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出世的江戶城 從立定志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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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川的海風雖然冰冷刺骨，對新選組幹部們而言，那可比哪裡的風都還要令人舒心，特別是在充滿傷患、死亡和絕望的船艙之中，隨著海波浮浮沉沉地待了數日之後，終於可以站在一塊實在的、熟悉的土地，呼吸著熟悉的空氣的時候。
從大坂撤往江戶的富士山丸，在橫濱短暫地停留，土方讓島田帶著一部份傷勢較重的隊士在這裡下船，進到原來的法語傳習所的臨時醫院進行治療，其他人則繼續航行到品川才下船。三日前先到達品川的順動丸，永倉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帶著無傷和輕傷的隊士們暫時借宿在港邊的釜屋，另外更向醫學所安排了富士山丸到達後傷患的安置之所。靠著撤回江戶的醫學所頭取松本法眼的關係，當近藤和土方等人下船之後，並沒有花上太多的工夫便將剩餘的傷患送進了醫學所醫治，而局長近藤與沖田總司則被送到松本良順位於今戶的宅邸療養。除了要籌措之後行動的經費，還有將一百兩的醫藥費託人送至橫濱的島田手中、以及拜訪幾名官員打通一些關節等等，等到土方終於忙完來到今戶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因為事務繁忙，直到此時才能前來與松本法眼致謝，還請法眼寬恕。」將手中做為謝禮的酒遞了過去，土方微微躬身道：「若不是法眼的協助，新選組也無法得到妥善的安置，卻沒想到近藤兄跟總司也在法眼的宅邸休養，我等真是不勝感激。」
「土方先生哪裡的話，初回到江戶肯定有許多事需要處理也辛苦了，不過這禮酒我就不客氣地收起來了。」雖然那大嗓門依舊不變，松本良順卻也是一臉疲態。做為將軍的御典醫及醫學所頭取，他的工作並不會比土方還要輕鬆多少，特別在這四處都有傷患需要處理的節骨眼上，在戌時之前竟能完成所有重大的手術回到家裡休息，連他都要佩服自己。松本良順摸了摸下巴道：「接下來土方先生應該還需要準備臨時屯所的問題，讓那兩位在舍下暫住也比較安心吧！」
「只可惜近藤兄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休養，好歹他是新選組的局長。」土方苦笑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道：「上頭來了命令，明日城內有軍議，命近藤兄登城。」
「是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此戰敗退，新選組在戰中的活躍是有目共睹的。更何況你們也已經是直參，上頭再怎麼樣也不敢輕試你們，或許該說，還更需要聽聽你們的意見才是。」松本良順點了點頭，隨即問道：「所以土方先生，你們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嗎？」
「說句慚愧的，雖然在船上跟近藤兄商談過也想了許久，直到下了船，咱們還沒有什麼具體的想法。上頭的方針未定之前，咱們也不能擅自動作。」嘴上雖然是這麼說著，土方內心已經有了一些想法道：「賊人從京來犯少說也還要半個月以上，這段期間咱們自然要找到屯駐地，然後我想要將新選組重新改造一番。」
「要改為西式軍制了嗎？」松本良順挑了挑眉，然後若又所思地道：「傳習隊現在應該也在江戶的近郊，那裡頭有熟悉西洋軍制的大鳥圭介大人。大鳥大人過去雖然為在適塾學習的醫者，後來轉為關注軍學，就連薩摩藩裡的幾名大將也曾經是他在江戶時的學生。若土方大人有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寫封推薦信，讓那位大人也給新選組一些建議。」
「在富士山丸上我也曾經請教過開陽丸的艦長榎本釜次郎大人，若是有需要，也會去拜訪那位大鳥大人的，多謝了。」土方再次向松本良順躬了躬身，然後頓了好一會兒，才道：「松本法眼，依您看總司的病情如何了？」
