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鬼》七步尸

8、 【八】

　　夜，深夜，季允墨做了一个梦，梦里，漆黑的马路上一辆路虎急奔，楚乔穿着黑色的薄风衣站在公寓楼角，站了很久，最终低着头离去，天下着冷雨，淋在路面上，泛着冷光。
　　楚乔走在黑色的路面，低着头，路四周很静，只有风在响，一道白光闪过，刺耳的刹车声一响，楚乔倒了下去，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惊慌失措地尖叫，楚乔抽搐着身子，半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向两人，男人走近楚乔，抓起他的脸看了眼，又重重摔下，推开了女人，上了车，然后…一遍又一遍地从楚乔身上碾过，最后地面只留下血肉模糊的残尸，季允墨想叫他住手，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只能看着血肉横飞的楚乔被那男人装进袋子里，丢进废弃的肮脏下水道中，天上一道闪电闪过，照在男人狰狞的脸上，季允墨惊醒过来，坐在床上，完全没发觉身侧翁翁直响的闹铃。
　　季允墨压抑住突突直跳的心脏，恶寒地看着白的发亮的墙壁，太阳一隐，投入一片黑暗。
　　本报讯：昨日城西柏油路铺设管道时，工人在废弃井口发现无名男尸，暂时不清楚死者身份，不排除是流浪人士可能。
　　茶餐厅里，季允墨摇着打火机，半天擦不开火，沈玮燃上跟烟，递给季允墨。
　　[死的那个人真的是楚乔？] 季允墨第三遍问道
　　沈玮沉沉点头[允墨你该学会接受现实，人死不能复生。]
　　季允墨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掐掉了烟头，起身走人。
　　[允墨！]身后传来沈玮担忧的叫喊。
　　季允墨走进人群里，一脸绝然，事情不算太糟，至少，他知道杀死楚乔的是谁。
　　杀人最直接果断又不留痕迹的方式是什么？月黑风高夜，一刀毙命又或者雇个职业杀手一枪毙命，季允墨笑了笑，擦了擦手中的尖刀。
　　[hai，言熙，今晚有空吗] 季允墨笑得很温柔
　　[当然有空，晚上七点我来接你。]电话那头传来夏言熙娇媚的声音
　　季允墨挂掉电话，将尖刀装入公文包里，一小瓶麻醉药，并一条牛筋细绳，或许自己还应该准备一瓶硫酸，帮那个年纪可以当自己妈的女人整整容，季允墨摸摸下巴，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至夜，炫目的霓虹灯下，季允墨换了身深蓝色的西装，衬得剑眉明目的容颜愈加俊美，夏言熙开着红色法拉利行到他面前，季允墨含笑上了车。
　　[去酒店还是我家？] 夏言熙Gucci吊带薄纱裙下两条白晃晃的腿交叠在一起。
　　[不如去夏木，我在那里定了房间，我想你一定喜欢]
　　夏言熙妩媚一笑，海湾灯塔酒店，还算不错，方向盘一转，向海湾驶去。
　　黑夜下的灯塔，倒影在黑暗的海水中，海上点点星火，映着这个城，夏言熙摇晃着高脚酒杯笑得妖娆又魅惑[允墨，你真浪漫]抿了口白兰地，送入季允墨的唇，唇齿交缠间，夏言熙发出欢快的笑声。
　　季允墨勾着夏言熙的腰，不停挑逗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一声惨叫，夏言熙惊恐地挣扎起来，季允墨转了转手中的刀子，夏言熙用力一推，刀子抽出，血溅了季允墨一脸。
　　[不…不要杀我。] 夏言熙往旋转木门的楼梯口爬去。
　　沾满血的手被用皮鞋死死踩住，夏言熙绝望地喘息[为什么…为什么。]
　　季允墨弯下了身子，蛊惑地低语[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被你赶出夏家门的那个女人和私生子]
　　夏言熙瞪圆了眼睛，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季允墨抓着夏言熙卷毛长发拉起她软绵绵的身子低声冷笑着[姨妈，下地狱去吧。]说完将夏言熙压在铁栏杆上，灯塔底下海水咆哮着，卷起一朵黑浪拍向崖边哗哗作响。
　　季允墨用力地用尖刀扎在夏言熙的脸上，头骨，扎破了只眼睛，还有恶心反胃的身体，正当打算将这怪物丢进海里时，身下的人猛然一拉，季允墨望向乌云密布的天，闭上了双眼，这就是所谓死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