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的幸福》墨香染

14、再次谈话

　　黑夜笼罩着神奈川，灯红酒绿的街道上各色行人在穿梭着，明亮的地方是衣着光鲜的人们在那里谈笑风生，而明亮的背后却是黑暗。
　　一家餐馆的后巷里，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清洗她面前盆中的脏碗脏盘子，在她的身旁还有三个装着满满的用过的盘子和碗筷。
　　走进一看，竟是个瘦弱的女孩，大概十三四岁，深紫色的长发被挽起，还有零散的鬓发贴在脸颊处，双手在凉水里泡的通红，女孩摊开双手，这双手原本是修长白皙，可以弹出动听的钢琴曲，而现在又红又肿，这些全都拜那个人所赐，毁她名声，将她赶出学校，最后弄得她和她的母亲被家族赶了出来，而今母亲病重，根本就起不来身，也没钱送母亲去医院，难道要眼看着母亲死吗？
　　女孩抬起头，深紫色的眼中流漏出愤恨的目光。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恨着一个人，不，你恨得不止一个人。”
　　“你是谁？”女孩警惕的站立来，看向不远处，半明半暗的地方看不清人脸。
　　“你用不着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草、野、樱！”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哼~~果然是个单纯的孩子，被草野樱玩弄也不奇怪。”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你就尽管看吧，看完之后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脾气还不小~~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的意思是......”
　　“嗯哼~~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过，你好象找错人了，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不能要什么有什么了。”
　　“错了！你还是那个你，你还有尊严以及一颗想要报仇的心。”
　　“是，我是想报仇，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怎么报仇，还有我母亲，病得那么重，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你有，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件事情，你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都会答应。”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很简单，你对付草野樱，我坐收渔翁之利，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当然你完全可以有要求，只要不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外，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好！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让我母亲尽快得到最好的医治。”
　　“当然！我会安排的，这袋东西给你，我想里面会有你需要的东西，我的联系方式已经输入在袋子里的手机中，有需要尽管联系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站在半明半暗的人缓缓走了出来，将自己暴露在女孩儿面前，黑色长发安静的披在身后，宛如天使般的容颜在黑夜的衬托下却变得格外的妖艳，整个人散发着令人胆颤的气息，可怕而又绝望......
　　“你是......”
　　“看来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有点儿聪明劲儿。不过，我觉得报仇的最佳地点便是立海大，立海大那边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希望明天可以在立海大看见你，啊！对了，忘了跟你说，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如果我不满意你的杰作，你将重新回到这里。柳生里代，明天，我们立海大再见。”来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不声不响地消失在柳生里代的面前。
　　柳生里代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半响才手绘目光，嘴唇微微一动吐出一个名字来，长谷川晴雪......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中旬，神奈川十几度的气温，比起以前生活的地方来说已经算是很暖和了，尽管是这样，可是还是有些冷啊！
