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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广施善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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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返招摇顶,路与群雄争,大道通贤士,医术救苍生,
念术成其幻,月在繁星间,平扫对其立,树起猢狲归。
次日清晨,玄子几人早早做好准备,离开客栈,各备马匹,便上了路,虽归心似剑,可莲花山距此小有两千里,总需些时日。
这日,玄子几人路经龙虎山,此群山险峻巍峨,延绵百余里,玄子与乌莲儿几人行于山路之间,玄子对乌莲儿问道;“此山如此险峻,是为何地?”
乌莲儿答道;“此地乃是龙虎山,江湖人称‘啸天龙’李昊天便居于此山之中,因此,此山也被江湖人所熟知,山路难行,我们不熟其路,应加快脚力。”于是几人各自扬鞭策马,欲在天黑之前,赶过这座群山。
正在急行之时,忽见前面从林中闪出一人,玄子等来到近前,勒马驻足,观望来者,乃一十五六岁大的少年,身材不高,青布长衫,少年见玄子等停住脚力,上前道;“来者可是去往莲花山的?”
未等玄子说话,乌莲儿上前道;“你是何人?怎知我们去向?”
少年道;“师傅吩咐,以在此等候多日。”
乌莲儿问道;“你师傅是何人?”
少年道;“家师乃‘啸天龙’李昊天。”
乌莲儿不由的暗想;“这人,可真是不禁说啊。”随即道;“我莲花山与你们龙虎山素无来往,请回去转告李庄主,我们要事在身,容他日再来拜会。” 说完乌莲儿欲要策马前行。
少年见状,扬手做阻拦之势,道;“女侠且慢,家师诚意相请,何故推辞,何况重山峻岭,山路难行,何不庄中歇息片刻,一来我可回山复命,二来,届时也可帮你你们山中寻路。”
一旁玄子听罢,话中分明小有玄机,未等乌莲儿说话,玄子上前道;“如此,请前面带路。”乌莲儿也只能应允。
少年听罢,回身向山间走去,玄子几人跟随其后。
走了一段山路,转过一座山角,眼前一片开阔之地,一座方圆几里的大庄园,依山而建,虽不算雄伟壮观,但也足以显示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玄子几人,随少年来到山庄门前,纷纷下马,山庄有人接过马匹,玄子等跟随那少年,穿过前院,来到庄中。
四合院内,左右武士,个个威武非凡,院中站立一人,挽髻长须,见此场面,玄子等驻足,已看情势,只见那少年急行几步,对那院中站立者道;“师傅,客人以请到。”说完站立于师傅身后。【此人正是啸天龙李昊天】
李昊天上前几步,对玄子抱拳做礼道;“几位一路辛苦,老夫备下薄茶,请几位小歇片刻,请。”说着,侧身抬手,示意玄子厅中一叙,玄子几人,虽是满头雾水,但也只能客随主便。
来到厅中,李昊天上座,玄子等也纷纷落座,桌上清茶早已备好。
乌莲儿起身问道;“前辈莫非就是江湖人称‘啸天龙’的李昊天?”
李昊天轻轻一笑道;“正是老夫。”
乌莲儿继续道;“不知前辈,唤我等到贵庄有何事?”
李昊天道;“听姑娘此问,足见姑娘也是爽快之人,那老夫也就直言了,我与义贤庄庄主成布芳,乃多年至交,你们在义贤庄的事,老夫已经听说,既然你们的恩怨以了,老夫岂能在生是非,不过老夫听说,江湖上出现一位神奇的少侠,老夫到想见识见识。”说话间李昊天看了一眼玄子。
玄子听罢,起身站于大厅之中,对李昊天道;“想必前辈所指的是在下吧?”
李昊天仔细打量了玄子一番,道;“莫非你就是那位,剑不出鞘,五六招式,便战胜我侄儿清言的少侠?”
玄子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点下头,举止之间,透着一股子傲气。
李昊天复问;“不知少侠师出何门,如何称呼?”
玄子道;“山外隐士,无从门派,师傅赐名玄子。”
李昊天道;“原来是位世外来客,如今少侠置身江湖,不惜千里之遥赴莲花山,欲做何为?”
未等玄子说话,乌莲儿先声道;“前辈如此追问,是何待客之道?”
这一问,使得李昊天有些尴尬,一时无语作答。
玄子接声道;“直言相告,又有何妨,我此行莲花山,意在建宗立派。”
李昊天听罢,哈哈大笑道;“建宗立派,凭你们?”
玄子见状问道;“何故使你如此做笑?”
李昊天道;“呵呵,恕老夫直言,你等稚气尚在,实不知少侠有何本领建宗立派?”
玄子回道;“看来你这一问,才是把我等请上山来的真正目的吧?”
李昊天也毫不掩饰的道;“不错,即使老夫不知道你报复之前,也想见识见识你这位剑不出鞘,便可力退群雄的少年英雄。”
玄子道;“不知前辈想如何见教?”
李昊天起身道;“老夫不才,也略通剑艺。”
玄子道;“刀剑相比,恐伤了和气。”
李昊天问道;“那依少侠之意当如何?”
玄子道;“我们不做拳脚之争,我定然会使你走不出厅堂半步,如果你走出此厅,算玄子输,从此归命于龙虎山也未尝不可。”
众人听罢,皆是一惊,尤其是乌莲儿更是一头雾水,心想;“怎可下此赌注,李昊天乃江湖一流剑客,怎能不动拳脚,而复制于人呢?”但观于此势,也不敢多言。
李昊天听罢,真是恼羞成怒,怒声道;“年轻人何故如此狂妄,不动拳脚,何以制老夫于厅堂之内?若老夫输,你建宗立派之时,定做你门下之人。”
玄子见李昊天一脸怒气,未动声色,道;“如此,前辈请。”说着玄子侧身起手,示意李昊天走出厅堂。
李昊天摘下佩剑,紧握手中,怒视玄子,一步一步向厅外走去。
只见玄子微闭双目,若入定之态,原地不动,口中似念着什么心法之语。见其不动,李昊天不予理睬,又走三四步,只觉后脑有麻木之感,心态有些烦乱,自己却惑之不解,脚步无意之间有些缓慢,在场众人,凝神关注厅中变化。
李昊天正在疑惑自己的情识变化,此态却越演越烈,主观意识模糊不清,眼前阵阵发花,分不清方向,看不清事物,如似旋转于混沌之中,驻足原处,一片混乱,,,,,,,,
这种感觉,不知多时慢慢消散,眼前事物越发清楚,众人正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慢转身,看见玄子与自己四五步远,原地未动 ,除了玄子与李昊天,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昊天从新打量一番眼前的这位玄子少侠,暗想;“此人却有过人之处,想取自己性命,简直易如反掌,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凭这一术,建宗立派,又何须他法。”不由得深深折服,抱拳做礼道;“少侠通此过人之术,老夫佩服。”
玄子道;“晚辈不过略通小术,前辈过谦。”
李昊天请玄子与自己同在大厅上位对坐,问道;“不知少侠用何法,使我错乱神思?”
