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之爱》墨竹林

1、往事如烟

　　“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恩，还不错，已经适应公司的工作环境了。”
　　“那就好。呵呵。”
　　莫振轩顿了顿，想说些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面露尴尬之色。
　　“爸，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莫俊一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恩，我今天见了个女孩儿，人不错，你······”
　　“爸，您知道，我现在根本不想谈那方面的事情。我先回房了。”
　　莫振轩靠坐在在红木雕花椅上，两手搭在两边扶手上，听着儿子急促上楼的脚步声，“噔，噔，噔······”声音渐行渐远，似乎牵引着他的思绪回到了下午遇见那家人的场景。
　　“董事长，应该就是那家了。”莫振轩睁开眼睛，微侧了侧头，从车前窗可以大致看到房子的概貌，房子不大，却小而精致。在司机老王打开车后右侧的门后，莫振轩下了车，他没有径直往前走，而是先整了整衣服，抖擞精神，很想，真的很想回到三十年前，恢复到二十岁的模样，与陆清重新相遇。“老王，我这样子行不行啊？”此时的莫振轩激动中伴随着些许慌张。老王笑着回应道：“董事长，风采不减当年啊！”莫振轩终于鼓起勇气，朝着前面的房子走去。
　　莫振轩本想敲门，意外的是，门竟然虚掩着。他轻轻地推开白色木门，一条石子路通向里屋。小道旁的左边种着各色小花，一团团，一簇簇，艳丽夺目；右边的那一小块种着青菜，看得出来，房主人对花草的用心和生活的朴实。快到门口了，莫振轩的心跳开始加速，“奶奶，你好了吗？快点呢！”声音从屋里传来，愈来愈近，莫振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还没缓过神来，门轻易打开了。
　　“请问您找谁？”
　　“我······我，这是陆清的家吗？”
　　“恩，您是？您认识我妈？”
　　“她是你妈妈？”
　　还没等莫振轩眼前的女孩回答，一位白发老人出现在莫振轩的眼前。
　　“阿姨，阿姨啊！”
　　“你是？是······是振轩那小子？”
　　“恩，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们了。”
　　“你，你，当年，抛下小清，现在还有脸回来？”
　　“对不起，我对不起小清，你们这么多年去哪儿了？还有，小清呢？”
　　“你还敢问？给我滚！”
　　老太太脸涨的通红，随即拿起身旁的笤帚使出力气，用力向莫振轩的挥去。跟在莫振轩后面一直未出声的老王瞬时拦在老人前面，一下打在老王肩上。愣在一旁的女孩才缓过神来，一边抓着笤帚，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老人放下笤帚。这时，莫振轩“噗通”的一声跪在了又硬又凉的水泥地上，老太太看到这个意想不到的场景，顿时也愣了神，气氛缓和了下来。老太太松了手，女孩将笤帚拿了下来，将老太太扶到桌子旁坐下来。她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你知道吗？我女儿为你受了多少苦？你起来，你这一跪，我们承担不起！”在老太太的再三要求下，莫振轩无可奈何地伸直了腿，他心里明白，不让跪着，是因为老太太根本不想给他被原谅的机会。“这是小雨，是小清领养的孩子。小清走后，我就一直带着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小雨趴在奶奶的膝盖上，半天没吐露一个字。当莫振轩听到陆清离世的消息的一刹那，腿变得瘫软，但还是尽力坚持着。“小清怎么会走？她还这么年轻！”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资格问明原由，却仍然想触碰痛苦的事实，解开心里的疑惑。坚忍、理性，这就是莫振轩。老太太开了口：“生病死的。就是这样。”莫振轩连声应到：“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补偿你们。”老太太冷笑道：“哼哼，怎么补偿？记住了，你不是欠我，是欠小雨她妈！这孩子从小没妈，你弥补的了吗？难道你能让一切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吗？你难道可以再她创造一个完整的家庭出来吗？”莫振轩将视线移到了小雨身上，她静静依偎在奶奶身旁，像温顺的小猫，低着头，一句话没说。莫振轩的愧疚之感越发膨胀，叹了口气，说：“好，我会还小雨一个完整的家，老太太，您就跟小雨一起搬到我家，我负责到底！”老太太紧接着说：“我一个半身入土的人就算了，这福我消受不起。你就让小雨一个人过去就算了。”语罢，刚刚一言不发的罗小雨霎时抬起头看着奶奶，接着使劲摇头：“我不走，让我留下来照顾您。我不会离开的······”老太太将孙女的手放在掌心里，慈爱地抚摸着，“孩子，跟他走吧，他欠我们的，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还有大好的未来，我不能耽误你。”
　　······
　　祖孙俩一阵道别之后，罗小雨坐上了车子，老太太注视着车子离开。
　　“你说的是谁啊？那女孩儿是什么人？”莫振轩的思绪被妻子林琳的话打断了。莫振轩回应道：“那个女孩儿是我一位故友的女儿，叫小雨。朋友去世之后，就无亲无故，我准备把她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如果俊一能和小雨在一起的话······”林琳早已按耐不住，急匆匆地走下楼梯，来到丈夫面前，又一次打断丈夫：“故友？你有什么朋友我不认识？还有，那个女孩是什么家庭背景竟然让你想她做俊一的妻子？”莫振轩回道：“我现在也不逼俊一，小雨搬过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小雨情绪还没稳定，所以先让她在酒店待一晚。我明早就把她接回来。”莫振轩说完就回房了，留在客厅的只有妻子林琳，她既生气有无奈，生气的是，丈夫的决定打乱了她为莫俊一婚姻大事做主的计划，无奈的是她知道丈夫做的决定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当然，林琳也很好奇，让莫振轩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小雨究竟是什么模样。
　　而此时，回到房里的莫俊一和他母亲一样愁眉深锁，背靠在门后，抬头盯着天花板，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他走近书桌，拿起放在桌角的木质相框，凝视了好久。照片里一个是莫俊一，另一个是一个看上去20出头的女孩儿，两个人很亲密。“萧雪，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这个信念在莫俊一的心里已经扎根很久，因为他不相信，这个他深爱那么久的女人最终只留了一条分手短信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一样。这几年，凡是萧雪可能去过的地方、联系过的人，莫俊一都找过了，可是丝毫没有进展，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希望。就是这样对过去眷恋的莫俊一又怎么会对萧雪以外的女孩儿倾心呢？只是奇怪的是，这次父亲来干涉自己的感情生活还是第一次。沉浸在过去感情漩涡的莫俊一的心早已经被去无踪影的萧雪填满，再也融不进任何女孩，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罗小雨。
　　就在莫家一家人在为白天发生的事烦心的时候，在天湖酒店206号房间出现了一阵声响。
　　“做的不错，继续按计划进行。”
　　“没想到他真的上钩了，装着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哼。”
　　“明天不能掉以轻心，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额，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和他之间的过节，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我们合作了，我有权了解。”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也没必要告诉你。总之，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这就足够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希望你明天一切顺利。”
　　不一会儿，房间留下了死一般的寂静，这般无声中透着些许凉意，一场没有硝烟的雷雨正在酝酿当中，至于什么时候到来，谁也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