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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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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好一派自然的风光,极目四望,云雾茫茫,她站在峭壁旁俯视眼前无限的美景。“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想必就是此时的心情吧。
“离开这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声后扬起。
她回过头抬了抬眼皮,是一个男人,皮着一件火红的大衣,里面是翠青颜色的长衫,奇异的和这青山融为了了一体,想来是自己打扰了他的宁静吧。她懒懒得挥了挥水袖。慢慢的准备离开这。擦身而过时被他抓住手臂。他看着她,并不是绝代的容貌,可是淡淡的笑一直挂在嘴角,她的眼中有一抹宁静的安详:“什么人?”
“看风景的人。”
“叫什么名字?”
“风雅。”她不认识他,可是直觉的知道,他不会伤害到自己。
“多大了?”他戏谑的眼神中有了某种掂量。
她要甩开他的手,可是他死抓着不放,她无奈的说:“二十。”
“很好,风雅,是写出《江湖志》的那个女人?”他知道她已经很久了,想不到今天在这遇见了。很好,省了他很多力气去寻找。他一把抱起她走到悬崖峭壁旁,“怕不怕我把你丢下去?”
她的心跳很快,嘴角边的笑仿佛结成冰,可是她依旧笑着,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怕有用吗?”
“哈哈哈哈……”他仰天狂笑,最后温柔的把唇帖在她的耳旁,似承诺,也似威胁,“你,我娶定了。”
他放她下来,一件火红的裘皮大衣包着她,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下了山,仿佛一切都在梦中。
她其实只是一个小百姓,兄长是京城的小商贩,可是家道开明让她有机会能读书习字,兄长常常说着江湖上的故事,而她无聊之时就写出了一本《江湖志》,而这被打发茶余饭后无聊时间的书竟然被人相当看重,弄的她一下变成京城数得上的才女。可是自古道“女子无才变是德”,她这一举动更是吓跑了准备上门求亲的人,弄到现在年过二十还无归宿,这下怎么又来了一个男人非她不娶了?
笑笑过后看着这裘衣确实是好料子,也算没白被惊吓一场。得意之余高兴的回家了。
这件裘袍的确是好东西,引得兄长看了半天,最后告诉她,这是火狐狸的皮毛做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并且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她,她知道,山顶的那个男人不是寻常的人,不过她不介意。
夜里,她回忆着那天的奇遇,越发觉得有意思,于是执笔铺卷预备写下这段。写到这个男人,她才开始仔细回忆:高高的个头,英气而又沧桑的容颜。再看他一身的富贵,她轻笑,怎么会看上去吃够了苦头的样子。
次日清晨,兄长在客厅招待着一个年轻的后生,见她来了忙介绍:“小妹,真是缘分啊,这是薛无痕,是你小时候定的娃娃亲。”
风雅能理解兄长的激动,年过二十还有人要,那真是苍天保佑,她无所谓嫁人,更无所谓丈夫,事实上哪个男人能主宰她飞扬的心?
薛无痕欠欠身欣赏眼前的女子,虽无倾国之容,到也是端庄文雅。
兄长和嫂嫂找了借口离开了。风雅斟上一杯茶递给他:“薛公子请用茶。”
薛无痕看着恭敬的她,却发觉她的不屑,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让人觉得迷离又飘渺,仿佛是天空中的浮云一般变化莫测。
“你是什么人?不许进,不许进!!!”风度拼命的拦着要进来的男人,他可不想破坏他妹妹二十年来头一个敢娶她的男人的兴致。
风雅闻声而望,是他。她笑笑,他果然来了。比她预计的要快。
“我是她的男人。”来人一把抱住风雅的双肩提到半空中,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睛我喜欢,眉毛我喜欢,鼻子我喜欢,嘴唇我喜欢,你的每一点我都喜欢,看得见的我喜欢,看不见的我更喜欢。”说完大笑的拥她入怀。
“你你你你你……”风度几乎要晕过去,风夫人推了推丈夫,要他看看风雅,奇怪的是风雅并没有反抗,风雅一向抗拒男人接触,想不到……也许是天意吗?
“这是我从小定的娃娃亲。”风雅看了一眼薛无痕。
男人放下风雅看着薛无痕:“你们的亲事就当不存在。”
“你是什么人?”薛无痕和风度异口同声的问。
“楚剑仙。”
风雅瞟了一眼楚剑仙,原来他就是当朝的应国将军,原来他就是江湖狂刀门掌门女儿看上的东床驸马,原来他就是那个纵横黑白两道的男人,她越来越觉得好笑。传说他有过两个妻子,一个是皇帝的妹妹,无双公主,另一个是宰相的小女儿,裴蝴蝶。而最近想攀上他的女人是狂刀门的千金,白飘零。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竟让那么多身份高贵又美艳的女子为他疯狂。而他却如此霸道的告诉自己,他要娶她为妻?
