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雪散》柯泫

23、part 23

　　日子过得也算快，转眼就到了十一月末，冷风吹过来，黎陌赶紧拉高了围巾挡住想要钻进脖子的风，可是寒气依旧逼人。校道上的学生也三三两两，都窝在宿舍不想出来。
　　正在这时候黎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喂，瑜，我马上就来了。”
　　“恩，衣服穿得够不够？”
　　“够够够，都快变成个粽子了，到时候你该嫌弃我胖了。”
　　“胖点好啊，少两个对手不是很好嘛。”
　　“你在胡说什么呢，什么对不对手。”黎陌听见欧瑾瑜这么说差点笑出声。
　　“行了，少说点话，不然冷风进到喉咙里很容易咳嗽，到了说。”
　　“恩。”欧瑾瑜，你知不知道你总有办法让我感受到温暖。黎陌心中默想,将手机放入大衣口袋后继续向那抹温暖的灯火走去。
　　没到三分钟，黎陌就来到了两人约定好的“橘”。
　　“等很久了吗？”黎陌一边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一边对欧瑾瑜说。
　　“没，你脸都冻红了，还说穿得够多了。”欧瑾瑜拉起黎陌空着的那只手放进了自己左边的大衣口袋。
　　“这是一只想要送给你的，看你喜欢六月雪，这是在英国的时候偶然碰见的六月雪的项链，表示永不停止的思念。”欧瑾瑜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宝蓝色的锦盒。
　　黎陌看着锦盒中的项链，不由感慨：那个坠子真的很像六月雪，有着它纯洁的光芒，是啊，相思成灾，可是欧瑾瑜，你知道吗，当初让我相思成灾的不是你，而是另一个让人无法忘却的男子。但是如今，我是不是该向那个男生道歉了呢？因为在以后的岁月，我的相思不再仅仅是他，而是另一个温暖的少年。
　　“欧瑾瑜，谢谢你。”黎陌真的不知道除了谢谢之外还能说些什么。
　　“阿陌......”
　　黎陌听到谭书砚这样叫自己的时候，手中的玻璃杯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让自己微微有些头痛的男子。
　　“你知道顾阿姨要将顾子韩带回瑞典吗？”这句话虽然谭书砚讲得云淡风轻，但对黎陌来说却有不小的冲击。
　　黎陌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怕一不小心将杯子摔落在地。
　　“什么时候的事！”黎陌的声音突然有些嘶哑、
　　“上个星期，只是那个时候你在为牧戈的事烦心，联系你也不容易。”
　　欧瑾瑜看着黎陌的不同寻常，面对两人陌生的谈话内容，一时也插不了什么话，只好静静注意着黎陌的失态。
　　“事我转达给你了，阿陌你要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了。”谭书砚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向欧瑾瑜点了下头后转身走了，或许他自己也知道，当黎陌知道顾子韩即将离开的时候，自己在说什么也都和没说是一样的，黎陌丝毫不会关心。只是谭书砚不禁想，这时黎陌在欧瑾瑜和顾子韩之间究竟会选择谁呢？
　　顾阿姨要把顾子韩带回瑞典！怎么会这样？不要，顾阿姨，为什么？
　　黎陌颤抖的手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想打电话去问个究竟。
　　电话没响多久就接通了，“阿姨，听谭师兄说，您要带子韩回瑞典，这，是真的吗？”黎陌的声音有着一丝明显的畏惧，同时又带着丝丝希望，希望谭书砚不过是在骗她。
　　“小陌，我还正打算找时间告诉你，子韩爸爸的事业本来就在瑞典，之前是因为子韩才留在国内，现在子韩离开那么久，也是时候过去了，我也是想让一家三口可以团聚。小陌，对不起。”
　　“这样啊，谢谢阿姨，阿姨再见。”黎陌迅速挂掉了电话，才合上手机，手上就感受到了凉凉的液体，一模脸，才发现原来脸已被泪水打湿。
　　“陌陌，你没事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欧瑾瑜看着这么失常的黎陌瞬间有点不知所措，顾子韩是谁？为什么他的离开会让黎陌这么难过？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他还是没能问出口，不过他也相信，这个答案，谭书砚可以告诉他。
　　黎陌没有回答欧瑾瑜的问题，只是轻轻说了声对不起便拿了包转身跑了。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这个消息，同时也该是时候想象该怎么告诉欧瑾瑜顾子韩、牧戈、谭书砚之间一系列的事。
　　黎陌独自一人在街道上徘徊，风刮在脸上疼疼的，可是这时对黎陌来说已经不重要的。
　　“子韩，这一次我又没有去送你，我真的是太可恶了，可是这么可恶的我，你还是会原谅的，是吗？阿姨觉得带你去瑞典你会更加幸福，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去吧，不要担心我，我会用尽我所有的能力去幸福。顾子韩，再见！”最后一句话，黎陌对着开始飘雨的天空大声喊到。
　　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谎言！六月雪，永不停止的思念原来是对另一个人，自己不过是被当做了代替品。顾子韩，那个自己永远没有机会赢的人。阿陌，为什么？
　　欧瑾瑜独自一人坐着发呆，脸上充满无奈与自嘲。
　　黎陌第二天一早就给欧瑾瑜打电话，想将一切向他坦白。
　　“喂，瑜，你今天有空吗？我有话想告诉你。”
　　“嗯，我也正好有话想对你说。十点，到‘橘’吧，就这样，挂了。”欧瑾瑜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黎陌还想说些什么就电话就被挂了，一丝不安从心底浮起。
　　“瑜，你还好吗？”黎陌刚走进‘橘’就看见欧瑾瑜表情呆滞地坐在角落，忙上前问到。
　　欧瑾瑜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黎陌。
　　“到底怎么了？”黎陌着急地问，这样子的欧瑾瑜让黎陌有点焦心。
　　“六月雪，相思成灾，估计也就只有我这种傻瓜才会相信你。”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从欧瑾瑜口中说出。
　　“欧瑾瑜......你......”黎陌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么想念顾子韩为什么还答应和我交往？把我当替代品真的那么好玩？黎陌，拿着我的真心耍着玩真的那么好玩？”
　　“不，不是，欧瑾瑜，你听我解释。”
　　“解释？要解释什么？解释你和顾子韩之间是如何刻骨铭心，还是解释和牧戈之间的纠缠不清？阿陌，你真是个复杂的女生。”
　　“不是这样的，我已经打算和你坦白了，就在今天。”黎陌急着解释。
　　“今天？是因为被我识破才这么说吧，黎陌，你把我的认真当做垃圾一般不屑一顾，旁人眼中优秀的我，今天居然也会成为另一个人的替代品。黎陌，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欧瑾瑜此刻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黎陌的心被冻伤了。
　　“不，欧瑾瑜，我从没有说过我把你当做子韩的替代品，我只是......只是......”黎陌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
　　“只是心不由己地把我当做顾子韩去爱，去完成你和他之间的遗憾？黎陌，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是错的。”欧瑾瑜说完便想转身离开。
　　黎陌本能地想抓住欧瑾瑜，可是欧瑾瑜走得很快，快到黎陌追不上，就连好不容易抓到的衣角最后也从手中溜走。‘橘’成了黎陌一个人的舞台。
　　“欧瑾瑜，等我，等等我......”
　　街上有冷风的呼啸声，有来往行人的谈话声，当然还有黎陌的啜泣声，只是这黎陌的声音太小，这个世界太大，太嘈杂，欧瑾瑜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