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里》小7儿

16、试着守护

　　几天后，成绩出来了，云暖被叫到办公室训斥了一顿，末了，老曾还气不过，老方法，被罚扫操场。
　　与往常不同，云暖心不在焉。
　　同学们依依稀稀回家了，云钰婷走过云暖身边，冷笑一声，离去了。
　　“来了。”方洛轩衣领微敞，邪笑着，“今晚想去哪里呢？”
　　“一向你说去哪别人还能说不吗。”
　　“变得越来越了解我。”方洛轩宠溺得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语气似在表彰一个乖孩子。
　　“方洛轩。”一声清秀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我有话对你说。”云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的身后，手中的扫把孤零零地被扔在操场上，清凉的微风摇曳着云暖的衣摆和前发，夕阳在她向撒金粉般地照在她身上，“我想追你，我喜欢你。”
　　旁边偶尔经过的同学，听到云暖的声音倒吸了一口气，停住了脚步围站着，有幸灾乐祸的，有多管闲事的，也有嘲笑的……
　　“哈哈……”云钰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哦？”方洛轩扬扬眉，刚才瞬间，他一度恍惚。
　　“我们交往吧。”云暖的语气不容置喙。
　　方洛轩手插进口袋中，慢步走向云暖，眼神里似乎在找寻着答案，“你喜欢我，为什么？”
　　“你很有钱，而我缺钱，跟你在一起不亏，你长得帅，可以养眼福，重点，你中我的口味。”
　　“可是之前你好像很讨厌我？”
　　“嗯。”云暖同意地点点头，“之前我是讨厌你，讨厌你眼里的女人那么多，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却不是我。”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喜欢就说出来，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啊。”方洛轩笑得灿烂，转身留给云暖一个背影，“可是我不喜欢你，我拒绝。”
　　“难道你喜欢云钰婷吗？你骨子里根本就不喜欢任何人。”满意地看到方洛轩一僵，继续道，“隔阵子就换女友，身边总是有女友，其实是在掩饰内心的孤独脆弱，你比谁，都想得到爱。”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方洛轩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云钰婷清楚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然而云暖似乎并不在意，绕到他的面前，“莫非被我说中，你恼羞成怒了。”
　　“哈哈。”方洛轩干笑了几声，硬压下自己的怒气，“你很带种，既然你说喜欢我，就拿出点喜欢的决心来。”
　　方洛轩将云钰婷带到面前，对着云暖说，“看看我的女友，秀外慧中，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抛下她。”
　　云暖忖度了一下，眼睛瞟到成绩公告栏，“方洛轩，如果我把云钰婷从成绩单上第二名挤掉，你就把她甩掉，跟我好。”
　　云钰婷翻了白眼，“云暖，还以为你葫芦里面卖什么药，真是浪费我的时间。”转身就欲离开。
　　“好，我答应你。”方洛轩同意，云钰婷觉得更加荒谬，“就下次月考，我倒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好。”云暖不顾其他人的指指点点，返身取起扫把，离开操场。
　　“有意思。”方洛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开。
　　云钰婷冷哂，“疯子。”
　　***
　　刚进叶家，就见叶朝炘一脸怒容地站在那里。
　　“老头。”云暖礼貌地问候，想离开却被拦住。
　　“听说你又考了0分。”叶朝炘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嗯。”
　　“敢承认倒也爽快，老婆，给我拿抽鞭来。”
　　“等一下。”云暖阻止，“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下次月考至少要考到全级第二名，我现在想要去复习功课。”
　　啊叶朝炘一阵惊讶，云暖说要考全级第二名，她要学习了？自己不会在做梦吧？“云暖，你掐我一下，我一定在做梦。”
　　云暖用摸小狗的姿态摸摸叶朝炘的头，心生歉意，看来自己对老头的毒害颇深，径直地回房间了，清理了桌子上胡乱摆放的杂志，从床底搬出叶允的复习资料，翻了几页，埋头复习。
　　“扣扣。”房门被打开，叶允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暖趴在桌子前，摸摸她的额，“没有发烧啊，是哪里烧糊涂了。”
　　云暖打掉叶允的手，“允啊，把你高二的笔记翻出来，借我。”
　　“云暖，你这样我不习惯。”
　　“会习惯的，叶允，我要考全级第二，你要帮我。”
　　“干嘛突然那么拼？”
　　云暖暗下眼眸，“我想试着守护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去把笔记拿来。”
　　叶允作鄙视状，“算了，看在你从良的份上，我就从你一回。”
　　深夜，万籁俱静。
　　叶允皱着眉头，感觉黑暗有东西在推自己，还阴森恐怖地喊，“允啊，允，叶允。”猛地睁开眼，见床头一个人影，匆忙打开灯，云暖正在那儿幽怨地看着他。
　　“干嘛？”三更半夜地到自己的房里，见她圆溜溜的眼睛仍看着自己，意识到什么，悄悄扯过被单盖在自己半裸的上身，“你该不会，这样子不太好……”
　　云暖“啪”地拍一下他的头，在想什么呢，还一副小女人被迫模样，伸手拿出笔记，“允啊，这题……”
　　叶允一阵呜呼，“有没有搞错，都几点了，你还不去睡觉？”
　　“少废话，这道题我解了好久，一直解不出来。”
　　叶允及其无奈地拿过来，睡眼朦胧地看着题目，“你这么算当然算不出来，你换一种思路，这样……”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圈圈划划，几分钟的功夫，就把困扰云暖两个多小时的难题解开了。
　　“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牛，不错哦，真给我长脸。”
　　“少说风凉话，快走我还要睡觉。”
　　“嗯，睡吧睡吧。”云暖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叶允睡不到一刻钟，云暖又把他叫醒，“不行啊，叶允，这道题我怎么老解不出来，你帮我看看……”
　　叶允又得起来帮她解答，连连续续好几次，云暖总是跑来跑去，最后干脆在他的房里答题，叶允从开始的悲愤到最后的认命，几个来回下来，自己也没了睡意。
　　叶允看了看手机，凌晨2点，云暖依然在床前埋头答题，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她这样守护。
　　“夜深了，明天再做吧。”
　　“没事。”
　　“这样子身体吃不消，明天再做。”叶允语调突然增高，言语中带着自己也难以察觉的焦怒。
　　云暖愕然，看着叶允，一时间沉默着，气氛变得尴尬。
　　叶允干咳了几声，“我去给你做点宵夜。”迅速地下床，逃离这尴尬的对峙。
　　他怎么了，云暖不解地看着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