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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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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下个星期就把石膏拆了?到那时你爱上哪上哪,我才不管你。”
我挠挠头,这话听着有点不大对劲啊,“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情绪不大对啊?”
“没啊。你多心了。”蔓冬还是那表情,懒懒的,像是提不上来劲,绝对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过她不说我也不敢问。
一个星期后,我腿上的石膏终于拿掉了,左腿上留了疤,很难看,我看的直想哭,以后不能穿短裙短裤了。蔓冬看着我那苦大仇深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得了,不就是个疤嘛,用遮瑕膏盖这就行了,腿没废还不够你的,知足吧。”
我愤恨的瞪着她,那是因为疤没长你腿上,要不你指不定把那块皮都给扒了换换呢!当然这话当着蔓冬我也不敢说,要不她能整死我,我小时候偷她块橡皮她都能记到我大学毕业,我可惹不起。
腿上的疤是留下了我也不能强求,不过终于能从蔓冬家搬出去了也是个好事。好久没回家了,满是灰尘,陆宇指派他家阿姨给我打扫了一遍,从此又是我一个人的生活。
闲了那么久我也悟出来一件事,陆宇那厮对我绝对没那个意思,要不他也不能时常跟我谈起我和纪夏泽的事,而且丝毫不见情绪波动,或者说我之于他就是稍微有些用的路人甲乙丙丁,至于我对他有什么用我就真不知道了。
……
我离婚的事终究还是没瞒过今年的冬天,在苏澜夏美又一次的谈判中,被夏美用柔和的吴侬软语不小心的道破了。
初听闻这个消息我妈也挺镇定,打电话给我让我和纪夏泽回去吃顿饭,我借口纪夏泽有事去不了,推了。我妈何等的聪明立马就明白了。
她明白了也瞒着我不说,等苏澜火烧火燎的给我打电话时我突然醒悟,我完了。
接过苏澜的电话,我连东西都没收拾,拿了钱包和手机就往外跑,也不管有没有请假了。
到了我家楼下,苏澜正蹲在楼梯口抽烟,看样子是在等我,我上去把手里的钱包砸他脑袋上,气的胃疼:“谁给我说出来的。”
“姐…”苏澜皱着眉也不敢反抗:“又不是故意的。”
“苏澜你成,你有了女朋友就连你姐都不顾了,谁让你和夏美说的!”
“那能怎么样?爸妈都知道了。再说你能瞒的住一时又瞒不住一世,迟早得知道。”
我瞪着他,无话可说:“我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姐…”到底是他对不起我,苏澜伸出手想摸我的头,我往旁边一躲,他的手落了空,我看也看从他身边走过。
回了家,我妈和我爸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暖气开的很低,我也不敢造次,低眉顺眼的走过去:“爸,妈。”
我妈眼瞅着电视,目不斜视,好像就不曾看见我,我尴尬的站在一边,最后还是我爸指了指一边的椅子让我坐下,苏澜悄悄的溜了进来,站在角落里,减少他的存在感。
我规规矩矩的坐好,后背紧紧贴着椅背,等着会审。好久都没人出声,电视上播着肥皂剧,正上演着生死离别,我听着就心烦。最后我爸看看我妈再看看我,硬着头皮开口了:“什么时候离的?”
“今年夏初。”我说完,我妈冷哼了一声,换了个台,南京大屠杀,我吓的打了个激凌,我爸用手肘捅了捅她,我妈一抬胳膊闪一边去了,我爸又瞪了她一眼,转头问我:“为什么离?”
“我……感情不和。”我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说纪夏泽有外遇他们也不会信,更何况我现在也说不出来。
“那你离婚怎么不和我们说?要不是夏美说漏嘴了,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
“说什么说,她心里还有没有咱俩这当爸妈的,一声不吭把婚离了,还瞒了半年,我倒是不知道,我闺女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本事,干脆连你爸妈都别认了。”我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可我觉得她还不如不说呢,我的表情就这样僵在了脸上,也不知道怎么回她。
“啧,你就不会好好和她说。”我爸皱了眉头,低声说了我妈一句。
“你叫我怎么和她好好说,苏赫,这就是从小惯出来的好女儿,我看她以后怎么办!”
我爸看了看我叹了口气,:“她离都离了,你说怎么办?”