玄子道;“此是师傅传教的心念之术。”
李昊天越发感到这位少侠充满神秘,复道;“此术只能天上有,凡人难得一回求啊。但不知,少侠建宗立派意在何处?”
玄子稍作思量道;“ 师傅百年修行,参悟大道玄理,有许多世人的福祉,我当尽力弘扬。”
李昊天复问;“ 请问少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玄子道;“自然万物皆对立,但对立而不争,方能乱而从序,皆因,对立之处存在制衡向善的法性所统一,人间世事皆对立,争争斗斗几时休,当需制衡向善的道法所统一,制衡,当先治于心,心衡则事必从之,治心,当以教化,使之慢慢感受到真理,明辨常与无常,远离纷纷争争,平息是非之心,为心灵与命运寻求一方福祉。”
李昊天听玄子一番言论,深为佩服,言道;“少侠之言,深通大道。非老夫一时所能参悟,少侠志在千秋,情系苍生,老夫定会助你。”
玄子道;“如此谢过前辈知遇。”
话音刚落,只见厅外匆匆跑进一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眉清目秀,举止之间显得十分伶俐,见她直接跑到李昊天跟前道;“父亲,海伯伯的病痛又发作了,快去看看。”
李昊天听罢,立即起身来不及与玄子打招呼,便与女儿向厅外走去。
玄子等见状,知其有事发生,也随后跟出。来到后院一偏房,见床榻上有一僧人,手舞足蹈,似有难忍之病痛,使其发狂,床边两名壮汉试图按住其手脚,李昊天从怀中取出银针,来到床前,一针刺入那僧人后颈处,和尚瞬间平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似熟睡一般。
李昊天轻叹一口气,转身,才将自己的女儿如意姑娘向玄子乌莲儿介绍,玄子看了看床上僧人,问道;“不知此人身患何疾?”
李昊天道;“说来话长,此人乃普陀山慧海和尚,是我的堂兄,自幼出家少林,七年前,因方丈之位,与他的师弟,如今的少林方丈,慧贤法师以武论定,被其打乱经脉,后独居普陀山,因仇恨之心,强行修武,以至走火入魔,在我庄中已有半年,老夫寻遍名医,不得医治之法,只得每日用催眠针使其镇定。”说话间李昊天显得很无奈。
玄子来到床边,打量一番一动不动的慧海和尚,对李昊天道;“不妨让晚辈试试。”
李昊天听罢,很是惊喜的道;“怎么?少侠也精通医术,好,好,请快为其诊治。”在李昊天的心中,此时的玄子不是神仙,也非凡品,自然信任。
玄子点点头,有人搬过椅子,玄子坐下,为慧海和尚细心的把脉,诊断片刻,玄子从怀中取出一精致木盒,里面放着长短不一的银针,叫人脱去慧海的上衣,将其侧身,再其后背,后脑处,刺入几十根银针,而后用推拿之法,疏通他的脉气,忙了好一会,玄子慢慢拔出慧海身上的银针。
众人不敢做声,只是凝神观望,待玄子收起银针,李昊天才轻声问道;“ 情况如何?”
玄子答道:“稍带其醒来再看情势。”李昊天不在多问,只是盯着仍然熟睡的慧海和尚。
过了半个时辰,只见慧海略动手足,慢慢的睁开双目,观其眼神知其以入常态,李昊天俯于床前轻声问道:\"堂兄你感觉如何?”见慧海和尚如大梦初醒,没有言语。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病痛依然消失,随即坐起说道:“堂弟,我深感气脉通顺,麻痛之感已经全无,多谢堂弟医治。”李昊天听罢喜出望外道:“堂兄啊,哪是我的功劳,你好造化啊。”随即李昊天向慧海讲述了玄子到来的来龙去脉。
慧海和尚闻之下床跪谢,玄子赶紧将其扶起,叫人为慧海和尚拿来外衣,一时感激的慧海连自己光裸上身已经忘却。
此时以时至正午,李昊天吩咐准别了丰富的宴席,此时包括乌莲儿在内的所有人对这位来自深山修行的少年玄子,已不止是敬畏和崇拜,宴席间,李昊天与慧海都虚心的向玄子请教了许多问题。
玄子并不饮酒。很快用完午饭,虽李昊天再三挽留,可玄子赶路心切,执意离去,李昊天与慧海和尚,相送数十里山路,离别之时,李昊天抱拳做礼对玄子道:“此去路远,少侠保重,待你建宗立派之时老夫必然前往,助你完成大业。”
慧海和尚也随声道:“少侠与我萍水相逢,却有再造之恩,大恩不言谢,届时我定于堂弟一同前往。”
玄子回礼道:“如此让我们莲花山再会。”说完扬鞭策马,乌莲儿几人跟随其后,李昊天与慧海和尚,待玄子等人消失于群山之间,才肯离去。
如此玄子与乌莲儿匆匆离开龙虎山,一路上,或与山间古刹,与世外隐士盘道论法,或遇乡村人家,偶有疾病痛苦者,为其行医问术,渐渐的,这位传奇玄子,被更多人所熟知,被更多人所相传。
这日傍晚,玄子与乌莲儿,行至于偏僻之村,而借宿与农户之家。六间茅草房,篱笆围成院,东院耕牛农具,西面养着鸡鸭,一家三口,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位十五六岁大的姑娘,忽见来了外乡之人,又骑马佩剑,一家人还有些害怕之意,乌莲儿说清借宿之意,给了银两,用了一顿粗茶淡饭,一家三口和玄子等人,也慢慢的熟悉起来。
玄子与乌莲儿渡步篱笆院外,傍晚的山村,非常的宁静,使之人的心情也随之平息,乌莲儿对玄子道:“初与少侠相识之时,曾想我们到了莲花山,召集部众,定会有人不服,想必会历经坎坷,一路走来我深知,少侠不但有过人之术,而且更有仁善之心,和侠义之气,见其恩威,定会使众家归附。”
玄子道:“人间万象皆是心生,如何修心如何境遇,善化了内心也就善化了缘分。”
乌莲儿听着玄子这番超凡脱俗的言语,好似不能完全认同道:“少侠,你成长与世外清净之地,而我自小漂泊于恩怨之中,深知人心难测,趋利附势,少侠探求真理,更不可忽视治人之法。”
玄子听了乌莲儿的话,觉的有些道理,看来这位小女子颇有些才智,也许是经历的看到的事情太多了。
玄子思量片刻道:“姑娘所言有理,看来这建宗立派容易,这扬法济世到是件麻烦事。”