“诶,你到底嫁不嫁?”楚剑仙看到神游太虚的她便一声吼叫醒她,“现在就跟我成亲去。”
看样子她跑是跑不了了,不管财力和权力她都弄不过他,既然如此能选择的就是做他的不知道多少任夫人。其实这些不重要,至少可以认识很多她以前不曾也不可能认识的人。
“明天吧。明天我嫁你。”
“好!”
她没想到他那样性急,子时一过,远远的她就听到锣鼓声,敲敲打打的从将军府来到她家大门前。
她在丫鬟的伺候下穿上了大红的嫁衣,火红火红的嫁衣透着喜悦的气氛。当装扮完毕的她走了出来时,嫂子惊叹的说:“妹妹真是漂亮。”
她笑,哪个新娘不漂亮,想不到将军娶小老婆也是这样隆重。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小绣房,这个地方承载了她二十年来的欢乐与忧伤,原本以为她心如止水,不管嫁给谁都不会起一点波澜,可是此刻她的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留恋和失落,有那么一丝的喜悦和激动。
楚剑仙,假如把她当成可以逆来顺受的女人,那他就错了。她仿佛听到了他开始后悔娶她的叹息。心里不由得意起来。嫂嫂给她盖上了喜帕,她大步的跨出了门。
出了门她才知道,这场婚礼是多么的浩大,仿佛他早就准备好了。
烟花,绚丽夺目的闪耀着,整个天空和白天一般;一群群穿着彩衣的宫女在跳着吉祥的舞蹈;骑在马上的接亲仪仗队向外面抛洒着铜钱,乞丐们在地上哄抢着地上的铜钱并一边祝福……
一顶大红的花轿停在她的跟前,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楚剑仙就已经把她抱入了花轿。
这就是她的新家了,清晨,她张开眼看到这一切,觉得有一些好笑,华丽的王府,高雅的装饰,处处都显示出主人家的权势。
“新夫人。”数名使女走了进来,手中捧着早上盥洗用的器皿。
风雅笑笑,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多,就连丫头也伶俐乖巧,自昨天他迎娶她之后就未见过他的人,想必他的夫人姬妾众多,一回还轮不到接见她。
“说说你们府里的规矩,也让我知道,要不将来丢了人,也是丢了将军的面子。”风雅一边享受着侍女的服侍一边打听着这里的情况。
侍女们都默不作声,这时候门开了,进来了一个女孩。风雅惊叹了,好一个漂亮的女孩,一身湖绿色长裙,看上去活泼可爱。
“嫂嫂。”这女孩进门一下拉住了风雅的手,风雅更是受宠若惊,原来这是楚剑仙的妹妹,也好,了解楚家就从这女孩入手吧。
风雅让过坐,吩咐下人弄点糕点,伺候人她不会,可是吩咐人做事是从来不用学的。
“嫂嫂,你多大了?昨天一直想见嫂嫂可是哥哥不让。”女孩拿起糕点痛快的吃着。
风雅温柔的笑笑:“也许他怕我登不上大雅之堂吧。”
“怎么会?”女孩笑了,两个酒窝着实让人喜欢,她一边比画一边说,“你可是我哥哥头一个娶的老婆。”
“我听说好象……公主也是你嫂子吧,还有个蝴蝶???”风雅满头雾水,难道是自己的消息错误?
“那些啊?”女孩撇了撇嘴,“公主到是有,只是是皇帝吃多了没事做,硬塞过来的,裴蝴蝶到是一个不错的女人,那也是我哥哥喝多了,你知道的,男人喝多了就容易做错事情,更何况裴蝴蝶是个不错的女人,当然就顺便过门了。可是只有你呀,只有你能让我哥哥宴请所有江湖朋友,昨天晚上的婚礼简直是,诶呀,我就不说了,我从没想过我哥哥能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来,现在还在摆流水席呢。”
“是吗?那我们一起去吃吧,不吃多浪费啊,更何况因为我嫁人才有的吃。”风雅一下觉得很亏本,凭什么让那么多人白吃白喝。说着就拉起女孩的手问,“你怎么称呼呢?”
“你叫我寒烟吧!”寒烟现在明白为什么大哥会喜欢风雅了,好一个独特的女子,刚刚的一席话让她都没转过神来。
两人高兴的混到流水席里吃去了,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山珍海味,却有一种偷窃的感觉,两人吃的刺激又过瘾。
“老婆。”新婚后见到他时,他第一句话让她感觉特别窝心,老婆,有谁这样喊过自己的妻子?读了点书的男人大多称呼自己的妻子:内人,内子,拙荆。没读书的男人就直接喊:孩子他娘,屋里烧火的,或者喊,喂。
老婆,也只有在家的时候,听到哥哥这样喊过嫂子,那时候她听着觉得有一些肉麻,现在听到自己的丈夫这样叫自己时,却有一种莫名的幸福的感觉。
“相公。”风雅贤惠的福下身子,眉眼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在别人跟前装装还行,在我跟前就不用装了。否则累死你。”楚剑仙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点心,和他妹妹一样,喜欢将食物高高抛起,然后再准确的用口接住。
风雅也很配合,开门见山的就问:“直接说吧,为什么要娶我?”