　　晴雪刚下了车，一股凉意袭来，迫使她裹紧了外衣然后和清水静一起走进立海大，在校门口她毫不意外的看了一个人不顾及其他人的眼光以及评论，很自然地走进学校。
　　晴雪抬头看了看天空，晴朗的很，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柳生里代回学校上学，引起学校内一片流言蜚语，不过现在最糟糕的应该是网球部的某个人吧！或者应该说那个人应该是焦头烂额了吧？
　　立海大的校园虽然没有属于私人的花园，但是想要在偌大的校园内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渡过午休时间还是可以的。
　　属于安倍晴雪的那件音乐室中，晴雪耐心的给一个揉着头的男生讲解英文，两人的身边还散落着笔记，上面娟秀的字样是属于晴雪的。清水静拿着三瓶饮料走进音乐室就看见那样一副温馨的场景，晴雪笑的十分温和，而她对面的那个男孩子苦恼的一直在揉着他那头早已凌乱不堪的海带头，不知道晴雪说了些什么，那个男孩子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笑了起来。
　　“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清水静将饮料递给两人。
　　“谢谢你，静。”
　　“谢谢，清水前辈。”少年扭开盖子不顾形象的将饮料往嘴里倒，喝完之后用衣袖胡乱擦了擦“长谷川前辈，你好像很喜欢和红茶啊？”
　　“恩，红茶的问道有些苦涩但是很香醇，而且喝红茶对身体有好处的哦！”
　　“是吗？”
　　晴雪笑着点点头。
　　“啊，晴雪，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对小切原都很温柔，就好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
　　“错啦，静，我对小动物一向都很温柔的！”
　　“小动物？小切原？”
　　“是啊，小海带，很像是不是！”
　　“不要叫我小海带！”切原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红、红烧海带！”清水静指着切原笑道。
　　晴雪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啊！真是的，长谷川前辈，清水前辈！”
　　楼上的音乐部是一片欢声笑语，而楼下的网球部的气氛却是沉闷的。
　　“噗哩~~，搭档见过里代了吗？”
　　柳生比吕士坐在椅子上，手肘抵在腿上，身体前倾，双手交握在胸前，缓缓开口道“见过了。”
　　“既然柳生里代是被冤枉的，是不是该让她和她母亲回到柳生家了，听说伯母情况很不好。”真田玄一郎道。
　　“在知道里代是被冤枉的时候，爷爷就让我去把里代和母亲找回来，可是我没有找到她们。里代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去找过她，里代，她，不愿意回来。”
　　“柳生桑能够回到立海大是因为长谷川桑的帮助，她的母亲也被送往东京的医院进行治疗，不过情况不是太好。”柳莲二合上笔记本道“我无意间听到长谷川桑和柳生桑的谈话。”
　　“晴......长谷川桑帮过你妹妹，也许可以从她那里打听些情况。”幸村道“柳，长谷川桑现在会在哪里？”
　　柳莲二抬手指了指楼上，道“在楼上的音乐室，不过，幸村需要这么急地去找她吗？马上午休就要结束了。”
　　“现在就去，不然柳生是无法集中精神的，我不可不想让他训练的时候不专心啊！”幸村微微一笑，背后百合花朵朵绽放“真田，你带着大家都回去吧，顺便帮我和柳生请假。”
　　“知道了，幸村。”

　　音乐室中传来柔和的钢琴声，敲响面前的门，而开门的人却让他们吃了一惊。
　　“部、部长，柳生前辈！”
　　相对于切原的不知所措，而晴雪始终专心地弹着钢琴，清水静只是睁开眼睛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倾听着钢琴声。
　　一首曲子弹完，晴雪的十指仍旧放在琴键上，也未转身就开口道“切原午休快结束了，快些回去上课吧，我会替你解释的。”
　　“是，长谷川前辈，那么，我先走了，部长，柳生前辈，我先走了。”切原捧着晴雪给他的笔记飞速的离开音乐室。
　　“静，你也回去吧，顺便帮我请假。”
　　“恩，那我也走了。”
　　“两位不是来找我的吗？在门外站着做什么？进来随便坐。”
　　幸村和柳生坐在沙发上只能看见少女的侧脸，那张美丽的脸庞，白得几乎透明。幸村精市的心像是被人紧紧地握住一样的疼痛。那个少女不该是那个样子的......
　　“你们谁先问？”少女终于抬起头看向他们，那双眼睛中不是之前的安静与疲惫，而是淡漠，淡漠的好像他们两人就是空气，少女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
　　“长谷川桑，你能不能让里代回家。”
　　“里代回不回去不是我说的算的，你还是直接找她去吧。”
　　“可是，你帮过里代，你的话里代会听的。她一个女孩子在外很危险，而且母亲的身体......”