话音刚落,从那农家院内,传出一家三口的嬉闹之音,打断了玄子与乌莲儿的谈话,二人不由的回头望去,隐约可见,那一家三口在收拾着什么,如此简单写意的生活,对比了玄子与乌莲儿内心的烦绪和丝丝的负累,乌莲儿入神的看着一家人,自语道;“若非身负恩仇,我有多么向往这平静简单的生活。”玄子看着乌莲儿,那个初次在林中相遇,手持宝剑,刚烈的女侠形象以荡然无存,此时此刻她是那样的多愁善感,使之他不敢再看,不敢在想,因为玄子清楚的知道,此时他情绪的深层,是凡心,,,,,,,,,
玄子对乌莲儿轻声道;“姑娘,我师傅常言,人各有不同的缘分,做事情都会有许多的磨练,最不该自惑心志,应时时不忘初心,初心才是我们更该到达的地方。”
乌莲儿从恍然间回过神来,也能感受到,玄子的口气不像往日那般冷漠,乌莲儿正视着玄子问道;“我与你相处,也有数十日,怎么老姑娘,姑娘的?叫我的名字不行吗?”语气骄横,但却自情处而生,一时间竟使玄子无语作答。
玄子轻叹一声道;“姑娘,玄子并非不通情义,然而我毕竟是修行之人,妄动凡心,不但会废我之术,更会移我之志,坦然的讲,若非机缘所致,我与姑娘如此同行,与我之志,绝然不妥,说句诛心之论,又岂能给他人落下是非之口。”
乌莲儿看的出,玄子在说完这番话,也压抑了很多的情感,但她更看的出,玄子有金刚一般的志向,在这个志向下,所有压抑的情感,都将会磨灭。如果说自己喜欢上了玄子,那么这段感情,将注定以一种更为升华的方式,去寻找它的未来,也使之乌连儿更为崇敬,这位超凡脱俗的玄子,至少他在坚定的去做一个超凡脱俗的人,更为坚信自己,会跟着他金刚般的意志一直走下去。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乌莲儿一时无措而四下环顾,方觉天色以晚,对玄子道;“天色以晚,明日还需赶路,早些休息吧。”玄子点点头,二人正欲回去,却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越发清晰,玄子二人避开小路以观究竟。
见奔驰而来,四匹快马,骑马之人个穿黑袍,手提鬼头大刀,与这夜色浑然一体,一人发现玄子借宿的人家,大声道;“看,前面有户人家。”又一人随声道;“好,去碰碰运气。”四人纵马。直闯进篱笆院内,这家人听见喧闹,不知何事,出来一看,被这场面吓得一家三口依偎在门口不敢做声,来者见屋里出来三人,其中有一名妙龄少女,有些兴奋的喊道;“来,把那妮子带走。”说着四人纷纷下马,吓得小姑娘叫喊着,向父亲身后躲藏,
“住手,哪里来的盗匪,休要在此撒野。”四人寻声望去,见偏房中出来几名武士,上前道;“呦,还有江湖中人那,青峰涯广乐宫的事,你们最好少管。”见其几人中,有两名女子,复声道;“否则把你们俩也抓了。”他用手中的鬼头刀,指着乌莲儿的两名侍女,莲花山几人,见来者是恶非善,不由分说,各舞宝剑,与四人斗于一处。
十几回合,黑袍四人,见对方来者不善,难是敌手,欲向院外逃去,却被一男一女拦住去路,情势所在,不由分说,挥刀向玄子砍去,玄子上前,几番拳脚,叫他四人,人仰马翻,几名随从上前,宝剑顶住前胸,使之不敢妄动。
黑袍武士,见命悬一线,不由得趴在地上大声求饶;“大侠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玄子对其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盗匪?何以在这平常农户之家,兴风作浪?”其中一名趴在地上的黑袍人答道;“我们是青峰涯,广乐宫的,我等强抢民女,也是奉命行事,否则也是性命不保啊,大侠开恩,大侠饶命。”因其贪生,求个不停。
乌莲儿对旁边的玄子道;“我曾听父亲讲过,这青峰涯广乐宫,宫主叫欧阳世英,本事了得,势力很大,部众遍及江湖,可是此人生性,,,,,,,,,乌莲儿言语至此,似有难为之情,不在续语。观其黑袍人的行为,也知乌莲儿欲说何事。
玄子对黑袍人道;“我不愿因此事,与你青峰涯结下仇怨,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以后休要做这伤天害理之事。”话音落,几名随从收起宝剑,黑袍人连连道谢,慌忙的各自找回马匹,消失在夜色之中。
玄子安慰了几句,惊慌失措的一家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家人为感谢玄子几人,早早准备了,稍好一点的饭菜,玄子几人,用过早饭,辞别了这农户之家,继续赶往莲花山。
行路中,乌连儿问玄子道;“少侠为何放过那几个青峰涯的人?若是我父亲遇到此事,定杀之而后快。”
玄子回道;“嫉恶如仇,当然没有错,可我们要成就事业,立足未稳,不可妄结恩怨,人之对错,如同白天与黑夜,相互显现而已,纵然一时违背了根本,但都是可以教化的,青峰涯,既是武林大派,如若将来能归顺我们,岂不更好。”
乌莲儿听了玄子的话,深感玄子的内心,已经融入了很多世事,也稍减了自己对玄子过于执着真理,而不通世故圆滑的担心。而后道;“这些本事了得的门派之主,那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使之归顺,谈何容易。”
玄子道;“性情因心的改变而改变,如果捕捉他的心,那他的心高气傲也会随之归附。”
乌莲儿听着没做言语,只是越发感到玄子的内心,不知藏了多少东西。
乌莲儿忽见原处,黑鸦鸦一群人,不由的一惊,忙对玄子道;“少侠快看。”玄子好似早已看见。道;“不要惊慌,该来的总会来。”玄子与乌莲儿也已经想到,前方必是青峰涯广乐宫的来客。
玄子几人,不急不慢,一切如常,便来到这群人前。方见来者好大的阵势,数百名黑袍武士,列一方阵,阵中一把虎皮椅,端坐一人,同是黑袍着身,剑眉倒竖,虎目圆睁,一把浓浓的络腮胡须。这人两边站着十几位身着红色袍衫的美丽女子,有两名女子半蹲在他的膝前,为其捶着腿,这人还不时的轻抚着一名女子飘逸的长发。如此场面真是气派。
玄子见其衣装,与那夜的黑袍人一摸一样,以确定了来者何人。拍马上前几步道;“来者可是青峰涯广乐宫的朋友?”
