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盛夏光年》戦原k

5、6.青峰大辉

　　黑子有些想念他的同伴们了。
　　那些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还是个篮球笨蛋热血少年的日子，总是让他的心被幸福和温暖涨满。

　　刚进入夏天，花草树木之类的也长得差不多了，在校内的卵石路上洒下一片绿荫。
　　黑子摩挲着手上的篮球，仰起头理了理过长的刘海。
　　[该剪头发了呢。]

　　荫道旁的篮球场上不断传来学生们的呐喊和篮球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黑子停住脚木，微垂下眼脸。每每听到这种声音，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长出来了一样。黑子轻按住胸口，微微扬了扬唇。
　　他绕过青绿色的铁栏，走上球场旁的阶梯，找了个位置拍掉上面的灰尘，看着它们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他坐下来，把篮球抱在怀里，看着球场上的学生们不停地跑动，抢断，扣篮。
　　最出众的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少年，青色的短发随着剧烈运动扬起，从骨子里透出的阳光和热血让黑子愣了神。
　　那孩子像极了国中时候的自己，是个会为篮球欢笑，为篮球付出一切的笨蛋呢。
　　那个少年的球技毫无章法可言，流畅地动作绝不是一两年就可以练出来的。
　　黑子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想要和那个孩子切磋一下，他已经压抑不住想要打篮球的渴望。
　　他走下看台，对着场上的几个少年招了招手。
　　“抱歉，我可以加入吗？”

　　“？”
　　场上的人均是一愣，停下动作张望了一下，顿了顿，又接着打他们的球。
　　黑子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停在空中，半晌才又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大声地喊道，
　　“抱歉！可以让我加入吗？”

　　那个古铜色皮肤的少年停住了正在扣篮的手，抹了抹鼻子，
　　“喂，你们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有吧......”
　　“不好意思，我在这里。”
　　黑子用手轻推了一把那人，仰起头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里。

　　“...呜哇哇！！你，你......”
　　“我从刚才开始就在这里了。”
　　[吓到人了呢。]
　　黑子看着那个明明体格很壮但是胆子倒不怎么样的人，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

　　“你好，请问我可以加入吗？”
　　黑子长得不高，看起来还有点瘦弱，本就不像是打篮球的，倒像是呆在教室里乖乖学习的优等生。

　　“你会打篮球么？长得这么小？”

　　“......请不要这么说，我也是有肌肉的。”
　　黑子作势就要撩起袖子给那人看看自己几年来的锻炼成果。

　　“呃好啦，那你和他们一队好了，4对1完全没问题！”
　　倒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人，简单地讲了点规则，就开始了4比1。

　　黑子本身是不赞成这样分配的，但是在看台上看到他对付3个人绰绰有余的样子，也就随他去了。
　　能够让神奈川的队员们完全臣服的黑子绝对不弱，虽然平时都是担当链接个体的枢纽，但是单方面的攻击也还是可以的。
　　消失的运球，幻影射篮，突如其来地抢断，这一切都让场上的少年们兴奋了起来。

　　这就是青春的梦，不是吗？
　　初夏的种子，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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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球打到后来就演变成了纯粹的one on one，剩下的三人在一旁看得愣神，是不是发出一声惊呼。

　　“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抓着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低头看了眼躺倒在地上的黑子。
　　黑子已经很久没有打得这么尽兴了，除了火神，还是头一回有人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呢。
　　“我是黑子哲也。”

　　“黑...黑...好拗口的名字...那么叫你哲好啦，我叫青峰大辉！”
　　青峰咧开嘴露出一个爽朗阳光的笑。

　　黑子移开遮在脸上的手，
　　“青峰君，很厉害呢。”

　　“啊，哲也很厉害啊。我好久没有打得这么开心了！”
　　青峰极少夸赞别人。他对于篮球的热衷是从什么时候越来越淡的呢？啊，是高一的时候吧。当“赢”已经成为平常，当“赢”已经融入生活，青峰逐渐觉得篮球没意思了，后来连部里的练习和比赛都不去了。
　　今天来打篮球纯属是一时兴起，倒是碰上对手了。
　　青峰斜了一眼，看到黑子蓬松的蓝发，伸出沾满汗渍的手揉了一把，
　　“青峰君？”

　　“唔，手感不错。”

　　黑子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和火神见面的时候，好像也被揉了头吧。
　　果然都是笨蛋吗？
　　黑子这么想着就笑出了声。

　　青峰瞥到黑子脸上淡淡的笑，不禁就红了脸。

　　黑子是个秀气的男孩。相比于男生过于白皙的肤色和空灵的嗓音，给了他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黑子不是个经常笑的孩子，但他笑起来总是会给人一种流水微风的清凉和雅致。

　　青峰捏了把黑子的脸，蹭了蹭衣角，不明所以地偏过了头。

　　“下次再一起打球吧，哲。”

　　黑子顿了顿，又扬起一个舒心的笑。
　　“好啊。”

　　无来由的，两人抬手碰了个拳，然后愣愣地看着还未收回的手。

　　二十来岁的少年少女，正值感情发芽的佳季。

　　初夏的风拂过树林，把阳光吹得破碎，吹得斑驳，星星点点的光斑被孩童们踩在脚底。
　　许多年后的青峰也像今天一样，一边揉着那头蓝发，一边爽朗地笑出声。
　　嘛，这都是后话了。

