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
-
“轻歌、轻歌。”烛火暖黄,酒意正浓,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夜色正好,窗外的明月遥遥挂着,看着这一副人间暖景。年少时的那段时光感情经过了漫长的五年,好不容易得到了记忆的共鸣,这时候已经完全分不清究竟是挚友还是爱情。所有都只融在了唇齿间的那一声声的低喃:“轻歌。”
天气乍还暖,一夜春意浓。
次日,李凌风醒了的时候,叶轻歌还在沉睡,李凌风凝眼看身侧还在熟睡之人,心情舒畅,丝毫不悔。他一手慢慢的抚上叶轻歌的脸颊,不料入手确是滚烫。
李凌风心下一惊,那些旖旎的心思通通都被压下,见叶轻歌唤不醒,李凌风压下自己的慌张,寻着七秀坊内的大夫前来。年迈的大夫被李凌风拉扯的踉踉跄跄,一副狼狈相,脸色也是很不好。到地后也不急着看病人,自顾的整理衣装,晾着李凌风在一旁干着急。
大概是消了消气,又或者医者本心,大夫终于搭上了叶轻歌的手腕,片刻过后,他狐疑的盯着李凌风,饶是脸皮厚如李凌风,被这么盯着也不由得有些讪讪,有些心虚。
看李凌风如此模样,大夫心情良好,刚刚被破坏形象的气算是消了,他一摸山羊胡子:“病人只是魇住了,不要紧,让他自己恢复就好。”话说完就拿着自己的药箱子出门了,连个药方也没开,看大夫一脸自信的样子,李凌风的心才稍微有点落下来。
谁知叶轻歌这一病就是两天多,看床上人两天没醒,头上还止不住的冒汗,李凌风可真是急坏了,他一个劲的缠着大夫,甚至有时候长枪都已经亮出来了,但在叶轻歌面前,还是轻手轻脚的照顾他。
转眼已是第三天了,李凌风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他甚至已经想到了一辈子叶轻歌醒不过来的情况,但是他就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李凌风坐在床边,往常他总是坐在这边替那人擦着脸,而现在,他坐在这儿,虽然心有愤怒,却又感到一丝的无可奈何。
七秀坊熟悉的声乐已经响起,窗外偶尔飞过的鸟儿也会留下一声脆鸣,春意悄无声息的蔓延在这片土地上,但却为何一点也温暖不起来。李凌风想过了很多种状况,却没有想到,叶轻歌连一面都不肯见他。
只是片刻,李凌风便背着他的长枪出门了,叶轻歌初愈,肯定不会走很远,况且他还想见一面,不管如何,他的责任他永远都会担着,更何况他对叶轻歌并不仅有责任。
奔走的马蹄踏碎一地的春晖,渡口处却是一艘渡船缓缓的驶离的七秀,一人伫立船头,遗世独立。
孤帆远影,清波荡漾,叶轻歌独自一个人站立在船头,身后是船工熟练的撑船。一席凉风吹过,鼓动着他黑色的衣袖,仿佛下一刻,他就要被吹进了河里。望着无尽的湖面,叶轻歌轻叹一口气,整理起脑海中混乱的记忆。
十多年前,叶轻歌还是个经常粘着母亲、躺在母亲怀里听母亲讲故事的幸福的小孩。他的父亲一如所有的父亲一样威严却又疼爱着他。他们生活在扬州城寻常的村子里,父亲一手铸造之术使得他们一家生活的也其乐融融。如果不是因为那块传言中的神兵的铸铁——玄铁。
叶轻歌的父亲铸造无双,或许比起以铸剑二闻名江湖的藏剑山庄的铸造师也不逞多让。那日他的父亲依旧如往常一样开了铺子。春意盎然,万里无云,年幼的叶轻歌不知道那将是他噩梦的开端。
那天叶父迎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不像是小镇上平常的客人来买些砍柴切菜的刀,那位客人神秘的甚至没有露面,透过面罩那有些沉闷的声音依旧透出了冰冷的气息:“一个月,将这个锻造成一把刀,否则你全家性命不保。”说完放下一个黑色的包裹便又离开了,留下叶父独自皱眉。
这天天色还没晚,叶父便早早的回家了,看着眉头紧锁的叶父,叶轻歌的母亲轻声问道:“相公,发生何事?”看着眼前温柔的妻子,又看了看因为玩多了而在睡觉的叶轻歌,叶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拍了拍妻子的手:“没事,不用担心。”
当天夜里,叶轻歌的父亲就去了藏剑山庄,那时候的山庄刚刚因为名剑大会在江湖文明,这座因铸剑崛起的门派想必不会拒绝一个铸造好手,更加不会拒绝叶父一同带过去的玄铁,而有了藏剑山庄的庇护,想必没有人会不眨眼的叫嚣山庄的势力,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面发展着,但叶父却一去再也没回来。
“娘亲,爹爹怎么还没有回来。”叶轻歌懵懵懂懂,玩的时候偶尔一句话却是勾起母亲无尽的担忧。看着仰头问自己一派天真模样的儿子,叶母默默的吞下苦楚,微笑的刮了刮叶轻歌的鼻子:“怎么,轻歌想你爹爹了,还是轻歌想着爹爹回来给你带的好玩好吃的?小馋猫~”“哼,娘亲坏,轻歌才不是小馋猫。”说完跑了出去,不知找哪家的小朋友玩去了,却不知这一去便是天人相隔。
也许是原本要求铸刀的人,也去是玄铁在叶家走漏了风声,叶轻歌不知道,年幼的他只是跑去跟镇上药师家的阿狗子玩了一个下午,回家后却看见自家娘亲死在了屋中。那时候的叶轻歌或与还不懂得生死,但是他看到自家娘倒在地上一片血泊,却是知道那个疼爱他的娘再也不会讲故事哄他睡觉,再也不会刮着他的鼻子说一句“小馋猫”了。
“娘!”叶轻歌的叫声惊动了周围的街坊,家里很快聚集了一大片的人,看到眼前惨景以及徒留的稚子,众人皆都唏嘘不已。但同情之情又怎能比得上锥心之痛,年幼的叶轻歌就这样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叶轻歌躺在了镇中大夫的家里,眼神空洞,无论旁人再怎么逗他,都是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一个地方,几日后,大家便都摇头放弃了。直到半月之余,藏剑山庄的人来将他领走了。
那些杀人的刽子手,目的在于夺货不在于灭口,叶轻歌也没有遭受任何的杀手。
叶轻歌跟着藏剑来人去了山庄,依旧一言不发,目光呆滞,这样的小孩财大气粗的藏剑山庄养他一辈子也没什么,但叶轻歌却是根骨奇佳,甚至被山庄长老看中,这样一个适合练武的小孩错过了便是可惜,正好藏剑山庄正是培养人才的时候,这长老便请了名医封住了叶轻歌那段痛苦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