一语刚落,人群中窜出四人,看了看玄子几人道;“不错,就是他们几人,你们敢管青峰涯的事,今日定叫你等插翅难逃。”这声音玄子已经断定,这几人既是那晚自己放走的四人,乌莲儿上前道;“凭你等本事,何以在此大呼小叫,叫你家主人前来答话。”四人一听,既是人家手下败将,气焰稍减,没有做声,只是回头看了看虎皮椅上的人,只见那人一摆手,两侧对列中,有四人身形一晃,拔地而起,跃起四五米高,如同随风之燕,轻落于玄子之前,那四人见罢,赶紧回到队列之中。
来者四人各提单刀,其中一人道;“想见我家主人,先过我青峰涯四圣在说。”说着四人拉开距离,摆开阵势。乌莲儿与几名随从欲要拔剑下马,却被玄子制止,示意退下。观来者轻功了得,知其难是其对手。自己也后退几步,下马提剑,来至阵前,玄子深知,对方势众,非一战而震慑其心,再多言语也是徒然,不由得拔出宝剑,划过一道寒光,这也是乌莲儿第一次看见玄子宝剑出鞘。
玄子来到四人阵中,四人各占一方,将玄子围在中间,各通眼色,齐舞单刀,砍向玄子。
黑袍四人,身形晃动,如一团乌云,鬼头大刀,上中下三路齐砍,每一式,都是杀招,乌莲儿几人一旁观战,真为玄子捏一把汗,玄子力战四人,身形轻盈,宝剑翻飞,左迎右档,前功后堵,深感战胜四人,绝非易事,战有三十余回合,玄子渐渐的了解了这几人的刀术,心中生有破解之法,玄子避开三者,专攻其一,又十几回合,四名黑袍武士,纷纷被玄子拳脚相加,打到在地,很明显,玄子并不想伤害他们,四人狼狈爬起,却想再战,只听后面一声大喊;“四圣退下。”
寻声望去,见那虎皮椅上之人,应声而起,左右两边列队,让开一条路,此人渡着方步,来到众人前,上下打量玄子一番,随声道;“一人能胜我青峰涯四圣,年轻人好身手,你两番对我之人,手下留情,可见你并非想与我为敌,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玄子听其言,自知方才已经看出自己的手下留情,收起宝剑道;“我乃仙溪山,玄子。”
那人听罢稍作一愣,复道;“你便是欲赶往莲花山的玄子?老夫对你略有风闻,义贤庄英雄救美,不动拳脚,能制龙虎山李昊天于厅堂之内,医术过人,道法精深,甚是传奇啊。”
玄子没想到来者竟对自己如此了解,复道;“以传闻复传闻,言过其实了。前辈如此了解玄子,不知如何称呼?”
那人闻之道;“我既是青峰涯广乐宫的主人,欧阳世英。”此时的言语到少了方才那般傲气。
玄子起手做礼道;“玄子也久仰欧阳老前辈的大名。”
欧阳世英回礼道;“少侠客气,我听属下回报,有人阻拦我青峰涯行事,才设下此阵,不想却遇见少侠,到让老夫有些惭愧,不过老夫今天有幸与少侠相遇,倒想见识见识少侠的本事,以不负多日以来老夫对少侠的神交。”
玄子听罢,深知,欧阳世英是对自己的传闻,将信将疑,想证实自己是否是浪得虚名,随声道;“不知欧阳前辈,想如何见教玄子?”
欧阳世英道;“少侠既有不动而制人之术,老夫很想见识见识。”
玄子道;“制人,是不得以而为之,玄子实为不愿,玄子之心,玄子之学,本为济人。”说话间玄子上前几步,来到欧阳世英近前道;“可否借一静处说话?”
欧阳世英为解其用意,与玄子离开人群,荒草之中,立有几块方石,二人以石为座,相视坐下,众人不解,守在原处,不敢妄动。
玄子先声道;“我观前辈言谈,知其明通事理,见其门派势力之大,可知前辈定是侠义之人,而前辈因女色而不思失其道义,想必你定有困心之事,玄子直言,不知前辈可否以诚相待?”
欧阳世英听玄子直言,字字句句入心,对其道;“陈年往事不愿提起,怎么?少侠是偏看了老夫的这点嗜好”
玄子道;“前辈乃人中豪杰,怎可被这沉沦之心所累,而有伤前辈声名,若寻情思之寄托,玄子到略知养性修心之法,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欧阳世英疑惑的道;“不知少侠有何法能换我心念?”
玄子道;“前辈但可调理气息,静心凝神,容玄子一试。”
欧阳世英也想探个究竟,微闭双目,静心调息。玄子也呈入定之态,口念心法,一种超越维度的力量,渗透着欧阳世英的玄理世界,渐渐地,欧阳世英感受到了自己心神的变化,身体轻如无物,似飘于云端,内心明澈宽广,如海纳百川,两眉之间亮光一闪,一片仙境锁住了思潮意海,如至海市蜃楼一般,人间烦恼尽忘却,不是神仙也超凡。
少时,玄子收回念力,欧阳世英的心神也复归常态,想一想刚才神仙一般的境遇,真是令人神往,欧阳世英却全然不知何故,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玄子。
玄子也发觉了欧阳世英的神情变化,对其道;“方才我用念力,正化了你的神思,不知前辈可有所感受?”
