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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能否教我读宋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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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流光突击了将近一周的语文后,考试如期而至。如他所料,其他科目均不错,除了语文。对他来讲,这是很损面子的一件事。尤其,他还是一班之长。更尤其,在秦溢彩面前。
考完试的那天,天气好的不像话,天鹅绒般的云片一缕接一缕,凝视片刻甚至能感到地球缓慢地自转,自西向东。可能是由于暂时轻松了,大家都无精打采的。
秦溢彩正聚精会神地看天空,斜后方的某人戳了戳她的肩,“放学后等我一下,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让我也听听。”秦子意不甘心被死党排除在外,吼道。“难道是害怕打赌输给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心地傻笑。
夏流光扯过他的领子,道:“看我的口型,no!还有,最好不要向‘小芹菜’打听。否则,那款限量版的车模你别想要了!”听听,威逼加利诱,他秦子意敢不从吗?
放学铃响后,秦溢彩蜗牛般地收拾桌上的书本,这让其他同学有些不解。平时,秦溢彩总是最早出教室的,因为,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浪费时间就是自杀。况且,她回家做完家务后还要继续学习。她哪有闲工夫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今天是叶绵绵的生日。秦溢彩答应过去找她的。
当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夏流光坐到秦溢彩身边,犹豫半天,终于道:“那个。。虽然我英文和法文都讲得比你好,但是中文没你好。这样好不好,你教我中文,我教你英文和法文?”
轻瞥他一眼,秦溢彩不屑道:“我又不去法国,干嘛要学法文?还有,虽然我英语口语不如你,但不代表成绩会输给你!”说到最后一句时,下巴微抬,颈部优美的线条呈现眼前。夏流光突然有些心猿意马,原本打好的腹稿早已不知去向,只好诱惑道:“你不是常说学到一点是一点吗?学法语对你没坏处,说不定以后会用到啊。况且我这个法语老师绝对称职。你就相信我吧!”看着他的表情就仿佛在说:跟着我,有肉吃。秦溢彩彷徨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能否请你教我宋词?”
“宋词?”
“对,就是你常在语文课上偷看的那本书?”
有没有搞错,教一个连中文都说不对的人读宋词,那还不如杀了她?还有,她哪有“偷看”,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看好不好?
“这个有点难度。我不能保证能教好你。”秦溢彩事实求是的回答。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只管教就是了。”
“但是。。”
“‘小芹菜’,老师不是说要‘助人为乐’吗?你是学委,就是学习委员,全班同学的学习是你的责任。而我是班里的一份子,当然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你不希望别人说你不负责任吧。”
这个阴险的家伙,这是在威胁她吗?秦溢彩用自以为凶狠的目光盯着他。
“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那就从今天开始吧。书我已经买好了,跟你的是一个版本。”说着便从书包中取出书来。秦溢彩一看,果然一样,原来这厮是算计好的,果真是个阴险的人呐。
无奈啊,秦溢彩只好先把宋词的概况跟他讲了一番。说是概况,但因为是自己所爱,秦溢彩讲起来也不觉费力气,长篇大论下来用了不少时间,眼看天色已晚,暮色四合,只好说:“今天就讲到这里,我还有事。这样吧,我们每次讲一首词。你回去把第一首词背过,我明天检查。”
“喂,好歹你带着我读一遍啊,明明知道我连断句都不会。当老师怎么能这样不负责?”看他一脸认真,好学生的样子,秦溢彩连死的心都有了。
“林逋,相思令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争忍有离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那天下午,放学后。男生跟着女生一句一字地读着宋词,气氛温柔而诡异。泛黄的纸卷上的繁体字读起来格外有感觉,仿佛置身于古时,而他们则是早已作古的古人罢了。男生有些吃力的跟读,稍显蹩脚,毫无美感可言。然而,这丝毫不影响他那可比窗外美景的快乐心情。
还没等夏流光享受够这美妙时光,秦溢彩早已收拾好书本,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就先上到这里,下次换你教我法语。我还有事,先走了。”等夏流光回神时,看到的只是她的一角蓝色裙摆。他凝神片刻,复盯着桌上的书卷,久久未动。今天,他发现了她的另一面,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喜欢看她低头垂眸认真看书的样子,喜欢她一字一句把词念给他听,喜欢跟她共享这美好的时光。在这个他们还不敢说“爱”的时候,“喜欢”便成了最合心情的词。
当秦溢彩气喘吁吁地敲响叶绵绵的家门时,已经迟了十分钟。抱着礼物,秦溢彩惴惴不安地,叶绵绵这丫头,一会肯定会逼她就范的,还是先找好理由吧。找什么好呢?就在秦溢彩苦思冥想之时,门开了。叶绵绵笑眯眯地站在门内。这丫头笑得越开心就代表她越生气,那她秦溢彩今天一定会很惨。不管了,硬着头皮上吧。
“绵绵,Happy birthday!”递上礼物,秦溢彩很开心,但也很忐忑。
当然,这瞒不了当了她二十多年好朋友的叶绵绵。溢彩一向守时,不会无缘无故迟到的,除非,有其他事。“说吧,什么事耽搁了?”叶绵绵瞥着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还是坦白从宽吧。“我今天给‘学生’教语文,忘记时间了,所以。。。”
“教中文?”虽然叶绵绵有些神经大条,但她不曾记得秦溢彩何时开始教中文的,“我怎么不知道?教谁啊,这么大面子,竟然能请得动你!”叶绵绵惊异道。
“没有啦,只是答应同学了,不好拒绝。”秦溢彩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有关夏流光的事情,以这丫头的个性,难保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看着秦溢彩眼神躲闪,叶绵绵大脑中的自动报警器响起,她突然一把拽过秦溢彩,威胁道:“说,到底怎么回事?要不然我,哼哼。。”最后两个字意味深长。
半晌,秦溢彩将她和夏流光之间的事讲了一遍,叶绵绵听后身子软绵绵地倒在沙发里,吃惊的半天合不拢嘴,“溢彩啊,没想到你真的钓到了‘金龟婿’,夏流光诶!看来南青的确人杰地灵,连帅哥都这么给力,早知道我就好好学,然后跟你一样考到南青。”秦溢彩表示很无力,这丫头每次都抓不住重点。
“要说这夏流光,我还是知道的。听说是个海归,法国回来的,超帅,超有钱,超有势!”叶绵绵讲得两眼放光,还是绿幽幽的光,像一头准备扑食的小兽,“你都不知道我们那帮同学整天把他吹得天花乱坠的,跟仙女下凡一样。”边说还边打量着秦溢彩的表情。
“拜托,‘仙女下凡’大多形容女生。喏,这礼物是我和他给你挑的,不许说不喜欢啊。”也都是为了这个礼物,事情才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喂,姓秦的,别的了便宜还卖乖啊,这回真的是你赚到了!帅哥送的礼物诶。对了,哪天有时间把他带出来显摆显摆,给我也长长脸。我一定要让那些丫头知道他是‘名草有主’的人,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
赚到了,是这样吗?秦溢彩并不这样认为。
总之,这件事之后,叶绵绵就不再追究秦溢彩迟到之事,两人好吃好喝玩的不亦乐乎。这个生日,叶绵绵的16岁生日就如此这般混乱的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