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刑讯X漫漫长夜无竭尽X飞坦是怎样炼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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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天，亦或是夜晚？
……似乎意义不大。无论是阳光明媚的白昼，还是浩瀚星空，这里，大概永远都看不见。
是不是所有的刑讯室都这么黑？
小柠垂着头，迷迷糊糊地想。她不喜欢黑暗，一点也不，她喜欢有大大的落地窗，厚厚的繁重窗帘，天气明朗时可以洒满明亮阳光的房子，她一直很喜欢阳光，也一直很渴望阳光。所以她很讨厌这里。
无力地摇头，黑色凌乱的长发披散着，上面凝结了一块块的血快，摇头的时候扯得头皮生疼。
昏昏沉沉的时候想起她还只是作为一个名叫宁小柠的好同学时，她坐在课堂里在学习革命烈士的故事。
“喂，宁小柠，”同桌转过头看着爬在课桌上懒洋洋地晒太阳的小柠。
“什么？”小柠抬了抬眼皮。
“我说，如果你是被俘的共产党员，面对敌人的刑讯拷打，怎么办？”同桌估计也很无聊，才问了个这么无聊的问题。
“那个啊，”小柠想了想，居然很认真，然后说，“大概刚开始还能坚持，可是我怕痛呢，实在不行咬舌自尽好了。”
“你这个没觉悟的家伙。”同桌相当鄙视地看着小柠。
……………………
为什么，会想起那么就那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她大概还在上初中吧？
“怎么，还是不打算说出你同伴的事情？”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小柠即使不抬头也知道是谁。那个几个星期以来以折磨她为乐的变态男，声音像太监。小柠恶狠狠地腹诽。
“切，好歹也说一句嘛。真无聊。”男人嗲嗲地说，但那种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怎么听也不像无聊。“来吧，可爱的幻影旅团小妹妹，大哥哥会认真地招待你，千万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心意哟~！”
你他妈的#￥%*！……小柠开始第n次考虑到底要不要一死了之，死同桌，还敢说她没觉悟，看她，都挺过好几个星期了，不也还吊着半口气么？
“说实话，我真的爱死你的能力了，小蜘蛛。”男人在翻找着什么，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他指的是小柠无论怎么弄也死不了的破烂身体。
你个有妈生没娘教的BT！！小柠很想宰了面前这个神经病。
闭上眼，她看见黑白珍珠在自己的心脏处发出柔和的光，维系着这个身体最基本的运作。念消失后，脖子上的项链就自动隐形。自从被这个男的拷打，她闭上眼就能看见体内的情况，以及心脏处的珍珠。
传说中、修真人必备的内视能力？！
可是，小柠在心中飚泪，这两颗珠子只能让她不死，其余它们一概不管啊啊啊！！自己的身体虽然特殊，失去念也只能缓慢恢复伤口，通常旧伤未除又添新伤，呜呜呜呜，最郁闷的是，她完全没吃饭啊！她都能想象胃缩成一团，肠子打结的样子了！！
！！！
右臂传来的剧痛拉回了小柠漫无边际的想法，她倒吸一口冷气，这BT又做什么？她微微侧目，不由第n+1次想千刀万剐了太监男，妈的他竟然，竟然在她手臂皮开肉绽的地方淋硫酸！靠，玩不死我也不是这样玩吧！！！！她咬着嘴唇，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却一声不吭。谁说的那句什么，习惯成自然吧。
“啧啧，看这效果。”男人满含欣赏地看着，“我要感谢你，让我有这么好的一个实践自己想法的机会，父亲大人一般都不让我做的呢！”小柠咬牙切齿，这男的，哈，她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消息，这个神经不正常的是A区某元老的儿子，不受宠，但也不受冷落。
“卡扬，你还想要什么？我给你！”男人转过头，望向门外的黑暗，兴高采烈地问。
卡扬？
小柠嘴角扬起一个奇怪的弧度，像是深刻的恨又像未曾相识之人的好奇——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露出笑容。这是她在这里呆的日日夜夜以来，第一次听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嗯？~~~”真是熟悉的尾音上扬，小柠甚至可以想象到卡扬的表情——那一如既往的变态。“嗬嗬嗬嗬~~~我可是来替老~~爷给四~少爷你传话来的呐~~”他在“老爷”和“四”上面重读，他在强调什么？