方才一番神奇的变化,在欧阳世英的眼里,玄子早已高高在上,高不可攀,轻声道;“奇妙,真是奇妙,少侠真乃世外奇人,敢问少侠,如何才能修的那般境界?”显然,欧阳世英以神往方才那番感受。
玄子点点头道;“只要用心专一,人人皆可。”
欧阳世英道;“如此,请玄子少侠点化。”
玄子随即起身道;“来时匆忙,身上未带文卷,只能先以几句心法相赠,暂且修习,若认可玄子之法,他日到了莲花山,定做经卷,差人送来。”
欧阳世英感激的道;“那老夫先谢过少侠了。”随之玄子将一些心法口诀,传授于欧阳世英。
对某一事物,由崇拜到信仰,这其中是存在执着的,而这执着相对自我而言,又尽是完美的,那将在也无法对这一事物进行辨别,自古以来,人们都不断去追求探索宇宙人生,偶有圣贤者引经做典为众人之先,天地造就如此真人者,几百年也未必有其一,原因很简单,如果人尽超然物外,看破红尘,而脱离其中的发展变化,这岂非自然本身的悲哀?所以,很多自我认定的神性高点,不过是人性中的执着不同了,自我定位的境界不同了,所不知的是用那执着的比念,换了执着的此念,因为执着,何念不在是非间。
欧阳世英记下了玄子的传教,再三挽留玄子青峰涯小住几日,玄子赶路心切,婉言谢绝,二人说话之间,来到众人前。玄子纵身上马,对欧阳世英抱拳做礼道;“玄子就此告别。”欧阳世英赶紧回礼道;“少侠保重,只愿早日在与少侠一叙。”话音落,欧阳世英转身向黑袍武士一挥手,武士们虽不知发生何事,使主人的态度大变,见其发令,武士们列站两旁,有人搬开了那把虎皮椅,让开道路,玄子几人扬鞭策马,奔驰而去。只待玄子几人消失于视野之中,欧阳世英方率众武士,返回青峰涯广乐宫,不同的是,广乐宫不见了昔日的美女如云,听不到昔日那般打情骂俏之音,欧阳世英把更多的时间,用来寻觅梦中仙境。
玄子与乌莲儿虽归山心切,也无奈一路经历颇多,又经过两日的路程,这日,玄子几人终于来到了莲花山,远望去,群山连绵,环抱一峰,突入云端。
乌莲儿指着那座高峰,兴奋的道;“少侠快看,那就是招摇顶。”玄子观望着莲花山,与那招摇顶,感慨的道;“群山环顶,犹如众星捧月,又似群雄拜服,真是好山好顶。”高兴之余,乌莲儿又不免悲伤,如今归来,父亲却埋骨他乡,怎不让人触景生情,,,,,,,,随从几人快马急行,先一步回山报信,乌莲儿带着玄子,沿着那熟悉的山路,便登上了莲花山。
二人来到高峰之下,玄子见其路旁一块巨石,石上刻着招摇顶三字,巨石前,站着二十几个上了年岁的老者,乌莲儿一眼尽认出这些跟随父亲多年的叔伯们,赶紧下马,小跑几步,来到众人前,分别打了招呼,玄子也下马随后跟来,一番寒叙过后,乌莲儿对那名慈眉善目的为首者道;“福伯,怎么就这些人其他人呢?”
福伯听此一问,不由得难忍两行热泪,抽绪的道;“小公主,我们都以听说掌门被害的事,山上的人,不是被那些堂主们拉走,既是三两一伙,另寻出路,小公主啊,福伯我无能,只有我们这十几人了,我们跟随门主多年,掌门待我等不薄,我们一定会保护小公主,自听说掌门离世,福伯真是太担心你了,你可算是会来了,,,,,,,,”福伯难忍内心的激动,泣之难以成声,乌莲儿更是触景生情,难忍伤心,握着福伯的手道;“福伯也不要太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乌莲儿只顾伤心,却忘了一旁的玄子,赶紧向众人介绍,也向玄子介绍了福伯乃是莲花山的管家,跟随父亲多年。福伯等人见有奇人相助,伤心之余,也是欣喜。乌莲儿一边和福伯谈论着一路走来的经历,一边登上了招摇顶。招摇顶上,有旷野平坦之地,修建着殿堂楼阁,很是气派。
一路风尘,玄子与乌莲儿,终于坐在了莲花山的厅堂之内,玄子见其庄院虽大,人丁却少,显得非常冷清,看的出莲花山此时的窘境。
下午时分,乌莲儿陪同玄子,了解了莲花山的建筑楼阁,山川地形,又将莲花山的事务向其详解。
夜色来临,莲花山是那样的寂静,玄子与乌莲儿福伯几人 ,借月色之光,庭院之内,正在商议着重振莲花山的事。
玄子对乌莲儿与福伯道;“我即志在重振莲花山,当尽心尽力,一来不负我对姑娘的承诺,二来我欲做事,莲花山也可为我立足之地,最重要的我们应同心同德,不可生二心。”
乌莲儿听罢道:“少侠无须多虑,若无人能撑起这份基业,迟早会被他人所占,到那时我等连去处也不曾有,少侠人品,一路走来,我也知晓,定不会有负我们,你想如何做,我们定会相助。”福伯听了,点点头同意乌莲儿的话。
玄子思索片刻道:“如此我便讲明我的想法,也请二位斟酌。首先,派出信使,通知莲花山旧部,莲花山更名为莲花教,愿意归来的我们接受,不愿归来的我们不强求,同时也向江湖声名,虽然我们还很薄弱,但不可失去气势。其次,在莲花山就近开设‘广恩堂’,一来,我可为有疾苦者诊治,但不取分文,二来可传教修身养性之法,福伯可专心料理可以掌握的生意,以供生计。莲儿姑娘除了料理山中事务,叫人打造‘莲花教’三字大匾,同时放出消息,两个月后的今日,我们将正式悬匾开宗。”
