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去哪儿》卿仪如兰

2、第二章 将错就错

　　第二章将错就错

　　“姐夫。”女郎又叫了一声，而且还冲他笑了笑。杜立仍然疑惑，但心里不禁一阵乱跳，我，是你姐夫？
　　“就你一个人？”女郎接着问道。
　　“嗯。我一个人。”女郎的问话让杜立确定了女郎确实是叫他姐夫，是在和他说话。并且，这是一个问句，杜立不能不回答，“可是……”
　　“姐夫，”不等杜立“可是”出后面的话，女郎打又叫了一声，接着说道，“你怎么会一个人来呢？”
　　“我……”
　　“那边那两位，是我的闺蜜，我们一起来的。”女郎再一次打断了杜立，并且冲杜立眨了眨眼睛。
　　“是吗？”杜立看了女郎一眼，然后他偏了偏头，想看一看此时那两位女郎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他的目光被“小姨子”完全挡住了。杜立把目光上移，目光相遇，女郎已经收起了刚才假意做出的惊喜，露出了多少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杜立看到得出来，那是一种怯场的表现。
　　什么情况？
　　杜立脑袋里急速转了几个弯。这女郎真是认错人了？可是不像，她的目光已经告诉杜立，她不是认错人。那么，她是在演出一个恶作剧？把他当成客串演员？而她的两位女伴，则是这出戏的观众。
　　这样的游戏，杜立并不陌生。尤其在即将毕业的时候，赌注甚至只是一瓶可乐，就可以轻易弄来一个新入学女生的手机号码。那些刚刚飞出中学藩篱，摆脱了父母无所不用其极监控的小女生们，她们扑闪着眼睛，憧憬着美好未来飞进大学校园。但她们大错特错，在老生眼里，她们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当然情况并非完全如此，杜立宿舍的舍长，就曾经为了一只待宰羔羊的手机号从失眠到抓狂，赌注也从可乐升到了一个U盘。而那个U盘里，装满了足以让人流口水的各种V。那是一个总是穿着白衣短裙的女生，也总是光着两条长腿从从他们面前走过。眼睛里更是蓄满了一池鲜泉，无比的清纯明亮，总如一阵清风拂过。
　　但直到滚出校门，那个U盘，仍然在它的主人手里。U盘的主人感慨了一句，那根本不是一只羔羊，那简直就是一只报着羊皮的猪。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在他不得不亲自出马的时候，女孩居然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她没有手机，因为妈妈说了，在她大学毕业之前没必要用手机。在他晕到几乎站立不稳的时候，走开了的女孩回头又问了一句，“你是一头S狼吗？”
　　女孩的问话让他清醒过来，他抓紧时机，大声回了一句，“回家告诉你妈妈，你今天遇到S狼了，没披羊皮。让妈妈给你买一个防S狼的手机吧。关键时候打110，当然要快的话就打我的。”
　　一阵笑声从这边的树丛后传出来，是那些曾经败下阵来的男生们，他们觉得回答的太有水平了，真是虽败尤荣啊。不愧是舍长，不愧在这所著名的大学校园里浸润了将近四年。
　　“不用了，我有这个。”女生说着，亮了亮手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太远了，我看不清。”看到女生站住，男生说着，向女生走去。败而不馁，情形似乎还有转机。
　　“你别过来，你走得越近，会越看不清。”女生说着，轻轻按了一下，一阵烟雾喷了出来，原来那是一个袖珍喷雾器。
　　笑声从路对面的树丛后传出来，那当然是一群小女生了。女生的声音天生比男生高八度，男生的笑声被掩盖了。
　　没有人知道，那只羔羊后来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杜立心里暗暗一笑。自己肯定不是羔羊，当然也不是披着羊皮的猪，但至少是披着羊皮的狼吧。
　　“姐夫？”女郎又叫了一声，声音很小，起初的那种自信开始动摇。眼睛里，也只剩下了求助。遇到这样的眼神，杜立总有些吃不消。
　　“她俩可都是真正的美女。”女郎接着说。
　　“你也是。或者说，你更是。”杜立说着，笑了笑。杜立说这话并非只是讨好，而是眼前的这个小姨子真的很漂亮，栗色的短发，衬托着她的肌肤更显嫩白。一双明目，波光闪动。上身是一件宽松的长摆披纱，下着短裤，尽显她修长的双腿。刚才，她们三个人进来的时候，杜立就注意到了，女孩两条腿又直又长，圆润而不露骨。这正是春城美丽黄昏最具魅力的色彩。
　　“可是……”这回轮到女郎可是了，在听到杜立的赞扬后，她扬了扬眉毛，又说了一句更让杜立想像无边的话，“你从来都说我姐比我漂亮。而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我……说过吗？”杜立有一点点懵。
　　“哼。”女郎这一声哼，好像真的受过无尽的委屈。但紧接着，就在杜立沉浸在遐想之中，女郎作出一个让杜立更加吃惊的举动，她竟然转身，向那两位女伴招了招手。
　　她侧身的时候，杜立偏过身子，他看到了，两位女郎相视而笑，随即离坐走了过来。
　　“这是我姐夫。”先前的那位女郎向她们介绍道，两位女郎客气而友好地向杜立笑了笑。面对三位花样女郎，杜立不得不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以姐夫的身份认识两位女郎。
