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里》小7儿

18、考上了

　　灯光下，云暖握着笔，绞尽脑汁地想着试题，时钟滴滴答答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1:10。
　　“啪。”一滴红色的液体染红了练习本。
　　云暖定睛一看，“啪。”又一滴滴下来。
　　伸手擦过自己的鼻子，竟然染红了手背，下意识抬起头，走到楼下厨房找冰块，伸手进冰寒的雪柜，吸一口冷气。
　　“你在干吗？”叶允路过，看着仰头的云暖。
　　“允啊。”云暖回头，叶允吃了一惊，“我流鼻血了，帮我找一下有没有冰块。”
　　叶允轻摁下云暖的头颅，“不能仰头，鼻血会流进喉咙。”
　　指示她的头应该低着，捏着她的鼻子，“张嘴，用嘴呼吸。”
　　云暖依着他的话，慢慢地感觉舒服。
　　“捏住10分钟，等到血凝固了。”
　　“哦。”
　　厨房里的空气安静地掉针可听其声，两人像定格般。
　　“我自己来吧。”云暖伸手欲捏住自己的鼻子，碰到叶允没有放开的手，伸出的手尴尬地停留在空中。
　　叶允看了云暖几眼，眼底涌着复杂，片刻后，放开云暖的手，径直决绝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云暖看着他，莫名黯然，她不喜欢这样的叶允，虽然知道是自己让他变成这样的。
　　接下来的日子，叶允和云暖就像陌路人一样，即使在校偶然遇见，即使在家偶然碰见，叶允都当时空气般地走过，云暖几次主动打招呼，都没得到理会，便垂头丧气地回房间奋笔疾书。
　　半个月后，整个校园沸腾了。
　　叶允在教室里和朋友唠嗑，一个同学尖着嗓子进来，“oh my god oh my god,那个一直吊车尾的学妹这次竟然考到年纪第二。”
　　“哪个学妹啊？”
　　“叫云什么来着，哦，对，就叫云暖，在她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希望，突然想好好读书……”
　　“诶，叶允，你去哪啊”一朋友问，本来几人聊得好好着，怎么就挎着书包走了呢。
　　云暖火急火赶地奔向成绩布告栏，刚才她千载难逢地看见曾老师一脸红光，笑不合嘴地在其他老师面前夸着她，云暖一阵恶寒，随即便是想到什么，不顾曾老师的叫唤，自己跑出办公室直奔布告栏。
　　布告栏前人头涌动，看见云暖，嘴里虽议论纷纷，但竟都让出了道。
　　云暖直奔到前面，果然，第二名，太好了。
　　“啪啪啪。”一阵拍掌声传来，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识趣三两作散。
　　方洛轩不可一世地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布告栏上的成绩，她和第三名仅0.5分的差距，多么微妙的差距，“祝贺你。”
　　“嗯，我达到我的承诺，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当然，明天我就和钰婷分手。”
　　“嗯。”云暖满意地点点头，正欲走，却被方洛轩揽进怀里。
　　“出乎我意料，你竟然这么地……喜欢我。”
　　云暖不适地挣开他的怀抱，“出乎你意料的事情还很多呢，家里正开着庆祝会等我呢，明天见。”
　　云暖走了，方洛轩似乎不想挽留，只颔颔首。
　　“洛轩，你真的要跟她在一起？”一直站在旁边的中性女生看着云暖，总觉得这女生看着不真实，她真的喜欢洛轩吗？
　　“嗯，没看见她为和我在一起，多么的拼命吗。”
　　“可是，你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他们怎么安排是他们的事，我想跟谁在一起，谁也管不着。”
　　***
　　“哟呼！”云暖刚进门，就被彩炮弄得满头彩带，叶朝炘真拿着彩炮残骸，一脸兴奋地问着云暖，“小暖，如何，至少进军前十吧。”
　　云暖摇摇头。
　　“前百？”
　　云暖摇摇头。
　　“那，至少不是0分吧。”
　　云暖又摇摇头。
　　“哎，算了，这次就算了，至少努力过了，孩子，别放心上啊。”叶朝炘无奈地说，声音明显低八度。
　　云暖必出2的手势，叶朝炘疑惑地看着她。
　　云暖整个人跳到叶朝炘的身上，“老头，我考了第二名。”
　　“啊……啊!”第一声是不敢相信，第二声是兴奋的尖叫，叶朝炘高兴地背着云暖在房间里乱窜，叶母看得心惶惶，“你一把年纪了，快把小暖放下来。”
　　云泽看着他比自己还兴奋，无奈地摇摇头，老大不小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不一会，叶朝炘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声音却依然处于亢奋中，“来，我们吃蛋糕，小暖，这是你最喜欢的口味。”
　　“嗯。”云暖垂涎三尺地盯着蛋糕。
　　叶允打开门时，看到的满屋子的彩带球，喝得醉晕晕的爸爸和云父，以及脸上尽是是奶油的云暖。
　　“允啊，快过来，这蛋糕好好吃。”云暖整个脸从蛋糕中抬起，手里拿着一块刚切的蛋糕，吃得心满意足地看着叶允。
　　“小允，过来过来，你媳妇考了第二，该庆祝庆祝。”叶朝炘惺忪着眼。
　　“不了，我刚吃过饭了。”不顾他人的目光，径直地往房间方向走去。
　　“这孩子……”叶朝炘嘀嘀咕咕地道。
　　云暖顿时站起来，手上的蛋糕朝着叶允的脑袋扔过去。
　　脑后的冰凉油腻的感觉令叶允起一身鸡皮疙瘩，伸手摸摸后脑，额上青筋突突地跳着，眼神似要杀了云暖般，“云！暖！”
　　云暖朝叶允做了个鬼脸，还装着他的模样绷着脸，学他的口气，“云！暖！”叶允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家里人却因此笑开了怀。
　　云暖拾起另一蛋糕，径直地走向叶允，“云暖，你给我够了，你敢再弄试试。”
　　云暖却不理会，一把抹在他的脸上，“叫你这倔脾气，整天绷着一张黑脸，叫你倔叫你倔……”
　　“够了。”叶允明显恼怒地推开了云暖。
　　云暖一鼓作气，趴到叶允的身上，像树袋熊般抓着不放，脸上的奶油通通蹭在他的衣服上脖子上脸上，待看到叶允满身的狼狈，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像古代帝皇临幸自己不喜欢的妃嫔后，不悦训斥的语气，“这是给你的教训。”
　　叶允看着云暖理直气壮的模样，更为不爽，拿起一旁未开封的雪花瓶，开启后“唰唰唰”地喷到云暖的脸上。
　　云暖躲闪不及，脸上彩带雪花的味道，伸手想夺走彩瓶，奈何身高不够，只好落荒而逃，绕着桌子沙发躲着雪花，叶允不留情得直追，整个屋子里叫叫嚷嚷的，几个大人却乐得笑开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