乌莲儿和福伯听玄子讲的条条有理,而且也信心十足,虽有丝丝疑虑,可如今也只能有此人能给莲花山一个未来和希望,乌莲儿和福伯同意了玄子的想法,三人小坐片刻,纷纷回房休息。
次日,乌莲儿留在山中安排山中事务,玄子与福伯带着两名随从,来到了距莲花山二百余里的永安城,城中有莲花山几处生意,福伯在一繁华热闹之处,为玄子收拾间铺面,门上高挂‘莲花山广恩堂’字匾,贴出告示:莲花山圣士济人疾苦,不取分文,有疾不愈,另赏百金。玄子坐于堂内,方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和那装着银针的精致红木盒,望着门口,以待来客。福伯因事务繁忙,打理好这里的事,为玄子留下百金匆匆离去。
过往行人,看见了这张特别的告示,不由的驻足观看,顷刻间,门外便聚集了许多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议论着,尽被这告示弄的一头雾水,不知何故。
“天下哪有看不好病还给钱的道理,老夫不求百金,只求有人能治好我这条腿。”随话音落,人群中走出一名老者,六十岁上下,须发苍白,麻布衣衫,左臂下驾着一只拐,左腿在臂力的支撑下,也难以正常的抬起,一名随从赶紧上前搀扶,来到屋内,随从退下。老者见屋内只玄子一人,用他看来,玄子不过是一黄毛小子,忍不住道:“为人治病的就是你吗?”乡村人总是实在,少了些礼数,玄子见状,微微一笑,起身扶老者坐下,问道:“老人家诊治何疾?”老者虽对这年轻人充满疑虑,可既来之则安之,拍了拍左腿道:“这条腿啊,十多年了,就是酸麻疼痛,不听使唤。”玄子不做言语,为其把脉,挽起裤子,细心的诊看,一刻钟后,玄子打开红木盒,取出银针,再其腿上开始行针疗法,老者见其认真入神,不在多言,以其不同的穴位,刺入长短不一的银针,又用推拿之法为其输经通络,忙了好一阵,玄子尽数取出银针,为老者落下裤腿,问道;“老伯你可起身行走,试试如何?”老者只感觉麻痛之感大减,拿过拐杖,试走两步,只觉非常轻快,如无疾之初,随即放下拐杖,在屋里走了个圈,老者非常惊喜,喜极而泣,欲跪玄子之前,玄子顺势拦住道;“老人家不必如此。”老者只是看着玄子,满怀感动,又不知言从何起,直跑到门口,对正在观望的众人大喊;“活神仙下凡了呀,快看,我这腿,十多年了,好了。”老者一时高兴,竟有些手舞足蹈,又转过身,扛起了那拐杖,对玄子道;“小神仙,老夫用不着这个了,你是我的恩人,我先回家报喜,他日必报你的大恩。”说着老者扛着拐杖,三步变作两步,直消失在人群之中。
见这老者情绪变化,拄拐而进,扛拐而出,定是遇见什么奇人异士,众人皆惊异。随之一名老妇,在一年轻女子的搀扶下,来到房内,老妇人边走边自语道;“要是有神仙下凡了,快给我也看看。”年轻女子搀着老妇人,坐在玄子对面,玄子询问其病情,老妇人说自己后脑偶有作痛,时而生闷,玄子为其把脉,随之用银针刺脑,为其开了副药方,道;“你的病,非草药调理不可,回去按此方抓药,这些药并不贵重,疗程过后。需在前来,我为你针灸一次,定可痊愈。”老妇人收好药方,待玄子拔出银针,顿觉后脑清爽,二人随之拜谢玄子。
此时,外面想医治之人却欲争先而入,幸得两名随从安排秩序。人言相传,一日千里,不到半日的功夫,排队就医的人,围观的人,堵满了街头巷尾。
如此玄子忙碌到深夜,众人才肯离去。
次日天还未亮,以有人在门外等候,队列是越排越远,玄子早早用过早饭,见有人来,命随从开门维持秩序,又开了始新的一天。
‘广恩堂’门外今日更加热闹,列列长队不但有乡村民众,还有不少富甲乡绅,少了那些观风望景的,尽是诚心求医,还有许多昨日医治的人,备着礼物前来答谢,两名随从虽执意不收,也无奈其诚心相赠,忙的不可开交。
就这样玄子在此坐堂月余时间,月余时间声名远播。玄子自知自己有很多的事做,虽分身无术,却也不能久居于此,张贴告示以告知,半月来此坐堂两日,与此同时,精心撰写了一篇养性修神的经文,名为‘莲花经’,福伯为其挑选几名识文断字者,整日抄写,广为流传,渡人心性,永安城的官民视玄子如神人一般,对莲花经更是视为天书圣卷,求之若渴,整日聚集八方来客,只为求得真经一本。
这日,玄子早早赶回莲花山,乌莲儿早在山路等候,一见玄子,喜出望外,短短月余时间,仿若隔世,乌莲儿难忍喜悦之情,对玄子道;“少侠,永安城一鸣惊人,可喜可贺啊。”
玄子到显得淡定,答道;“略有小成不足为怪,任重道远啊。”接着玄子向乌莲儿讲了几件永安城的事,说话间,便来到招摇顶的庄院,玄子见多了许多部众,问乌莲儿道;“姑娘,月余时间何以多了这么多的人?”