　　“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我的闺蜜啦。”小姨子接着向杜立介绍她的闺蜜，“她是文静，她是李敏。”
　　“我叫……杜立”杜立看了小姨子一眼，得到鼓励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在两位被介绍的女郎先后伸出手后，也分别和她们握了手。
　　介绍完毕，小姨子很自然地在杜立一边的沙发落坐。而文静和李敏则在对面沙发坐了下来。
　　“你们喝……”既然人都坐下了，总不能就这么坐着吧。
　　“不用了，”不等杜立问完，小姨子抢先说道，“我们已经要过了。”
　　正好，说话的时候，杜立和三位女郎的咖啡同时出了杯台，杜立起身去抬咖啡，迈过小姨子并拢的双膝时，从俯瞰的角度，有意无意扫了一眼。他承认，那是他见过的最性感的膝盖，白皙圆润，在渐渐来临的黄昏下，泛着淡淡的青光。杜立不敢多看，却忍不住又看。
　　咖啡抬过来了，她们要的是两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而杜立要的是原味的美式经典。杜立不知道她们各要的是什么，只好放在咖啡几上，让她们自己取。杜立去抬咖啡的时候，小姨子已经坐在刚才杜立的座位上，而把外面的座位留给了杜立。但是，小姨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杜立要的经典端在了自己面前，而把那杯卡布奇诺端在空出的座位前。杜立又看了小姨子一眼，想要提醒，但是，那位叫文静的提前说话了：
　　“小冬，你好像端错了，我记得你要的是卡布奇诺。”杜立看了文静一眼，他记住了，他的这位横空出世的漂亮小姨子，名字叫小Dong。
　　“没错，”小冬抿着嘴笑了笑，扭头看了一眼刚刚落坐的杜立，“我经常和姐夫换着喝。”
　　“是吗――”而那个叫李敏的喝了一口咖啡后，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你姐她……不吃醋吗？”
　　“我最喜欢看的，就是我姐吃醋的样子。”小冬一点也不在乎，还调皮的笑了笑。
　　“还是有个姐夫好。”李敏说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今天的拿铁怎么做得这么甜。”李敏说着，放下咖啡杯，“太甜了。”
　　“太甜了？”文静也喝了一口，她要的也是拿铁，“没有啊，拿铁本来就这么甜。我怎么感觉今天吃醋的另有其人。”
　　“那可不行，吃醋只能是我姐的专利。”小冬说得很认真。三个女郎都笑了起来，看着杜立。这让杜立稍稍有点不好意思。但随之，杜立却也因了这个玩笑而完全放松下来。
　　“所以，我通常只喝经典，”杜立笑着，“不加糖也不加奶，因此不甜也不酸，非常纯正的咖啡味。”
　　小冬听了杜立的话，抬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纯正的咖啡只有苦味。但是，咽下去以后，口里充溢一阵苦香。
　　“嗯，果然是姐夫要的经典好喝，你们就羡慕嫉妒恨吧。”小冬说着，看了杜立一眼，目光多少有那么一点放肆。
　　“要不，再来两杯经典？”杜立说，
　　文静和李敏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但是，小冬却表示反对，“我反对，”小冬反对过后，又看着杜立，“姐夫，你可不能一来就宠她们。她们会变成吸血鬼的。”
　　“没关系，我有这儿的杯卡。”杜立说着，还是起身走到柜台，又要了两杯美式经典。在划卡的时候，杜立脑袋里还是转过了一个念头，我到底是羔羊呢还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呢？
　　“这儿还有很好的咖啡，南山，哥伦比亚，它还有最正宗的猫屎。”杜立坐下来后接着说，“不过喝咖啡，不能一来就喝最好的，而是从最便宜的开始。但喝过一段时间之后，女人的品味总是会比男人更高。”
　　“为什么？”
　　“女人的……质感，也就是身体对物质的感应，都比男人……敏感得多。”杜立说完，又别有用心地补充了一句，“不光是喝咖啡。”
　　这最后的一句话，多少有点隐晦的意思，或者说包含了某种暗示。杜立说完这话，抬起咖啡喝了一口，却在咖啡杯的掩护下，侧眼又看了一眼小Dong并着的两个膝盖。杜立早就注意到了，从坐下，她的两个膝盖始终并在一起。就像一对……一对什么呢？杜立心里一跳，他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去关注这个叫小冬的女孩的膝盖。因为曾经有另一个女孩，一个人抱着膝盖蹲在月光下哭泣，他看不见她低着有脸孔，但那两只膝盖，在月色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是那么凄楚而幽凉。
　　“姐夫，你接着说。让我们都长长见识。”小Dong说。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说了，女人都比男人敏感，不光是喝咖啡。”小Dong说得很大方，没有一点扭捏。
　　“噢。”杜立放下咖啡杯。这对膝盖，多少有点令他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