　　7.紫原敦

　　“啊对了。”
　　黑子挠挠脸颊，扯了扯青峰的衣角。
　　“青峰君是我们班的学生吧？为什么这几天都不见你去上课？”

　　“上课什么的都无所谓啦。”
　　青峰摆摆手，一脸不自在。对他来说上课完全就没必要，倒不是因为他学习成绩多么多么好，不如说他从来就没有学到过什么。
　　“哲你在我们班上课？”

　　“不是，我在青峰君的班上代课。”
　　青峰一愣，打量了一眼黑子，转过头挠了挠后脑勺上的碎发。

　　“开玩笑...长得这么矮看着跟个高中生差不多，跑大学里呜哇！！”

　　黑子脸色一黑，一个手刀劈中青峰的侧腰。打了几年的球了，这一下力道可不小，疼得青峰死死地捂住腰侧不放。

　　“哲......你居然......”

　　“是青峰君的错。”

　　黑子讨厌在比他高的人面前谈论身高。
　　他也不是没有怨念过为什么自己长得和同龄人差不多高，也有努力加大食量补充营养，但都无果。

　　黑子看着比他小的青峰长到190，心里就觉得不服气。

　　黑子毕竟还是个孩子，会有小孩子气的想法，但不论是他的温柔还是他的倔强总是让人心里一暖。
　　黑子哲也的魅力，大概也就在这里吧。

　　青峰揉了揉侧腰，看着黑子在被日光映射得发出淡淡光芒的侧脸，摇了摇头。

　　“那么青峰君只是觉得学习没意思才不去上课的吗？”

　　“哈？也不全是啊。那些东西学了有没用，考试不还是照样不及格。”
　　青峰转了转脖子，长时间侧过头的姿势让他的脖子有些发酸。

　　“青峰君果然是个笨蛋呢。”

　　“啥！”
　　黑子看着青峰一脸想发火又没辙的表情就觉得想笑。
　　[还真是像得不得了啊，和火神君。]
　　黑子不是头一回把青峰和火神联系起来了，虽然才认识不久，但他也能感觉到青峰骨子里的温柔和活泼。
　　是个不大会表达感情的人。

　　“青峰君要不要试着学习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黑子仰躺着问青峰。

　　青峰是有些想尝试一下上课的。
　　以前学校里的老师总是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还总是将不出来什么名堂。青峰是个大大咧咧又直爽的人，他最讨厌磨磨蹭蹭半天有没什么成果的人。
　　青峰知道自己学不出什么来，干脆翘课去找人打篮球。

　　但是黑子和那些老师不一样。
　　他不会硬逼着谁去做什么事，就是到了现在也只是询问他要不要回去试试，换做别人的话，估计就是非常不留情面的“你给我回去上课”了吧。

　　想到这里，青峰的眼神暗了暗。
　　“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黑子闻言，勾起了嘴角。
　　他把手伸向空中，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青峰君知道的，不是吗？”
　　他又一次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不过这一会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青峰。

　　“因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你的心了。”
　　黑子逆着光，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温暖的，美好的。
　　他的手指在青峰的胸口轻敲了几下，敲醒了这个夏日的金钟。

　　“啊。”
　　青峰低低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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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公开课上，黑子在教室的最后面看见了青峰。
　　虽然还是一副没多大干劲的样子，但起码愿意接受了不是？

　　今天黑子是一下课就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的。
　　上次被母亲训斥的事情黑子是绝对不会忘记的了。

　　“哲君要走了吗？”

　　“啊，桃井小姐。这次不敢耽误了，上次回去的太晚被母亲骂了呢。”

　　桃井眨眨眼，樱色的长发微微扬起。
　　她静静地看着黑子整理好资料，理了理衣领。
　　“一起走吧，桃井小姐。”
　　桃井转过身，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路过一家快餐的时候，桃井扯住黑子的衣角，
　　“哲君，能陪我一下吗？”

　　“啊，可以的。”
　　桃井其实也是调查清楚的。
　　东京最好喝的香草奶昔这里就有的卖。黑子的喜好在神奈川的时候她就查清楚了，这一切显得再自然不过了。

　　[...M记？]
　　黑子看到招牌的时候打了个冷颤。
　　总觉得和“茗记”...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黑子对赤司有一种没来由的排斥，想到赤司上课时盯着自己的眼神就觉得不大舒服。

　　“两份香草奶昔，谢谢。”
　　桃井走到柜台前，比划了一下，端着两杯奶昔就往黑子这边跑。
　　“哲君哲君，这个是东京最好喝的香草奶昔哦！”

　　黑子听到香草奶昔两眼就发亮。
　　黑子喝到的第一杯甜饮就是香草奶昔，是母亲亲手调的，因此他对香草奶昔总有一种亲切感。

　　“谢谢，桃井小姐。”

　　黑子正伸手要去接的时候，桃井手里的奶昔就被一个人抽走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唔...好甜...”
　　头顶上传来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黑子下意识抬头去看。
　　那人长得很高，明明是男孩子却留着齐肩的柔顺紫发，紫罗兰似的眼睛里一点精神也没有。

　　“你是？”

　　“唔？”
　　那人低头看着黑子，下意识揉了揉黑子的蓝发。

　　“我叫紫原敦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