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深渊第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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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人生就是这样
每个人都会经历一些糟糕的事，然后在那个时候就认为，那就是绝望了，因为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不需要其他人的理解，无所谓软弱，只是活下去的动力，消失了
但如果继续走下去，就会发现，原来绝望也只是那样而已
总有一天，时间的魔力，可以把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扭曲的灰色记忆化为尘土
我强行给苍羽灌了些水下去，当然，这所谓的水，其实就是之前在医馆买的药剂，普通的水，对亡灵是没有意义的，也不担心对方会呛到，因为我用魔法将那些幽蓝色的液体凝成了一股水流，再捏起对方的下巴，将之导了进去
感谢我当年选择修习魔法的明智，否则，我也许只能卸了对方的下巴
但这样看上去就太粗暴了
“因为按照契约，我必须帮你报仇，所以，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我说
他的眼睛动了动，但只是望着我，没有说话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
说不定会猜测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被我做了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以至于生无可恋
“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死亡的真相？”我这样气定神闲的甩下一句话，然后，我发现他的眼神变了，多了些名为生气的东西
“……说”
语气真是急切
黑暗魔法师，与光明神管辖范围内国家的贵族少女，因私奔，一个死于光明教廷的圣骑士，一个隐姓埋名
这样的故事，如果不是放在歌剧里，其实看起来就不太合逻辑，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苍羽能矢志不渝的坚信了这么多年
知识决定命运
偶尔，这句话还是比较贴切的
我依旧按照平时的语速开口：“亚特兰蒂斯，你知道这个国度？”
“它背弃了诸神，或者说，光明神，最后海水淹没？呵，又是光明神干的，教廷的走狗与它的主人，他们，都该死！”
我对他的胆魄表示敬佩，但无法评价他的理想，就像一个乞丐诅咒一个贵族饿死街头
但我对神，也是没什么好感的
“还记得，你母亲唱的那首歌吗?”
“风中的希望·光明篇？”祖母绿的眼睛盯着我，里面是代表了无知的茫然
他显然不太知道这背后的含义
确实，这首歌比较少见，但仍然有一些吟游诗人，是知道它的
但，却不会知道它的歌词
‘风中的希望’分为光明篇、黑暗篇、祝福篇
虽然比较少被记载，但并没有好深究的地方，只要很少很少的人知道，它的另外一个名字：
——“它也叫，诛神黄昏”我这样对苍羽说道
因为它的歌词，非常隐晦的写了一些对神的不满
虽然被流传出去之后，因为很难从那些句子里找出这样的感情，不过几百年，就被当成了普通的乐曲
而时间再次流转，当已经没有多少人还会亚特兰蒂斯的语言时，它的歌词甚至都被吟游诗人遗失，只留下了古老的悠扬旋律
……
我没指望苍羽能知道这些秘辛，他的母亲，明显不希望他介入这些事：“这是在亚特兰蒂斯流传的一首歌，歌词，是亚特兰蒂斯的语言，至今，几乎绝迹”
“你是说……我的母亲，或者父亲，是亚特兰蒂斯的遗民？”
他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因为这样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一切
“你曾向我描述你母亲的外貌”虽然当时我只是有些感慨，关于那些夸张的形容词，但，“银发紫眸，是亚特兰蒂斯王族血脉纯粹的特征，而这样的外貌，在人类大陆，非常罕见，甚至一个帝国的人口中也找不出几个”
他似乎有些震惊，眼神漂移，不再注视我“但她从未对我提起过”
“你是否调查过你母亲的生世，却一无所获？”
“……是”
银发紫眸的人少，而又恰巧知道亚特兰蒂斯的歌词，这实在无法用巧合解释
时间的久远，并没有抹去它曾经的辉煌
亚特兰蒂斯，那是个伟大的魔法科技文明，虽然到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科技到底是怎样的概念
“历史上的亚特兰蒂斯，王族不能与普通人通婚，更何况是在文明被毁，血脉近乎断绝的情况下，而光明教廷为什么会大费周章追杀黑暗魔法师？如果他没有做出什么牵扯到教廷利益事情，再则，你的父亲又是怎样暴露了身份？”
我指出了亚特兰蒂斯遗族在幕后扮演的角色，虽然大多只是推测，真实的情况还需要调查
但显然，这已经足够作为一个复仇者活下去的理由
苍羽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他半靠在床上，黑色的发丝垂落，阴影遮住了表情，我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抖，唇角上扬，但被压抑的笑声像是卡在了咽喉，这无法发泄出的痛苦，最终会酝酿出无法化解的仇恨
最终归于冰冷
我淡然开口“成为我的利剑吧”
他翻身下床，跪在我的脚边，做出选择“我愿向您献上忠诚，只求以仇敌之血，祭慰亡魂”
夕阳透过房间的窗户洒下，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我能感受到他的语气中的恭敬与决然，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主仆契约早已签订，这也是我意料之内的结局，只是过程比我想的要简洁
“回应你的乞求，吾之刺客”我答复
比起六级暗杀职业，我更看好奇背弃神的亚特兰蒂斯
【黄昏的起始，白色的飞鸟啊，在地平线飞翔，在暴风雨中历经苦难的翅膀，将飞向何方？】
【风雨终将过去，苦难是命运的磨练，但，谁都无法阻止，它高飞展翅的壮志】
诸神黄昏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词汇
那么，‘我’是否也是这样认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深渊第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