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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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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左相府的路上,“边关急报!让路!让路!!边关急报!让路!让路!!”一个骑着马的士兵喊着,车夫赶紧调转马头让到了一旁,商醒之和陈玉景听到士兵的叫喊声,都心里一惊,相互看了一眼,“笃奎,不能去左相府了!万一皇上搜城,我们不能连累你们。”商醒之说着,“哥,我好疼啊,哥~~~”商雨意紧拉着商醒之的衣袖,商醒之低头看着妹妹。陈玉景看着商雨意,现在回不了左相府,而商雨意的样子看要马上就生了,陈玉景咬了下嘴唇,现在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产婆,陈玉景突然掀开车帘,说道:“你先停下!”待车停下,陈玉景说:“你现在去找个产婆,然后偷偷带来西郊的别院,要快!知道了么!!”商醒之拉了下陈玉景,陈玉景看了眼商雨意,说道:“总之,先把孩子生下来!我来驾车,你照顾好雨意。”
到了陈家的西郊别院,商醒之迅速抱着商雨意进了别院最近的一个院子,刚放好商雨意,陈玉景突然指着商醒之的袖子喊道:“怎么有血?!”商醒之一愣,看了眼自己袖上的血,又看了眼商雨意,商雨意裙子上也沾了血,商醒之赶紧拉起雨意手腕号脉,陈玉景则喊着:“产婆呢?产婆来了没!!”旁边的侍婢赶紧回答着:“公子,产婆还没到。”陈玉景急着团团转,又问商醒之能不能先止血,商醒之摇了摇头说:“孩子没生,止血药用不得,用不得。”
这时候,陈玉景突然想到之前似乎母亲院子里的一个姑姑,说是养老,似乎最后就是来了西院,陈玉景赶紧问着:“我母亲房里是不是有个姑姑在这里,赶紧叫过来!”说着就跑进房间,看到雨意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滑落,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已经被汗渍浸得一缕一缕了,而商醒之也是满头大汗,紧紧拉着商雨意的手,“来啦,来啦!”陈玉景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姑姑,忙说:“姑姑,快看看!”商醒之站起身走了过来,只见这个姑姑快步走过去,赶紧喊道:“快,来人,热水!准备接生!”说着,又冲陈玉景和商醒之说道,“先请两位公子回避,这小夫人情况紧急,要尽快接生。老妇虽说不是大夫,单也生过一双儿女,老妇必尽全力,请两位公子放心。”说着,便转身忙碌起来。
陈玉景和商醒之在门外等着,听着商雨意一声声的叫喊,袭击如焚。商醒之想到妹妹刚才出了那么多血,就又急急地写了止血方子,叫人去抓药、煎药。而车夫也带着产婆来了,产婆还没来得及行礼,陈玉景就说:“赶紧看看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商雨意的叫喊声越来越微弱,止血的汤药也热了好几次。就在此时,有死士来报说惠帝已经开始搜城了。陈玉景赶紧叫人将之前的马车迁到了后院整理,并叫小厮把车上的所有东西都烧掉换新的,想到西郊别院在城里比较偏僻的地方,有些放心下来,这样的话应该还有时间,但是这都是缓兵之计。突然他想起了聘婷公主似乎几天前来了离这里不远的皇家寺院祈福,陈玉景看了看满脸焦急地商醒之,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对商醒之说:“你觉得娉婷公主会帮我们么?”商醒之一愣,傻傻地看着陈玉景,“据说她几天前在这附近的皇家寺院祈福,应该还没有回宫。现在的情况。。。”
商醒之看着陈玉景,半天没吭声,终于,他说道:“拿笔来。”陈玉景一把拉住商醒之,“我现在就去一趟吧。”商醒之沉默了一下,这时候屋里又传来了一声商雨意的惨叫,商醒之说道:“现在应该还不会这么快的过来,还是我去吧!这里一旦有问题,你还能撑会儿。。。”陈玉景看着商醒之,点了点头,他去确实比自己去把握大了很多,只是。。。陈玉景想了想,现在没办法顾虑那么多了,放手一搏吧,于是,他大喊道:“来人,备马!”