“怎么离的怎么给我复。”
“妈,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我皱眉,真的很讨厌这种什么都别人安排的感觉,即使我明白他们都是为我好。
“你是能嫁的出去,你的丈夫可以是任何人,我的女婿就只能是夏泽,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这是明目张胆赤裸裸的威胁,也就是说,我不和纪夏泽复婚,她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这一刻,我决无仅有的恨纪夏泽。
“你别这样说,就算是锦锦同意和夏泽复婚了,夏泽不同意不还是不行。”
“哼,只要她同意了,夏泽就决对不会反对,不用问我就知道他们是怎么离的婚,要不是夏泽宠着惯着她能现在这个样子?俩人还合伙演戏给我们看。”
我坐在那,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听我妈的话我不甘心,不听我妈的话,后果我负担不起,老太太平时也挺疼我,可要是出了什么事绝对对我动真格的,就说这次,她说不认我她就真能当没我这个女儿,最起码表面上她能做到。
坐了一会儿,见再谈也改表不了什么,我跟他们说了一声,准备走,我爸送我出去,明显的有话跟我说。
“锦锦,这事儿,你就听你妈的,她说话再难听也是为了你好,夏泽那孩子,也算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对你又好,最起码你和他在一块不会受委屈,我们也放心,你要是不好和他开口,那就我们去说,你看怎么样?”
我垂眸看着地面,小声回答说:“我想想。”
我爸也不强迫,站在楼上看我离开,我走到小区的健身器材处,苏澜追了上来:“姐,姐…”
我停下来回过头看他,苏澜站到我面前,不大自然的表情,我从来没注意过什么时候他已经那么高了,站在我面前,遮住了全部的阳光,而我一直还把他停留在记忆里,那个一直跟在我身后,拽着我衣角闹着要跟我一起上学,会一脸泥灰抬头看着我笑,会奶声奶气喊我姐姐的那个小男孩儿,我一直以为他是我唯一最亲最爱的弟弟,可什么时候起我们越走越远,直至今日,他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冲出来给我解释,我才突然明白,他长大了,再不是我放在手心的那个简单的小孩子了。
“姐,外面冷,我送你回去吧。”苏澜嘴里吐出的白雾让我有一阵的恍乎,清醒后便淡然的开口说:“不用。”他又没有车,送我回去也无非是打车把我送到地儿然后他再打车回来,费这劲我还不如自己回去呢。
“姐,夏美她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你别生气了。”
我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很生气,我用尽心机瞒了那么久的事,让她一句话给我说破了,留下一堆烂摊子,逼我到如斯地步,不过后来想想也就释然了,我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没了夏美还会有别的人给我说破,我再怨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没生气,你回去吧。”我转过身把他留在身后。
“姐,姐…”苏澜在后面叫着但终究没追上来。
我大脑里一片混乱,打了电话让蔓冬出来,买了一打啤酒跑到一中的看台上坐着。
“我真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同意大冬天的陪你在这坐着吹冷风。”蔓冬用力的把她的裙子往下拽了拽,以求遮住更多的面积。
其实我也冷,编辑部里开着暖气我穿的也不多,不过也比蔓冬强,她骚包的穿着仅遮住半个大腿的皮短裙,“活该,谁让你穿这么少的。”我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折了下盖在她腿上。
“你比我强不了多少,再说我办公室暖气二十多度我穿那么厚干嘛,女人就得趁年轻有资本好好的挥霍一吧。”
我哭笑不得:“这大冷天的也不是谁都能挥霍的起的。”
“也是。”蔓冬曲起一个胳膊斜倚在台阶上,看着台下一群男生打球:“还是年轻好,年轻有活力还没烦恼。”
“是啊。”我也深有同感。
“你和陆宇怎么样了?”
“就那样啊,没事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其实和陆宇相处的模式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有点像结婚前的我和纪夏泽,平静安心。
“看样子你们俩相处的还挺不错,最近他的花边新闻也少了很多,不过我可不觉得他会改好,这种二世祖没个定性,他又不大管家里的事业,权力全落在他哥手里,指不定那天就被他哥给清出去了。”第一次听说陆宇本家的事我有点不能理解。
“不能吧,他在公司有职务的,而且他哥对他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