温柔’地接过男人沾著雪花的披风。
　　男人有著一副高大的身躯、一张冷漠显著难亲近的脸。
　　“老爷，咱府邸的迁移共花费三千八百两百银。”
　　男人闻言悠悠开口问：“只花了那麽点？”站在一旁的刘金从看到许凤言时就猜想自己新的主子是什麽样的人。听到他的语调後就知道新主子只是冷漠而已。能下确定只因那人的关系……想到那人，寒毛不禁竖起。
　　“是，家具都是从京城带来的。”许总管回答。

　　许凤言，许家的主子。
　　他坐在大庭的紫檀木雕成的主位上，手握著白色青瓷茶杯，听著许府经营的四家酒楼、三家客栈和二家赌坊和一家当铺的最新消息。当然，这只是许家在扬州经营的一部分，还未包括在京城经营项目。
　　报告的是个容貌俊秀的白衣书生，站在白衣一旁的是个身著黑色长袍，俊美的男人。如黑白无常。

　　许府偏庭午时，总管听著老仆人霍扬眉对刘金新聘的下人的做法：
　　共叫过来的三十七个下人中，赶走了两个贼毛贼手的男仆、踢走一个懒惰的奴婢。
　　毕竟新府的装饰可以称得上富丽堂皇，所以刘金的工作能力还算是不错的，许总管打算留下他做三总管。
　　二总管就是霍扬眉。
　　霍扬眉手握著许总管递给他的中名单发现上面竟然有三十七个名字时，他略带不悦地指责刘金不该写上这麽不吉利的数字，二数字凑起正是‘十’，和四相近。
　　刘金恭身道歉，弯腰时嘴角忍不住抽筋，解释道：“小人在东城只找到三十六人，知此数不吉利，所以另找了一个。请霍老爷多多包涵小人的不知之处。”
　　霍扬眉听了他诚恳的语气，只得平坦了点簇起的白眉，开口道：“那还不去另找一个来？”
　　刘金应‘是’时，脑子飞快地找遍所有认识的，能令这两个刻薄的总管能够喜欢的下人名字。
　　他悲哀地发现只有那个人是最合适的。毕竟有谁能做到任何主子面前的完美下人？
　　“小人认识一个不错的男仆，明天小人就把他带来。”
　　“哦，叫啥名字？”霍二总管问。
　　“陶汝喜。”

　　扬州东城的另一角，与许府附近热闹的街道有著天壤之别的一条幽静小巷中。
　　这里人烟稀少，只因一年前二十六条人命葬身此地。
　　据说这条街的每扇都染上他们的鲜血。
　　据说看见过尸体的五个老头老太都吓死了，八个发疯，二十来个人现在还有後遗症。

　　刘金小心避开人群的视野，走进了几乎没人住的云港小巷。
　　小巷虽没人住，但保持著其他街道难有的清洁。
　　接近云港小巷的巷尾之处，刘金看到他要找的人正清扫著自家小院，还是说这小巷。
　　那人的背影似乎感到了来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刘金。
　　“陶公子，最近如何？”刘金小心翼翼地问候。
　　那人挑眉无声问道。
　　“城东新来的一家许府需要一个仆人。不知道您是否兴趣去上任……”
　　那人看著刘金无声琢磨著。然後冷漠地点了点头。
　　“许府是在旧……朱府的地址。”
　　不得回应。
　　“明天您是否可以去？”
　　点头。
　　“那小人……就先走了。陶公子在会。”明天一定离开许府！
　　恭身後，刘金尽量地不加快脚步离去。
　　虽然比他进来还是快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