此时的城外,商维安夫妇和儿媳已经顺利出了城,待到近了山路不久,“停一下!”商维安说着,掀开了车帘,“这些你们拿去分吧,都各自走吧,老夫谢谢三位了。”商维安说着,递给车夫三个布袋子,冲着小厮和陈家所派来的那个侍婢说着。然后,又分别递给了那个车夫和侍婢一个信封,只见两人相互对看一眼,然后拆开信封看了看,之后,各拿着自己的袋子背在背上,对着商维安抱手一拜,转身就走了。而那小厮却眼泪汪汪的,“老爷。。。您这是。。。”“走吧,孩子,逃命去吧,跟着我们是不得善终的,拿着钱去做些小生意,开始新的生活吧。”小厮跪下向商维安拜了三下,也恋恋不舍地起身走了。
商维安看着他们三个走远了,招呼着夫人和媳妇下了马车,然后拿鞭子狠狠地拍了下马屁股,只见那马“嘶”地吼了一声,就拉着车往前冲。“老爷,您这是?”商夫人很不解,商维安看了看自己的媳妇,“晓福,你说过鸿儿曾经在这一带为你建过一个类似你家的茅屋?”“是,父亲。就在这不远,因为晓福家比较偏僻,所以相公说找了好久,才找到那样相似的地方。”“好,好,带我们去。”“可是,父亲,那里比较难行。。。这。。。”晓福犹豫地说着,“难行总比没命要好啊!”商维安说着,叹了口气。
其实,商维安心里很清楚,就算左相为自己布置得天衣无缝,也难保他不会在自己受到危害时而暴露自己。而根据陈玉景的说法,左相的计划已经势在必行,但是一旦失败的话,自己虽然没有参与,但是知情不报也是大罪过。就算免除了这一条,佟衍受降之事,商氏一族也必受牵连。但是,若是佟衍一战的话,自己的这一出。。。商维安有些心乱,佟衍一战的话,若败,他要自刎于阵前,自己的女儿虽然不必死,但是想必依照惠帝的性子也不会放了她;若赢的话,说不定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但是,赢了这一次又能怎样,除非这场战争结束,否则自己的女儿怕是要老死在宫中了。商维安想着,这倒还不如拼死一搏,从此全家隐居起来,不再问世事。
想起刚才自己把写着关于那两位死士身世状况的资料递给他们,商维安有些感慨,一定要找到家人,好好生活啊!又想到自己府上的那个小厮,他似乎是从小就跟着鸿儿一起长大的,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晓福带着商维安夫妇不知在山间里绕了多少圈,过了晌午许久后,终于来到了一所茅草房前,“就是这里了。”晓福说着,“好!好!晓福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当初你救了鸿儿,现在又救了我们。。。”商维安突然想起,晓福的爹和奶奶为保晓福和鸿儿被杀的事情,又沉默起来,“这些都是晓福的福气,爹快别这么说了,相公对晓福的好,爹和娘也不介意晓福的出身,晓福。。。”说着,晓福哽咽起来,商夫人见状,抱住了晓福:“好孩子啊,好孩子,是我们商家对不起你啊!”商夫人说着,也红了眼眶。。。商维安看着他们,想到刚才进山一路回回折折,又想到自己一直留心着有没有有没有人跟着,其实,商维安担心的就是刚才走的那三人会不会再折回来,但是似乎他们是真的走的,商维安放下心来,想着等过阵子,风头平息些了,再想办法出去打听打听,陈玉景说是左相会在近期有所动作,心里也有了思量。
又想着现在他们的粮食、药品、衣物也能撑些时日,便更放心下来。“爹,娘,你们放心,晓福自小在山里长大,咱们就算不出山,也能撑着一年半载的。”晓福说着,扶住了商夫人,“现在是夏天倒是无所谓,就是这冬天,这里也没有被褥什么的。。。还有相公和小姑。。。”晓福说着,眼圈红了起来。“晓福,放心,他们都会没事的。这是我和鸿儿说好的计划,等过了风头,他必定回来找我们的。只是,这乱世之中,陈家也需自保,所以我们才没有去陈家安排好的地方,这个时候,我们是谁都不能相信的。”说着,商维安推门进了茅草屋,看到屋里虽然有灰尘,但也算是整洁,就在椅子上坐下,但是心里却很乱,想着不知道鸿儿和雨意,突然想起何公公带来的那个护卫似乎说过雨意要临盆的事情,虽然不确定这是不是雨意脱身的计谋,但是算算时间,也就该在这几天,但愿千万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