甩开眼前粘连的黑发，小柠看见那个所谓的四少爷双手握拳，在微微地颤抖，“当然，您请说。”
他为什么这么恭敬？
“老爷让我说，”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语调，但不知为什么，小柠敏感地发现，卡扬似乎对变态男动了杀意。又一个为什么？“他说——”卡扬又停顿了下，他·%—……￥的，还吊人胃口，果然变态的思维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别忘了，小蜘蛛是用来对付幻影旅团的，下手要有~分~寸~的哟~~修拉少爷~”
原来变态男叫修拉。修拉浑身颤抖，讪笑，带点讨好的意味，“这个我当然知道，您看，她不是还活着么？”
是啊，她真该庆幸，她还活着。小柠在心里把修拉千刀万剐，还活着！！妈的换个人早就死了好不好？第一个星期还好，待遇不错，只是拿蘸盐水的鞭子抽了个几百几千鞭吧，顺便来几次电击；第二个星期待遇有所下降，用小刀把血管一截截挑出来，再剪碎，那个痛啊；第三个星期应该是有所回升吧，拿一堆奇奇怪怪的毒药灌她，啥见血封喉，穿心草，断肠草之类的不都是小菜一碟儿，唉太多了咱记不过来；第四个星期就是现在，她非常讨厌，居然拿硫酸，毁容了就把你宰了！
话说回来，她干嘛不咬舌自尽？嗯，关于这个，大概，她还是期待着旅团的出现吧，他们应该会来吧，或许……
“……喔，还活着呐~”卡扬语气轻快地说，“真是不知道小柠柠到底会不会成为旅团的软肋呢？会不会呢？”修拉走出去，在一旁赔笑。
“那么，我就回去喽~~”卡扬转身离开，阴森的地下通道里回荡着他疯狂的笑声，“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啊，如果说，小柠想，如果她认为这笑声很绝望的话，会不会被人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过，竟然，是想用她威胁旅团？呵呵，哈哈，如果不是笑起来太痛她又没力气的话，小柠真的真的，真得很想和卡扬一样大声地笑出来啊！！库洛洛，蜘蛛的头呵，怎么会为了一个蜘蛛脚而让一整只蜘蛛毁灭？？那是幻影旅团、十二只脚的蜘蛛啊，时时刻刻都以旅团为重的蜘蛛，怎么会受威胁？？？什么时候，流星街的元老也变得如此的天真又单纯？？哈哈哈，真的，好好笑，好好笑…………
是啊，那么，现在的幻影旅团，真的会来救他吗？那是元老啊……小柠怔怔然，只见她一直试图让自己坚信的希望，似乎正在一点点地飘零与破碎。如果一个人连希望都倒塌了，还有什么能支持她，活下去？？
“乒乒砰砰——”
一向冷静自制的库洛洛也放下书，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地看了一眼传来声响的房间。
“第几次了？”窝金问正在埋头焖不做声擦爱刀的信长，“大概，第55次。”信长发泄似的又一把将刀插入地下，刀刃颤动，发出“锒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盘旋回转。
“准确来说，是57。”玛琪难得说了一句。自从小柠被带走后，她和派克本来就不多的言语越发惜字如金。不是第一次失去同伴，可这一次却真的真的很难过的样子。
小柠被抓走有一个月，他们却什么都不能做。幻影旅团是真的处于低气压状态，飞坦心情连续阴郁，每天都这样拉个人揍一顿再杀了。库洛洛或许不希望这样的状态，但他只是一直皱眉。
“飞坦。”库洛洛出声叫住从房间走出来的飞坦，“今天晚上，潜入莫格家族救小柠。”
用平地里一声炸雷太夸张了，但或许倒也相差不远。所有人抬头，惊异的看着这个从前的同伴，现在的团长。他们一开始是以为，那样看重大局的团长，是不会为了小柠而和A区的人作对。至少目前不会。所以，被小柠强行送回来的玛琪、派克才会沉默成那个样子；飞坦才会连续一个月打打杀杀，旅团的其他人也才会在一边沉默，不去阻止飞坦，流星街的人才会明白流星街的感情，很不容易很不容易，认同之后却很深很深。稍微懂得外面世界的人都说，很深很深，他们重复说，比海还要深。
“怕吗？”库洛洛用旅团的人从未看到底的黑眸扫视，嘴唇骄傲地勾起一个弧度，“小柠是幻影旅团的5号，现在，我命令，潜入莫格家族。”
窝金嚣张的大笑瞬间响彻房屋，玛琪手紧紧抓住念线，神情幽暗，派克抿紧嘴唇，忽然生出一种死也足矣的感觉。
可是飞坦，这个和小柠同过生死，共过患难的人（？），理所应当该最兴奋的人 ，却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握紧手中沾了些许血迹的黑色雨伞，金色的眼睛狭长，连一向显得他唳气的高领上的骷髅似乎都沉默了，他看着团长黑发黑眸散发的自信，看着窝金信长兴奋地大呼小叫破坏东西，看着莉莲拉着雾转圈，看着玛琪派克相视不语，看着侠客摔了手机又高高兴兴地拿出另一个。