乌连儿答道;“有几位堂主,得知莲花山来了位传奇少侠,又听闻你在永安城的事,特率部众前来相投,以在山上等你几日了。”
玄子有些感慨的道;“姑娘说的对,趋利附势啊。”
乌莲儿道;“他们离开,是怕被我父亲生前的恩恩怨怨所连累,飘于江湖,又孤掌难鸣,今见莲花山,复有生机,所以相投,想来也是人之常情。”
玄子道;“既是人之常情,速唤其至前厅,我正有事叫他们去办。”乌莲儿赶紧派人召唤。
玄子来到前厅,少时,厅外来了几十号人,有四人直入厅内,众人厅外等候,四人乃是莲花山的四名昔日的堂主,乌莲儿为玄子与这四人做了引见,四人欲行大礼,却被玄子制止,玄子请四人落座,对其道;“今日能得四位堂主相助,愿我们能同心同德,玄子先行谢过诸位。”
其中一人起身道;“少侠此言,另我等惭愧,早已仰慕少侠之名,今日有幸再为莲儿小主人,为少侠,为莲花山做些事,也可弥我愧心,有什么事尽可吩咐,我等定当全力。”
玄子道;“如此,玄子正有事相托,请四位堂主,赶回分堂,广传莲花经文,下月初一,莲花山开宗挂匾,你等修辞劳苦,定要赶回。”四位堂主纷纷领命,告别了玄子与乌莲儿,各自带上所部之人,快马加鞭急行而去。
玄子设广恩堂行医术,凭一人之力,分身无术,在民间请来十几位志同道合的名医,以医术相传,在各地设下广恩堂,精心选拔百余名武士,传授剑艺,以防门派相争,玄子事务繁忙,难得几时清闲,每日又有四方来客前来拜访。
有江湖门派前来附势,有富商官僚求医问术,有山间隐士前来谈法论道,玄子也能一一应对,招招式式尽能折服人心,乌莲儿也是精干,也能将这越发繁琐的山中事务,料理的井井有序,忙忙碌碌,不觉时光何去,转眼间已到挂匾开宗之日。
明日即是莲花山开宗之日,玄子与乌连儿用过晚饭,谈论着明日之事,乌莲儿眼见莲花山日益壮大,更胜从前,对玄子感激万分,对玄子道;“信使回报,永安城内,以汇集许多江湖门派,以待明日来此相贺。”
玄子虽是沉稳之人,可想到自己的理想,将于明日走向更高的起点,内心一时无法平息,看着乌莲儿一脸的憔悴,也觉她这些时日的辛苦,随即道:“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也多亏姑娘你精明能干,无论玄子大事成否,都会感谢姑娘的这一片赤诚之心。”
乌莲儿听到此言,真觉此生再无他求,复道:“少侠何处此言,起初莲儿也与少侠各怀心志,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即便我没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也定会追随少侠,莲儿虽不算豪杰,可也没曾有过对少侠这般钦佩。”
玄子虽欲言语,可突然间感觉百汇隐隐作痛,突如其来,不知何故,只是用手按了按,乌莲儿见玄子有些不适,急声问道:“少侠你怎么了?”玄子不知何故只是调理调理气息,少顷之间,痛意稍减,回答道:“无妨只是稍有不适。”乌莲儿见状,起身道:“必是多日劳累之故,如此还请早些休息,明日还有许多的事呢。”玄子点点头,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莲花山众人,早做准备,以待来客,山庄正门外,百余名武士分列两旁,各自悬挂七星宝剑,福伯站于中间,满脸的喜悦,等待着山下的来客。
玄子背着手在大厅中反复渡着方步,自己也难以预料,这一路走来的努力,今日将会出现怎样的情形,乌莲儿见玄子若有所思,也没做声打扰。
只听院外福伯一声高喊:“龙虎山李掌门到。”这一声打破了玄子的思绪,循声望去,只见几人已进庄院,玄子一眼已认出,正是龙虎山李昊天父女,与慧海和尚,慧海和尚身后跟着两名小僧人,其余几人是李昊天的随从,玄子与乌莲儿赶紧厅外相迎,未等李昊天来到近前,玄子抱拳依礼道:“老前辈们,不辞千里之遥,玄子何其荣幸。”话音落,李昊天来到近前还礼道:“玄子少侠,不、应该称玄子教主才对啊。”玄子赶紧接声道:“前辈不要折煞了晚辈,方才称呼更显亲切。”李昊天哈哈一笑道:“好、上次与少侠,龙虎山一别非常想念,本想早些时日拜访,又怕少侠事务繁忙,今日相见老夫期盼已久啊,这些时日,玄子之名,可为名播四海,少侠有如此过人之术,人善之心,相信日后,会给更多人带来福祉啊,若非老夫一把年纪,真想拜少侠座下,一番作为,一番修行。”
玄子听罢摆了摆手道:“老前辈言过其实了,玄子只是幸得恩师教诲,尽心做事罢了。”
李昊天复道:“老夫所说尽是肺腑之言,听说少侠的莲花经,初修能使之气脉通顺,神思清净,别有奥妙,少侠当抽空闲,点化点化老夫。”
玄子忙道:“老前辈不必如此过谦。”玄子与李昊天一番小叙,却见一边的慧海和尚,已非当日不振之态,眼神中透着英武之气,对其道:“大师近日身体可好?”
慧海和尚赶忙答道:“多谢玄子圣手相救,贫僧之疾再无复发,习拳练掌,以然无碍。”玄子点了点头,随即将众人请进厅堂。众人各自落座,乌莲儿命人上茶。玄子与李昊天正欲再续,却又听福伯喊道:“青峰涯广乐宫欧阳掌门到。”玄子示意李昊天等,先歇息品茶,随即到门外迎客。
只见欧阳世英小跑几步,来到迎前,却然忘记了掌门的身份,边走边道:“神奇玄子,一别几十日,我们又见面了。”欧阳世英此刻以全无初见时的冷傲,与玄子却好似久未相逢的至亲。玄子对其道:“欧阳前辈一路辛苦。”
欧阳世英道:“不辛苦,不辛苦,上次少侠传我心法,我也修习了你传世的莲华经,真让我每日神游仙境。”说话间众人来到厅内。欧阳世英与李昊天各为各派之主也曾相识,纷纷见礼。
但听福伯喊道:“点苍派,形意门,金刚门,百花谷,各掌门到。”玄子与这些门主并不相识。乌莲儿到是能相认一些,一番介绍,玄子到特别注意了,那位百花谷谷主黄大海。见其四十岁左右,身形高大、方脸宽额、浓眉大眼,颇有特点的是那鹰钩鼻子,因为玄子曾听乌莲儿讲过此人。一番礼术,各自厅堂落坐,接着,一些与乌远峰生前有过旧交,与乌莲儿有过来往的门派,纷纷到来,也有些门派送来贺贴,派来使者。庄院一阵阵喧哗过后,渐渐平息下来,众人尽聚于厅堂之内。
