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潜伏X食谱X无意的坦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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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以后，小柠以没什么搪塞过众人的问题，继续开心地和大家打打闹闹，玛琪的直觉虽然料到了什么，但也不清楚，所以她也就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唯有库洛洛和侠客露出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砰”一声基地的大门被踹开，飞坦回来了。因为外面在下雨的原因，他藏蓝的头发湿漉漉的。他说了一声，“团长。”然后看到了小柠。
小柠坐在沙发上喝粥，从飞坦进门起她就低垂着头。
旅团中诸如窝金这般粗神经的人都察觉到一股低沉的气氛，相当知趣地和信长两人出去了，玛琪直觉离开比较好，也走了；库哔无异议地离开；莉莲被雾拖走；小滴乖巧地和富兰克林离开；库洛洛微笑了一下，也合上书本走回房间；侠客见状也就离开了。
派克却沉着脸守在小柠旁边，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模样。小柠继续低头喝粥。
“小柠。” 飞坦先开口，暗金色的狭长眼睛在阴影中隐藏着许多斑杂浓重的色彩。
“我吃好了。”那碗粥总算被喝得见底，小柠猛地把碗一放，想转身回房间。
飞坦周围本就阴沉无比的空气又黑了不少，他生气了。飞坦快步上前想抓住小柠，却被派克猝不及防地挡下。“派克！放手！”飞坦颇有些震怒，暴戾的气息硬生生让小柠止下脚步。
“你给我过来！”僵硬的命令口气，飞坦挣脱派克，面无表情地盯住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子。她背对着他，垂腰的马尾尖微卷，在风中细细地摇荡。
沉默了几分钟，小柠才回头，脱离稚嫩游离在精致边缘的脸庞或许由于大病的缘故，显得格外苍白，甚至那双在黑暗中也能顾盼生姿的墨色眼眸也被衬得失了生气。“飞坦，”她勉强微笑，“我现在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下，你如果饿了，厨房里有菜，我就先回去了。”她说得很慢很轻，一字一句，摇摇晃晃地乘着风来到飞坦身边。派克捕着痕迹地退后一步，进一步护住小柠。
飞坦只是看着她，良久，直到她苍白的笑容摇摇欲坠，才低下头，低沉略微嘶哑的声音，说“好。”他握着黑色雨伞伞柄的右手青筋突起，如果伞不是特意加工过，怕早已散作一堆粉末。
小柠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旋又沉默下来。派克牵着她走回房间。小柠没有回头，她的背僵直地挺着，她闭上眼都能想象出飞坦眼睛里射出金色的利剑。她知道飞坦是因为什么才会做那样事的。
团长说，虽然莫格家族已从内部腐烂，可是旅团目前的力量还是很弱小。他们现在听从于格芬集团，要做的是加速莫格枯萎腐烂的速度，计划之类的一向是团长和侠客策划，蜘蛛的脚只要听从于头就好了。飞坦，应该就是太过愤怒才会去……发泄吧。
但她宁小柠是感性大于理性的人，她没有办法爽利地接受，只能在时光中慢慢磨灭被伤的冲击，况且，小柠苦苦笑了，怕是飞坦也被自己伤了吧。
蓝色头发的少年在大厅里站着，他拄着雨伞，目光一直追随着他14岁就认定为同伴的女孩，他看着她，直到视线被阻于关上的门外。他大概想到什么，站了一会儿后才回到二楼最右边角落的房间里——那间房是飞坦自己挑的。背光，符合飞坦黑暗的审美学。他也重重甩上门。房子里忽然就一片寂静了。
之后的几天，旅团内的气氛一直显得很诡异，虽说小柠表面还是往常的轻快，不过每每看到飞坦就会安静下来，而飞坦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天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一身血腥。
我说团长你为什么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书看完了换下一本啊！还有侠客你，为什么手机游戏都玩不腻啊啊啊~~~！莉莲绞着双手，碧绿的眼睛看过来看过去，精致有如SD娃娃的面孔毫不掩饰担心，雾在一旁安慰性地拍着她的头。（又是拍头？旅团的人的爱好可真够一致的）
一个星期过去了。
两个星期过去了。
其间莉莲找过派克，派克说无论怎样不会让飞坦再伤到小柠；莉莲找过玛琪，玛琪说以她的直觉现在最好不要管；莉莲还找了团长和侠客，他们全部微笑，然后告诉她有些事情要顺其自然。至于窝金信长小滴富兰克林库哔，鄙视，找他们等于没找！
好歹也说一下飞坦和小柠怎么了嘛！！
“靠！我不管了！！”最后一莉莲怒气冲冲纠结万分的抗议告终。
所以说，鲁迅先生说得好啊，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于是乎，又过了一个星期。
估计旅团自己都已经受不了小柠时不时的安静，飞坦时不时爆发的杀气，众人开始主动活跃气氛。小柠用欢快的语调应对；飞坦以冰冷的视线和转身的沉默应对。弄得担当活跃气氛这个重大任务的窝金信长莉莲叫嚣着，要和飞坦PK。然后被团长一句“旅团成员不许内斗。”而结束。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第五个星期。
早上，阳光倾泻在房间里。
小柠在厨房里一边发呆一边熬小米粥。
而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正在诡异地翻看一本书。不不，重点不是他看书，而在于那本书的名字——
《世界食谱大观》。
相当厚的一本书，配有多幅彩色食物照片，还分了民族菜，家常菜，国宴等等。
（作者：团长你想美食想疯了？）
