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深渊第十二天 ...
-
我提前了一段时间来到这个地方
在整个城市的边缘，站在拉格维湖边的眺望塔的塔顶上，能把大半个沙漠城市都尽收眼底
在朝阳初升的时候，笼罩整个布鲁波尔的结界上，出现了跃出地平线的红日，起初只是暖暖的红色，从暗蓝色天空与漫漫黄沙的交界处缓缓上升，然后就是明亮又璀璨的光
我觉得这样的景象有些刺眼，虽然理智上清楚，这只是一种错觉，哪怕是魔法职业，六级已经足够让眼睛承受这样的强光，只是恍惚间觉得：活着的时候，日复一日的奔波忙碌，已经太久没有去在意过日出，而我成为亡灵以后，在没有真正的太阳的深渊，却能再次观赏到这样的壮阔
所以，我虽然是‘我’，却又不是‘我’吗？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阳光洒下，就好像无论前一天经历了什么，希望都可以再一次出现
微风吹过脸颊，带着懒洋洋的味道
除开夜晚的疯狂与血腥，布鲁波尔其实是个生活节奏很慢的地方，它冷漠又秩序，因为总体上，每个个体都互相防备又对其他的个体漠不关心，白天的时候，街道上的行者稀稀拉拉，只有一队队巡逻的恶魔卫队，那些恶魔的实力都在四级以上，却没有神志，只会机械执行命令
按照魔法书的介绍，其实在深渊，布鲁波尔已经算是繁华的城市了，它的贫瘠与荒芜，远超大陆的认知
拉格维湖的湖水呈蓝色，清澈见底，湖底的石子都清晰可见，几条银色的鱼反射了光线，更显出湖水的波光粼粼
“很漂亮吧，亡灵大人~”穿着白色魔法袍的小女孩坐在栏杆上，手撑栏杆，悠闲的晃着腿，笑吟吟的回过头问我
是啊，我没想到，她竟也提前来了，并比我还早
“目的”我问
“嗯……真是直白啊，亡灵大人，不过，这样是犯规的哟，我们先来听风的声音吧”不同与竞技场时的羞怯，这个时候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那双很漂亮的蓝色眼睛，就像大陆真正的天空一样，空灵又纯粹，直透人心
我该感慨，她真不像魅魔，还是该感慨，这才是真正的魅魔
肤浅的美色虽然能让人沉迷，却无法让人甘愿显出那种名为爱的感情
我不再答话，沉默是唯一的反应
“大人一定觉得露露很奇怪吧”她继续开口
“不”
我认为，比起喜欢把自己裹成木乃伊的苍羽和总是重复要杀掉我的西一，这已经很正常了
“真是温柔呢，亡灵大人，就像，那些风中传来的声音……”她像是很开心的笑了，却故意说话只说了一半，然后淘气的转移了话题，“您知道为什么布鲁波尔这个城市会有‘太阳’吗？”
“为什么？”
“璧蓝之晶的粉末需要被阳光照射，才能作为冰之叹息的原材料，领主大人是为了方便所有开采晶石的参与者，并以这种方式威慑……冰之叹息，深渊的特产，号称是连称号传奇的强者都会沉迷其中的炼金药剂，所以，布鲁波尔，其实又被称为罪恶之城”
“嗯”我不置可否，毕竟，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
“明明应该是很糟糕的城市吧，以前曾被深渊里面各个强大的家族争夺，有过一段混乱不堪的时期，暗杀、暴力、正面冲突是当时的主旋律，哪怕是在被顶级魔族兰德大人的家族【幽冥白马】庇护之后，在主城的西面，仍然是混乱的贫民区，那里出生的恶魔，如果不成为高级职业者，就永远过着灰暗的生活，但露露很喜欢它呢，因为，无论如何，这里是露露的家……”
“我喜欢这里，非常，非常的喜欢”她认真的重复道
“哪怕风中有着浓郁的血腥味，但希望，总会降临”
风中的希望……吗？
【黄昏的起始，白色的飞鸟啊，在地平线飞翔，在暴风雨中历经苦难的翅膀，将飞向何方？】
【风雨终将过去，苦难是命运的磨练，但，谁都无法阻止，它高飞展翅的壮志】
【愚昧者，不要企图将飞鸟放入笼中，它只属于蓝天，否则，它将带来暴风雨的灾祸】
“我曾经无数次想象您的样子，由冥冥中的旋律牵引，在布鲁波尔最适合听风的地方聆听那模糊的信息，命运告诉我，终有一天，露露将会遇到改变时代的人，我曾无数次想象过您的模样……但，直到真正迎来您的莅临，我才感受到，那就是最正确的样子，这是露露第一次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命运的轨迹”
——竟然，是一位先知吗？！
在我的记忆里，关于先知，整个世界也永远只会有三位，也许是神祗，也许是常人，但他们拥有知悉一部分命运轨迹的资格
是把我当作了预言中的人吗？改变时代却也不一定是好的方向，因为预言而做出的决定，到底是睿智还是愚蠢？
其他的无法保证，但我绝不是一个企图拯救世界的人，最多，只是一个理性的谋利者
“果然，先知都是一些无法理解的人吧……嗯，露露的意思是说，亡灵大人肯定觉得我是在瞎说吧”
我很有耐心的听着一个理想主义的先知神神叨叨的话，因为这是‘我I’的选择
“那么，你能给我什么？”
“……不，露露其实不知道亡灵大人在找什么，但，兰德大人的家族那里有您想要的东西，而您也是因此而来，并且，露露其实也有，只是，我也不太清楚它具体的形状，又该怎样给您”
“你希望我怎么做？”
“请让我追随您吧，大人！”
“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亡灵大人已经让你的同伴调查过我了吧，我的姐姐是领主的夫人，那么，就用我和姐姐的性命作为理由吧，我们愿意和您签订主仆契约”
……是诱饵吗？送上了的美食，就像包装着美丽外衣的月蝶赞歌，还是说，这就是真实，不过，我不会拒绝这样的契约，无论糖衣的里面是毒药还是糖果，比起暗中的幕后者，我更宁愿明面上的敌人
并且，我相信‘我’的布局
【愚昧者，不要企图将飞鸟放入笼中，它只属于蓝天，否则，它将带来暴风雨的灾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深渊第十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