飞坦在此时此刻，在外面的流星街下这很大的雨的时候，忽然无比想念小柠，想念她的笑容和声音，还有她叫自己名字时弯起来的眼睛。总是里面没有了光芒，却有了旅团，还有自己。
他终于明白，很久以前，他的养父安萨切说的，想念。
卡扬再也没有到过这里。修拉也不再多话，但依然很执著地将刑讯手法翻出新花样。大概，他是觉得，既然死不了，怎么弄也没关系吧。小柠看着地上滩滩血迹由她自己的，新的旧的，也有别人的，是很陈旧的。她似乎，或许，可能，大概，放弃了希望。
算了，只要他们到时候没有见到成效，自然就一刀了结自己吧。修拉少爷，再怎么对刑讯感兴趣，也是会累的吧。飞坦你说，我该不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立遗嘱？
时间分分秒秒，黑暗冰冷的地下刑讯室，依然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不对，还有老鼠，没错。
小柠动动手指，切，完全动不了，怎么她该死地如此倒霉？
据说，穿越的人死了的话，不是灵魂出窍到处游荡，就是穿回原来的世界呢。如果是二分之一的几率，那么她，宁小柠，是哪一种？
飞坦飞坦，你来不来救我？你不来救我我就讨厌你哦~SA，5，4，3，2，1，真是麻烦，你为什么还不来？小柠睁眼看着地板，喂，飞坦，我决定不要讨厌你了，一辈子都不，那么你会来吗？
会吗？
今夜的莫格家族，格外安静。
“扑哧——”是刀没入人体的声音，飞坦无声无息地又干掉一个。不知道是第几个了，飞坦现在完全失去了杀人的快感。他只想到达那个修拉所说的，地下刑讯室。那里有他很重要的人。
你没猜错，幻影旅团有的可不是一群热血的疯子。偷袭，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因此，无论是块头还是声音都显得目标明显的窝金，很不幸地，和信长这个难兄难弟呆在基地发霉。另外留下的还有富兰克林和小滴，理由同上。（小滴：我没有那么明显啊！）库哔也留守基地。实施行动的有：库洛洛，飞坦，玛琪，派克，侠客，莉莲，雾共7个人。别看莉莲平时一脸与流星街不符的阳光，杀戮起来完全像傀儡，眼神深不可测，动作狠辣决绝。
他们之所以敢冒这个险，是因为库洛洛其实一直和莫格家族的对头——格芬集团有联络，这次便顺理成章地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反正对他们也没坏处，倒乐得轻松。
旅团依计划先捉了修拉这个人——这贪生怕死的立即毫无保留地招供。侠客手中的详细地图证明修拉的话并非圈套。
一切都是悄无声息地行动，也亏得莫格家族最顶尖的高手全在核心人物周围，而家族内部又有格芬的人马，这次行动，绝对事在毕得！
好象，有人来了？！小柠都懒得抬眼去看了，反正要命一条，您看着办吧！
“咔啦——”轻微的响声在这里也显得如此刺耳。
“呼呼——”有风吹过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劲……
小柠不自觉地抬头——这也费了很大力气。
那句……什么？？小柠有点忘了，啊，苏轼的“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是吧？
她看见，飞坦一脸震惊愤怒激动，衣服上满是未干的血迹。
他终于来了……
小柠想笑，又很想哭，她微张着嘴，只蹦出一句嘶哑的，“飞坦……”然后在随后赶来的旅团众同样震惊愤怒的目光中，徐徐睡去。
还好还好，死变态没动我脸……
飞坦看见小柠除了脸就都血肉模糊的身躯，手捏地咯啦咯啦直响，几乎失去理智。然而事不宜迟，玛琪先一步飞身掠过，动作轻柔地抱下小柠，随后就被小柠身上的伤一度刺激到无法开口——她，她不知道要怎样才会让小柠不致有生命危险……
“走！”团长咬牙，低声命令。众人点头，立刻向外面奔去。还拎着个晕死的修拉。
幸得无事。
“团长，请把这个人教给我。”飞坦看玛琪力所能及地将小柠身上的外伤缝好，才转过头语气淡到诡异地请求。
“这没关系，他已经没用了。”库洛洛随意地说，但眼神中也有若有若无的不甘与杀气。
总有那么一天，他，库洛洛•鲁西鲁会站在这个世界之上，让他的旅团，真正无所顾忌，肆意妄为！！
很好。
飞坦金色的眼睛如古井无波，手上却青筋暴起。他拖着已经清醒，却无法动弹与言语的修拉，在他惊恐的目光下走进房间。
你，我要你做的，百倍偿于你！不就是刑讯拷打么？那么，就试试吧。
这一夜的旅团基地，除了某人的惨叫划破长空，却是难得，一片寂静。
请等待，蜘蛛的复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刑讯X漫漫长夜无竭尽X飞坦是怎样炼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