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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取道京城 次日的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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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淮安王府,一样的春光明媚,一样的草木浓郁,可是却因为我听到了昨夜那一袭对话,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诡异的感觉是一种本能的危险,是的,我就是这样的没出息。别的鬼都指责我这种没有鬼的自觉的行为,可我总觉着,身为一个鬼自然是要有鬼的样子的,畏畏缩缩什么的,大约是我能想到最好的鬼样子了。
身为一只鬼,白天是绝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结界的情况下出现在太阳内的,可是再让我住到荣夫人的玉镯里,总觉得心里实在不痛快,这样的纠结下,我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隐在淮安王的玉佩上,这是我能想出既可以监视荣夫人,又可以替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和蔼亲切,官架子又大,又臭屁的王爷挡灾的唯一办法了。虽然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我还是决定,就这么凑合凑合吧,谁让我是这么一个富有善心的鬼呢。
刚刚附身在臭屁王爷的玉佩上,就有一种阴冷的感觉袭来,当鬼这么多年,我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信号,而是我本能的排斥。我不明白自己的魂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可能,又或许,这个王爷前生是和我有那么一点点瓜葛的人。
“阿福,伺候本王梳洗穿衣。”咦,连说话都是冷冰冰的这么招人讨厌。
我稳稳地闭上双眼,累了一个晚上,刚刚睡下,就被这个神马破王爷吵醒,这样的日子真是不轻松。
颠簸的马车,喧闹的人声,昏昏沉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坐在马车上,上方传来倒霉王爷清冷的声音,“田七,怎么样了,二皇子哪里有没有动静?”
“禀王爷,二王爷最近常去翠香阁,每每都是下午过去,却从来不见他出来,但是第二天,却又会准时的出现在御书房议事,属下愚钝,不得其解。我曾试图跟进去,却总是在将要接近二皇子时被下人有意无意的挡开了视线,看似无意却总很是巧合。看身形,这些人约摸都是江湖高手,想来二皇子定然是在密谋什么。”
“翠香阁有地道,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二皇子在翠香阁密谋什么,这还需要再探。你探听不出什么来,这也正常,毕竟翠香阁是郭相的产业,在外围加派人手,你就不要试图进去了,免得打草惊蛇。”
“是,属下领命。”
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的窜出了马车,这样的速度,连我这个鬼都看着叹为观止。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世人传颂的贤伉俪其实是妻子要杀丈夫,远在淮安的淮安王居然插手管起了京城事物,话说,这个手伸的也真是长。
马车悠悠荡荡,直行入道旁一家茶摊。
“伙计,饮马!”马夫粗豪的嚷嚷着,小二殷勤的跑了过来,哎,畜生就是畜生,你看,吃喝拉撒一样都省不下。我随着倒霉催的王爷悠悠下车,才发现,原来王爷不是独身一人出行,后面还跟着荣夫人的车轿。
“王爷,您累了吧,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妾身这里随身带了上好的龙井,一会儿就让掌柜的给您沏上。”京城,居然是去京城,啧啧。以前总觉得言笑晏晏的荣夫人明媚动人,想起前天晚上的落魄和愁苦,总觉得有些阴冷,有这样心机的女人真的好可怕~
粗瓷大碗,这大概是店家可以拿出的最好器皿了。
“喜儿,快,招呼那些护卫的兄弟喝些茶水,这么没休没止的走了大半日,想来大家都是渴了的。”言行间,主母的风范尽显,只可惜,这茶水喝下去,恐怕就都没命了,这么重的蒙汗药味儿,直呛得我头晕。
不知道是我们鬼的鼻子太灵敏还是这些人的嗅觉太差劲,果然不出半盏茶时间,横竖卧倒一片……在店家来回确认王府侍卫及那个倒霉催的王爷已经彻底倒掉之后,毕恭毕敬的站在了同样摊在桌上的荣夫人面前,“夫人,一切都妥当了。”
原本爬在桌上的美人瞬间就直起了身子,原本带笑的脸庞,早已不是那般春风满面。“做的不错,这些侍卫就把他们扔在这里吧,你叫两个伙计,把王爷抬到地道里面去,迅速的运到东郊别院。”
寂静的甬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我暗自腹诽,嗯,王爷该减肥了。没一阵,前方就有光亮传来,左右兜兜转转几圈后,前面一片敞亮,回头看看,原来出口竟然是假山上的一个洞口。
这里的庭院不同于淮安王府,范围直接小了一半,想来也好理解,这定是那荣夫人私自建成的。这里还不知道藏了多少污,纳了多少垢呢。
“夫人,这王爷……如何安置?”
“先把人带到柴房地窖!”
密室之类,一直以来都受到世家青睐。一个家族做大了,必然有这些或者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密室,就是藏纳这些秘密的最好之处。所以,大约是可以肯定的,有密室的地方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曲曲折折的小路尽头是一件破败的柴房,移开那些散乱堆在地下的杂物,青石砖铺成的地,看不出一丝异样。“店家小二”上前左三右前四后五的叩击着青石砖,右边的地板突然向下翻转……
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不可限量的,可能大约最早的时候这些在地下挖的洞只是用来储藏食物的,但是谁说这种地方就不能藏个人呢?所以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地下的洞慢慢就发生了这样或者那样的演变。用来囚禁人的叫做地牢,用来逃生的叫做地道,用来做保密工作的叫做密室。
这大约是个密室,一间简单不简陋的密室。墙上挂着没人图——虽然没人是个男的;桌上摆着茶壶水杯——虽然是没有水的;靠墙放着一张床——还是有那么一床薄被的。而那个什么王爷还在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