“不知道。就是想娶,然后就娶了。”他戏谑的眼神藏着一种让她也没办法摸透的心思。
风雅轻轻抚摩着他的脸,然后勾起唇角:“那你就为你的将军府祈祷吧。”
“哈哈哈哈!”楚剑仙狂笑出来,他勾起风雅的下巴用力的吻上她,然后移到她耳边说,“三天,如果三天的时间我不能让你臣服的话……”
“怎么样?”她挑了挑眉,看着这个自大的男人,这时候觉得他蠢的象头猪。
“那我就臣服你。”他用力的抱住她,他知道若真惹了这只母老虎也不是好玩的。
这个山顶好冷啊,她穿着厚厚的裘袍都可以感觉到一丝丝凉意,这是她嫁给楚剑仙后的第七天,七天来,他从未碰她一下,也未去过勾栏院,温柔乡。
“你太孤傲了。”楚剑仙出现在她身后,环住她,用他新生的胡子渣着她细致的脸蛋,“总喜欢来高处,需知,高处不胜寒。一个女人最后的归宿是男人。”
她笑,转过身,用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整理着他的衣服,无限柔情的看着他:“男人喜欢这样的女人是吗?”
楚剑仙大笑了出来:“你学的很快。现在,就让你变成我的女人吧。”
风雅并不害怕,事实上,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很多女人会矜持或作态,但是她觉得没必要,就算她现在是完壁之身也不会有人相信,在她认定一生不会有爱人的时候,给谁不都一样吗?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现在的丈夫。
他抱起她,走到山顶不远处的小屋,踢门而入,发现这里虽然陈设简单却很舒适,想着这该是他平时练功的地方了。
不等她开口问他,他已经吻住了她的唇,厚厚的裘袍一件件落下,他抚摩着她轻轻问:“怕吗?”
她摇了摇头,其实她更多的是好奇,捧着他的脸,奇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这样做会有孩子了是吗?”
他笑了笑:“还以为江湖第一才女是怎样,原来如此单纯,我会让你有孩子的。”
生平第一次,他让她有了这样的感觉,一种痛并着快乐的感受,让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的抱住……
等她醒来,她不愿想起,或者害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的,她累了,倦在他的怀中,退去颜色的守宫痧又让她无法不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朝廷派我去参加武林大会。”他为她穿好了衣服,“你和我一起去,东西我已经派人收拾好了。明天就出发。”
“明天就出发?”她终于可以出去走走,可是,没想到来的这样的快,“要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还要拜访几个门派,朝廷想收服那些武林中人,省得天天闹事。”
“大概这个武林盟主也会是朝廷扶持。”她笑笑,斜望着他道:“就不知道是谁能得到我们将军的青睐?”
楚剑仙吹了一声口哨,他那匹黑黑的马从林中疾驰过来,他上了马,把手伸给她:“如果你还有力气和我斗嘴皮的话,就留点力气,将来给我生个儿子。”
“一定要儿子吗?我偏要女儿。”她可以想象,假如有一个女儿,有着美丽的容貌,调皮的性格,精明的智慧,哦~那该是武林的浩劫。
“如果是女儿,我希望她不要有你这样的精明,女人傻一点,会过的快乐些。”楚剑仙欣赏聪明的女人,可是一个家里两个聪明的女人,他就该头疼了吧。
武林大会理所当然的在少林召开,群雄争霸,谁主沉浮?娥眉,武当,崆峒,五岳剑派,还有最新崛起的女性帮派飘花令,民间极大势力的狂刀门,金橘门……一群男男女女在少林站了个满满,而她不过是一个看客,若不是有着将军夫人尊贵的身份,想必是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她清楚的听到下面的人在议论她。
“看到吗?这个女人就是楚将军新娶的夫人,那个写,〈江湖志〉的女人。好象叫风雅。”
“是啊是啊……这女人可没有公主漂亮。”
“那是自然的,不知道狂刀门主的千金,白飘零知道了,会生出怎样的祸端……”
风雅半闭着眼睛,她根本不在乎有多少女人窥视自己的丈夫,至少这说明她的确嫁了一个稀罕的男人。虽然她到现在还不怎么稀罕。
“你以前有很多女人吗?”她压下声音凑在他的耳根轻轻问。
楚剑仙带着笑意说:“我曾经同时有过两位正式夫人。不过,你将会是我最后一位。”
“我死了呢?”
“我也绝不再娶!”
风雅疑惑,认识这男人不久,怎的来那么深刻的誓言?当真是花言巧语?实在不怎么象,根本也没这必要。
这小动作在众人眼里变成了大动作,几千个武林人士看在眼里,也心知这位新夫人不是等闲的角色。
她坐在台上几乎要睡着了,先是她那夫婿对着一群拿着刀挥着棒的人说着一些代表皇帝老人家的话,然后就是一些客套的辞令,真不知道看着那么一个粗狂的男人也会有那么矫情的辞令:“那么,就请大家慎重选出武林盟主吧。希望以此振兴武林,将武学发扬广大!”说完这句话时,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她已经昏昏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