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遥》姓蓝哒

27、预兆 他对众人举

　　顾遥等人自然是坐在同一桌。他们并没有和蒋正义坐在一起。蒋芸也没有过来凑热闹。她和蒋正义在同一桌上，今天是她父亲的寿辰，再如何，她也要和她的父亲坐在一起。和蒋正义坐在一起的，自然是他们那一代的人，以及蒋正义的好友。那一代的武林泰斗。楚悠然和云碧落等人虽被誉为武林的后起之秀，可是要坐在那一桌，显然还是不够资格的，至少，在泰斗的眼中是这样。不过云碧落他们也不会愿意和一群老一辈的坐在一起。毕竟谁都知道，老一辈的和年轻一代谈话，都离不开婚假之类的。可是楚悠然是断袖，云碧落又在前几天说自己娶了个男人，他们四个要是一坐上去。还不被众人的口水淹死，更别提那桌还坐了个对云碧落一往情深的蒋芸呢！
　　蒋正义坐的那桌都是武林中辈分较高的人物，年纪也较大。凑在一起，并不热闹，并不冷清。蒋正义在大家的招呼下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脸色微醺。话题就开始像他希望的方向转变了。
　　只见蒋正义站起身，举起酒杯。冲着前方举着，道：
　　“十分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蒋某的寿宴，承蒙各位看得起，让我平平顺顺的过了这个寿宴，喝了这几杯酒，蒋某十分感激。蒋某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回敬了这位心目中的英雄。有些激动地人甚至有些泪目，毕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对自己敬酒，在对自己说感谢。
　　蒋正义敬完第一杯酒，稍微歇了歇，坐下的时候，身子微晃，似是有些醉了。随后，他让蒋芸为他倒好了第二杯酒，并不急着站起，而是看着那个酒杯，就这样发了一会楞。众人见他如此，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纷纷安静下来，等着这位武林前辈发话。
　　一盅茶的时间后，蒋正义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不像是喝醉，倒像是被什么阻碍，站不起来似的。
　　他对着众人举杯，眼中却已泛起热泪。明明是这样一个开心的日子，在此刻的蒋正义脸上却完全找不到一丝欢愉的意味。此刻的蒋正义，面上有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看着在座的武林中的朋友，险些落下泪来。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举着杯子的手发着抖。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连蒋正义的好友也是一样。他们疑惑的看着这位眼中含泪的中年英雄。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垂暮的老人。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这位刚刚还笑意盈然的人在下一刻就像是遇见了生命中最不可能突破的困难。有些冲动的年轻人已经发出了他们的疑问。他们不希望看见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这样的摸样。
　　“蒋大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您说出来。我们虽然不是您这样的英雄，可也是能帮上一点忙的。只要您说出来，再大的事我们一起闯。”
　　蒋正义眼中的悲戚愈发的浓郁了。他看着眼前这些热血的下一辈，他们是这样的年轻，这样的充满活力。可他们，却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葬送一切。这样的罪孽他怎能说出口；这样的绝望他如何能告诉这群依旧对生命充满留恋与幻想的年轻人；这样的事情，又叫他如何安然的面对。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希望下一刻再不要到来。希望，还能再多看看这群对他如此尊敬的年轻人，看看这群冲动又善良的人们。一切都回不去，一切都不会改变。倒不如编织一个谎言，也好，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开开心心，并无忧虑。
　　蒋正义整理了情绪，道：
　　“看来，我毕竟是老了，竟然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刚刚看着大家的样子，就觉得世间是如此的美好。可是我年少的时候却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到现在幡然悔悟，我已年过半百，再无能力改变当年犯错留下的遗憾。唉，思及此处，不免有些心伤，情绪有些激动了，哈哈，让大家见笑了。”
　　这样的理由，按理说应该本是没有人信的。但因为说的人是蒋正义，大家关心的都是他恢复了原有的表情，而不是他说了什么样的理由。大家信了他说的话。当然，也有不信的，就如顾遥他们。
　　“蒋正义这个老匹夫，又搞什么幺蛾子。又哭又笑的，又扯这个烂的要死的理由，不知道打什么主意。”说话的自然是楚悠然。他看向坐在身边的水青衣，讨好的笑：“小青衣，我说的对不对啊！”
　　“哼。”水青衣一扭头，没有理他。
　　楚悠然一脸受伤，转过头去看着云碧落。“面瘫。。。。”
　　云碧落淡定的喝茶，空下的手给顾遥也倒了一杯。
　　楚悠然觉得自己又被插了一刀，他只好把脸转向了顾遥。“小遥遥。。。”
　　顾遥笑着看着他，也不答话。
　　楚悠然只好故作淡定的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