大概翻看了一下，库洛洛若有所思地合上食谱，并自动无视了自家团员投来的诡异目光，其中犹以侠客的挪揶为主。库洛洛现在心中默默记住了侠客的这笔帐，而后才问小柠，“小柠，你做的菜，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呢。”
正在厨房弄早饭的小柠闻言探出身，“耶？是这样吗？没想到我还成珍稀动物了。”然后回过身继续做饭。
库洛洛对自家年龄最小的团员黑线。
“我的意思是，”14岁的少年颇有点头痛地解释，“你做的菜式都是哪里来的。”
请放心，纵使库洛洛多疑，他的话也并不是在怀疑小柠，只是单纯的好奇与试探。
小柠关上火——嗯，粥好了。她走出厨房，对着大厅里一干好奇的同伴，小柠反而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我没有告诉过你们吗？”得，奇怪的居然是她。
一干人等均在脑后挂了滴汗珠的同时摇头。飞坦倚在窗边，他转过头深深看向小柠，派克注意到了，狠瞪了飞坦一眼。
小柠却似浑然不觉，她干笑了几声，“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哦，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地齐齐点头。然后看向小柠，示意她继续。
这次轮到小柠汗了。
“我的意思是，我生活的世界与这里完全不同，不是外面，”小柠看到众人“我早就知道”的样子，说，“虽然有相似的地方，不过是另一个次元。”小柠艰难地解释。
呃，听起来好深奥……
“我们都知道你是从外面来的，至于你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与我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库洛洛一句话总括了所有团员的心声。
“这个我不是不知道，”小柠有点郁闷地开口，“可是，我想说，我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了，因为你们这个世界发生的一些事，以及你们本身，在我的世界，是一部漫画。”10岁的女孩子认认真真地把事实说出来，看似古井无波的神情却有一丝紧张。这样的表情足以让熟识她的人清楚地明白，小宁所言非虚。
……………………
终于有反应了。
所有团员一致看向库洛洛，包括派克，嗯，库洛洛比较重要是吧？
那个微笑起来永远精致倒仿佛计算过一样的团长，面容却冷凝起来，他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如果说，你生活中的所有悲伤与欢乐，生命的每一次契机，大脑所发出的每一个指令，你自以为周密的计划，其实都只是别人为了娱乐的安排，包括他们在流星街苦苦的挣扎，其实都只是另一群人用来娱乐的小丑。
喂，你怎么办？
“我们是漫画？”库洛洛轻轻地说，他的头发慢慢地飘扬，像一瞬间的绝望。
玛琪忽然想起来，在她和库洛洛都还很小的时候，他们拼命抢夺、偷窃、欺骗一切可以得到的食物，那次被一群人围攻，原本的同伴死了两个，连玛琪的直觉似乎都失去了作用以为这一次肯定完了。那样年幼的库洛洛，就是流露出这样的绝望。
“库洛洛……”玛琪梦呓一般地念出库洛洛的名字，她在一瞬间看见了儿时的团长，在脆弱中逐渐变得残酷、坚强，学会伪装。
“玛琪。”库洛洛却转瞬间微笑，绝望那样流畅自然而又不着痕迹地流走，剩下一片无谓。
“团长……”小柠紧紧盯着团长，“你想杀了我吗？”
你想杀了我吗？我曾经是那观看小丑表演的无数观众中的一个；你想杀了我吗，总是我现在已经是牵线木偶中的一个。团长，你会在意吗？
还有，飞坦……
虽然小柠一直有意无意地躲避飞坦，眼角却始终牢牢锁定那个蓝发的少年，视线不肯多一点，也不肯少一点。
小柠暗暗深吸一口气，然后屏息凝神，双手握拳。就赌一次吧，她赌相信自己现在的同伴。
“傻瓜，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是漫画，你现在不也是吗？蜘蛛怎么会背叛自己的一部分呢？”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侠客，他用一如既往的娃娃脸笑眯眯地回答，他手上难得没有拿手机，而是斜靠在大厅的门柱旁，一派潇洒。
“是漫画都是漫画，怕什么！”窝金豪爽地挥手，接下来他满脸亲切笑容地看了看侠客，心想这个整天笑的手机怪人其实也不错嘛！对侠客的好感顿时飙升。为后来窝金强吻侠客一幕作了重要的铺垫。（也就是说其实这是小柠间接的影响吧。）
侠客却被窝金诡异的笑容笑得心中一阵发毛……恶寒呐……
然后无非是旅团团员一个个表态，他们的发言总结起来，相当于都是投了小柠一票。小柠的心中逐渐被希望填满。
最后库洛洛变得轻松的微笑则旋开了所有阴云，他说，“无论怎样，现在的宁小柠是我们的同伴，这就够了。”小柠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库洛洛黑色的灵魂下，此刻散发的真诚。
不过，侠客。库洛洛笑得危险起来，是你的带头表率带动团员们的呢，你这样，假使我不乐意，大概也只能为了巩固自己的威信而让这次的事情不了了之吧？看来……
“谢谢。”小柠咬着嘴唇憋出一句。
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飞坦突然蹿出来，几乎是面对面贴近小柠，然后一把拉起小柠冲出门外。速度快得让人望尘莫及。
派克心中一急，几乎就要立刻跟出去，却被库洛洛淡淡叫住，“派克，”他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有些事，早晚是要解决的。”
“而且我的直觉也告诉我，小柠和飞坦的冷战，这一次终于会好转了。”玛琪的声音配上那头紫发，还是一样清冷如冰，却有了松口气的感觉。
“……我知道了。”派克终于垂下头，说。
而那群多事之人，则在“玛琪的直觉是不会错的”这样单纯的坚信下，为即将恢复的生活欢呼雀跃——哪几个人，应该就不必说了。
总之，事情的发展貌似总算能够好转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潜伏X食谱X无意的坦白（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