　　“哼~~现在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在外很危险，那当初她和她母亲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你身为长男，在柳生家的地位不可能一句话都说不上。”平常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可说出来后却是一阵见血，让人明明白白的知道她心中的怒气。
　　幸村精市明白了，她不是没有情感，而是在他们面前懒得表现出来。
　　“我......”柳生比吕士被问的哑口无言。
　　是呀！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替妹妹和母亲说话，为什么就认为自己的妹妹会做出那种事！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当时自己相信里代，那么现在里代不会抵触他，憎恨他。
　　“后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是帮过里代，可里代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后辈，更不是我的队员，不会对我的话言听计从，想让里代回家，就先求得里代的原谅，至于怎么做，就要看你自己。好了，幸村君，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何贵干，可别对我说，你只是陪着他来的。”
　　“可不可以停止打压草野樱，她已经很可怜了。”
　　晴雪突然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幸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幸村，而幸村也直视晴雪。
　　“柳生君，麻烦请你出去一下，我有话想单独跟幸村君说。”
　　见到自己部长点头，柳生很识趣地离开音乐室。
　　“幸村精市，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如果看不过去，收起你的正义感，远离我。”
　　“我记得。”
　　“那么，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紧紧是让我放过草野樱，还是说你的心中还是喜欢草野樱多过晴雪？”
　　“我是喜欢过晴雪，而我只不过是把草野樱当成学妹而已。”
　　“所以呢？”晴雪走到窗边，看着空无一人的网球场。
　　“我知道你想替晴雪出口气，你找回了柳生里代，借用柳生里代的手来报复草野樱。而如今，一个礼拜的时间，柳生里代使用各种手段打压草野樱，柳生里代受过的，她也遭受过。今天午休时，草野樱落水了，如今已经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里代做的很好，晴雪受过的那种痛苦，终于是让草野樱也尝试过了。”
　　“所以，颜宝儿，放过草野樱，也放过你自己的良心吧......”
　　肩膀上传来温暖，眼前的玻璃上映出幸村精市倾城的容颜。
　　“放过我的良心......”
　　“宝儿，你和晴雪都是一样的温柔善良，即便是你憎恨的人，在伤害他们的同时也内心也在进行谴责，所以放过草野樱，放过自己吧。”
　　抬手，覆上打在晴雪肩膀上那双温暖的手，丝丝凉意从手臂传到幸村精市身上以及内心。
　　“谢谢你，幸村精市。以后不要叫我颜宝儿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颜宝儿这个人，也请你以后可以离我远一些，好吗？我有晴雪的记忆，也有她的感情，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对我太好，不要离我太近，我......“
　　晴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莫西莫西？是，什么？怎么会这样？是，我们一会儿就赶去，请尽量维持她的生命，至少......至少让她们见上最后一面。”
　　挂了电话，晴雪就往外跑，被幸村精市拉住。
　　“发什么了什么？”
　　“边走边说。”
　　两人一路小跑，期间晴雪打电话让上彬先生10分钟后再校门，同时也跟幸村说了里代的母亲病危的事，幸村让晴雪去通知里代，他去通知柳生比吕士，之后再校门口会和。
　　不顾还在上课，幸村精市和晴雪都做出了一样的举动，打开教室门，直接拉着目标就离开教室，什么都没和上课的老师交代，两人走后，正在上课的两位老师都是火气冲天，却奈何不了他们。
　　里代的班级在楼梯附近，柳生比吕士的班级较远，但柳生和幸村跑得快，四个人就在楼梯口遇到了。晴雪边跑边跟他们解释，到了校门口，上彬司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上了车，晴雪气还没有喘匀就吩咐上彬现身用最快的速度感到东京的忍足医院。晴雪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心脏跳动地太快，而且口中隐约有种血腥味，冷汗不住的滑落。
　　可恶！这具身体受不了剧烈的运动啊！
　　晴雪异常的情况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覆上晴雪的背帮她顺气，一下接着一下，知道晴雪渐渐平静下来。晴雪抬起头，对上幸村精市担心的眼神，道了谢。
　　一路上，没有人在说话。
　　柳生里代和柳生比吕士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果然，终归是血脉至亲......但是心结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解开的。

　　“忍足叔叔，柳生阿姨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怎么会......”晴雪因为吃惊而倒退了几步，就被身后的幸村精市扶住。
　　柳生里代和柳生比吕士听了忍足医生的话就冲进了房间。
　　忍足医生已经离开了，幸村精市开口道“不进去看看吗？”
　　晴雪摇了摇头道“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了，让他们好好呆一会儿吧，失去母亲的那种痛苦，真的真的很难受，很痛......”
　　幸村长臂一伸就将晴雪揽进怀中，轻声道“晴雪，已经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