乌莲儿与玄子坐于上位,各派之人列坐左右。一杯清茶过后,乌莲儿站起身形,对众派之人道:“各位前辈、各位叔伯、各位武林朋友,你们有很多都是我父亲生前的故交,可莲儿还是要感谢诸位不辞劳顿,遥遥至此,莲儿一介女子,怎能担起莲花山这份重担,然而却奇遇了少侠玄子,深知公子乃世外奇人,欲为众生谋求福祉,莲儿与莲花山必鼎力相助,一来报答对我等的救命之恩,二来也为莲花山修得个正果,玄子心怀慈悲之心,更怀济人之术,所为任善之道,从今日起,玄子即为莲花山之主。”
话音落,李昊天复道:“莲儿姑娘,深明大义,真是女中豪杰啊。”
众人听罢,言言语语,尽是随声附和之音。
玄子看了看此时此刻大义凌然的乌莲儿,别有一番侠义之气。站起身来示意乌莲儿安坐,对众人道:“我恩师,仙溪道长百年修行,玄子有幸得此教化,不愿恩师参悟诸术只隐于深山,而无用于世,特请命下山,机缘所至,有幸得到乌莲儿姑娘与莲山众士一片赤诚,日后玄子行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欧阳世英听了玄子之言,几步来到两列人中,大声道:“玄子少侠无需过谦,你我也算有过渊缘,老夫对你深感折服,从今以后,你莲花山的事即是我青峰涯的事,少侠有事,不妨差遣。”
话音落李昊天也起身道:“少侠欲行大道,龙虎山也必鼎力相助。”
欧阳世英与李昊天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门派势力,在江湖上尽颇具影响,众人见此二人对玄子尚且如此,也不免多了些随声之音。
“我百花谷,愿归于莲花山门下”随之声音从众人中走出一人,寻声看去,正是百花谷门主黄大海,黄大海对玄子抱拳行礼随即道:“玄子少侠,在下百花谷黄大海,乌远峰老英雄在时,莲花山与百花谷也是至交,如今玄子少侠将莲花山更上台阶,我百花谷会一如既往,愿拜于莲花山门下,一来,全了我与故友之义,二来也不枉我对少侠一番仰慕之心。”
玄子盯着黄大海游移不定的眼神,直至言语完毕,如此用心岂能瞒过玄子,此人害师长,欺同门,江湖口碑极差,树敌门派较多,不得不有所相依,方能安生,乌远峰也是互取其利,和他小有交情,此人见莲花山如今势必做大,而献媚归附,若断然拒之,众目之下,有违了自己的大同之愿,若欣然接受,又恐招致非议,玄子小做思索对其道;“黄掌门诚意相投,莲花山与玄子深感荣幸,可届时莲花山会有严格的教归,以正门风,恐黄掌门难以受得那番约束,此事当可在议。”黄大海听之忙道;“愿意遵行莲花山教令,愿意追随玄子教主。”说着黄大海单膝跪地,施了大礼。玄子忙道;“黄掌门快快起身,玄子又怎当得什么教主之名。”
此时欧阳世英来到玄子近前,打破了与黄大海的继续对话,对其道:“叫你玄子教主,怎么就不敢担了?不就差挂匾开宗的一个仪式吗?可曾备好牌匾、几时悬挂?”玄子答道:“匾以备好,今日午时。”欧阳世英快走几步来到门口,见午时已到,大声道:“午时已到,众英雄,咱们一同为莲花山挂匾开宗。”众人纷纷应声离座,与欧阳世英来到莲花山庄正门处,乌莲儿命人抬出镏金大匾,随着鞭炮齐鸣,四名壮汉,用麻绳将匾悬于高大的门楼之上。镏金大字,折射着烈日之光,光芒四射,玄子也从一名少侠成为一教之主。众人对这位玄子教主一番庆贺之后,便来到莲花山中部一所厅院。那里准备好了丰盛的宴席。江湖人士豪情倍至,各怀醉意,方才散席,一番相别,各路人马相继离去,只有李昊天。欧阳世英,黄大海,等人与玄子在莲花山相聚两日,见其事务繁忙,虽心有不舍,但也不便打扰。玄子将其相送下山,便匆匆赶往广恩堂。
在广恩堂忙碌两日,玄子便赶回莲花山,独自房中制定教令,习作莲花经文,只觉手指有些酸麻,放下笔,欲歇息片刻。却发现乌莲儿不知何时以坐在旁边,有些诧异的道:“姑娘何时来此?”乌莲儿见玄子一个愣神,到有些傻气,微笑着道:“我来给少侠送杯清茶,见你忙的入神,没有打扰,看茶已经凉了。”玄子端起茶杯,道:“无妨,我还真是有些口渴。”说着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乌莲儿见玄子如此忙碌,似有不解问道:“少侠,如今莲花山,门人部众不止千人,在江湖也算地位显赫,又何故如此辛苦?”玄子听罢答道:“玄子之志,不求什么问鼎江湖,莲花教只是所需的一杆旗帜,借此,方能实现玄子之愿。”乌莲儿道:“我身为女子,见识短浅,莲花山落破时,只想重振山门,如今做到了,却茫然不知何处去,不知少侠真正的愿望是什么呢?”玄子道:“使人找到根本,减少内心的痛苦,找到快乐的归宿,这是玄子要去探索和努力的。”乌莲儿道:“少侠胸怀,是凡心志欲所无法衡量的,过两日既要举行莲花教会,少侠先忙,莲儿且不打扰。”说着乌莲儿起身离去,玄子继而专心休习,正在专心思索,只觉百汇处又隐隐作痛,与上次痛感如同,对此般疼痛在此发作,玄子似有不详之感。却又不知原由,赶紧抛开心思,静心调气,过了半个时辰,痛感渐渐消失,“也许是劳累所致吧”玄子默想,随即收好文卷,欲小睡片刻,以解疲劳。
这日,莲花教举行第一次教会,玄子与乌莲儿坐于厅中正位,下面坐着莲花教各堂堂主。
玄子对众堂主道:“今日教会,当发布教令教规,众门人当需遵行,一,各堂会,在江湖上,不可恃强凌弱,与各门派当以道义相处,时刻律己言行,二,有受我教恩惠者,不可敛人钱财,三,做好广恩堂,善传莲花经,众人当齐心合力,不可妄生二心,自相争斗,,,,,,,,玄子一连宣布二十几条条令后,道;“莲花教追求大同,如有违背条令者,即逐出本教,按其情节定罚。”话音刚落,只见门外跑进一名信使。
这信使神色慌张,小跑进了厅堂道;“报教主,义贤庄成清言集结部众,与我教作对,以杀害我两名堂主。
各堂主听罢,各自相视,没有做声,只是看着玄子表态如何,玄子看了看乌莲儿,二人自知其中缘故,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玄子思索片刻道;“ 通知就近堂会,集结武士以作应对,但不可妄开杀戒,设法将成清言带回莲花山,但愿我可以化解这段恩怨。”信使得令退下,玄子随即命福伯料理好以故去堂主的后事,又增派自己调教的五十名武士,前去助阵,一切安排妥当,便散去教会,各堂主纷纷离开莲花山,各自行事。
玄子也自知,那番事业没有个坷坷坎坎,也许这只是个开始,但开工那有回头剑,只能来之安之,只是整日忙碌着繁琐的教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