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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已经开到了荼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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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异常,是在你不告而别的第三天,我去宿舍楼下找你,刚好碰到打球归来的猴子。猴子是你们宿舍一男生的外号,也是每次起哄嚷得最大声的那个。平日隔着老远,他都会大声地我唤一声“嫂子”,可那一天,一看到我他就闪进去了,生怕被逮到似的。
我觉着不对劲,低着头跟了进去。刚走到你们寝室门口,就听到猴子的声音,“白雪究竟想怎样,林弈阁喜欢她的时候不珍惜,现在林弈阁有了简言,她又回来捅一脚。”接着是另外一人的声音,“白雪也挺可怜的,父母出了车祸,确实需要精神慰藉。”“那也不该霸着林弈阁啊,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霸着?怕是根本就不想还了,要不林弈阁会叫我们将东西打包寄回去。”……
后面的话我没怎么听进去,就那样傻愣愣的站了许久,直到猴子出来接水,才看到一脸茫然的我。
猴子不自然地挠挠头,“简言,你也不要怪林弈阁。”
我笑了笑,轻声问,“有白雪的照片吗。”
短发,白衣,飞扬跋扈的笑脸,果不其然。
原来,最初的亲近,不过是缘于另一个女孩。那一日,是女孩的生日?是女孩父母车祸时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后来猴子陆陆续续讲了许多,关于你和白雪,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遇见我,是一个美丽错误的开始。猴子极力维护,他说你是真的下定决心抛开过去,好好地与我在一起,究竟天不遂人。
三十七天,我们相依相伴走过的旅途,每一日,我都记得特别清楚。
时日不长,我却一直想要告诉你,这一段,是我渡过的最快乐的日子,没有之一。即便后来哭得那般狼狈,我也固执地这般以为。
我最喜欢坐在合欢树下给你讲简思德的事,其实我并不是讨厌他,这么些年,他又当爸又当妈将我拉扯大,挺不容易的。只是他患得患失的心理太严重了,失去了妻子,总觉着唯一的女儿呆在自己身边才是安全的。谁都有叛逆期,我的叛逆期,似乎延续的有些长。
我说得哽咽,你听得仔细,瘦弱的胸怀,温热不减丝毫。
我知道会有那么一天,无论我怎么回忆,终将记不起你的模样。只是,那份独特的适宜温度,那份干净的青柠味道,会成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你留给我的信,我隔了许久才拆开。每次同桑格争嘴,她都拿将信毁灭为筹码要挟我。
信很短,我却足足看了一个小时,反反复复。我该怎么诉说呢,通篇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说再见。”
对不起,从来都是我最不需要的三个字,好像别人对我说了这三个字,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施加伤害。
再见,那样带有歧义的两个字,是对下一次相见的期许,还是就此别过再不相见。
我曾央求猴子带我去看你,在医院的后花园,你正同轮椅上的女生聊些什么。阳光落在身上,像是镀上一道金边,那副画面,很是唯美。我戴了大大的口罩,从你们身边经过,一阵微风拂过,你略微皱了皱眉。女生问你怎么了,你怔了好半会儿,说了一句令我瞬间泪涌如泉的话,你说,“犹似故人归”。
桑格一如既往的嘲笑我没出息,却从不怂恿我去找你。她说我们的爱恋,结束于朦胧之时,唯美之际,没有厌恶,没有背叛,我输给的,不过是你的责任心。这样的结局,是值得庆幸的。
简思德一如既往的可恶,在你离开后,才后知后觉摇头晃脑道,“丫头,我翻了翻黄历,今年你不适合恋爱。”然后我就问,“老头,哪一年我才适合恋爱呢?他“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鼻子没来由一酸,我打着哈哈掩饰,“老头,我都说过你那一套不实用了。”
后来,我慢慢学着,以一颗柔软的心去接受,那些琐碎繁杂的温暖。
花,已经开到了荼蘼。
我们,也将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