「土方先生，咱們都相識那麼久，我便直說了。」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向來就是直話直說的松本法眼皺起眉頭道：「肺癆此種病症若是初期發現便好好休養的話，治癒機會還高些，然而病情發展至此，就連我也無法確定了。只能說，現在只能讓他就這麼好好休養，能過得了一時便是一時了。」
「這樣啊……我明白了。」土方苦笑道：「之後我們會將他送回日野去休養的。」
「如此甚好，像那種突然跳出來揮劍殺敵的事絕不可再發生的。」松本良順指的自然是前一年底近藤在墨染遭受狙擊後，正好因為安全考量而正要移往伏見奉行所的沖田竟然不過自己身體從駕籠衝出，為島田等人擊退御陵衛士之事。那事件之後，沖田的病情並沒有太明顯的惡化是萬幸，卻讓眾人捏了好一把冷汗。松本良順的眉頭上的皺紋並沒有解開，只聽他用嚴肅的聲音續道：「另外，近藤先生的傷勢也令人擔憂，在還沒完全康復之前，請千萬不要讓他亂來。」
「我明白的，近藤兄那邊我會好好看著。」即使松本良順不說，土方也是這麼打算的。「那麼，夜已深，松本法眼，我便先告退了。」
告退離開房間的土方走緣廊上，仰頭望向天空的明月。松本良順的屋邸不愧是醫者的房子，裡頭有一個他喜歡的藥草氣味。方才的土方沒有把所有心裡的疑問都說出口，那是因為他知道以現在的局勢並非該關心那些的時候。
那個人的老家，也是在今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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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這座江戶城前，無論多少次他們都感覺到那壯觀的美。土方歲三自從認識島崎勝太，也就是現在的近藤勇，還有那試衛館裡的夥伴們之後，他們一起胡鬧荒唐，一起舞刀習劍，一起對時局高談闊論，一起立定了「要成為武士」的志向。前一年，那個夢想終於實現。立定那個志向後過了十數年，他們終於登上了這座城。
「阿勝……不，近藤兄，還是你進去就好了吧。」走在過去只能遠望的登城道路上，土方歲三難得地覺得彆扭，在江戶城門戶前停下腳步。上一回見到這個大手門的時候，自己還只是個背著藥箱到處找人打架的藥販子，今日卻得到能夠踏進這座門的地位，實在是過去沒有想過的，忍不住有些發怯。或許對天領的人來說，這個江戶城的意義還比京裡的二条城，甚至是御苑還要重大也說不定。「上頭下的令是讓近藤兄前往參與軍議，可不是我。隨便跟進去也不好……」
「阿歲，你在說什麼傻話？」走在前頭的近藤雖然同樣感動，卻顯得大方許多。他回過頭來拉著好友的手臂道：「雖然登城令是對我下的，但是真正打了那場仗的可是你，我可對那些鎗砲什麼的一點也不了解，新選組裡大概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來參加這場軍議了。」
「可是……」雖然好友這麼說也是有道理，土方卻不覺得自己的參加能有什麼幫助，畢竟他對於鎗砲的戰爭也算是外行，在富士山丸上雖然有請教過榎本釜次郎，也將過去會津藩士山本覺馬留下來的西洋兵法書稍微讀了些，懂的卻仍是皮毛。
「是極，土方大人請不必如此謙虛。」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只見一名年輕的武士帶著讓人無論如何都討厭不起來的微笑走來。只聽他道：「聽佐川大人說，新選組在此役中大為活躍，新選組眾隊士亦是，第一次面對西式戰鬥竟然能快速地習慣對應鎗砲的方法，相信土方大人可以提供咱們很有用的經驗。」
「沒有的事，咱們在此戰中亦是損失慘重……若是這些經驗能有所幫助，我會提出的。」明明是敗戰卻被誇獎，一般來說會覺得自己被狠狠諷刺了一頓，然而這話從眼前這名看來家世不低的年輕武士口裡說出來，再接觸到那雙誠摯的目光，會讓人相信這個人打從心底是這麼想的。土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著近藤朝對方躬了躬身道：「初次見面，雖然大人似乎已經認識咱們，咱們卻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大人？」
「唉呀，是這邊失禮了，在下會津藩士秋月登之助。」秋月登之助也回了個禮道：「先前雖然也跟殿下一起上洛，卻與新選組少有接觸，如今想起來真是可惜了。」
「秋月大人好說了，有緣相識即是幸事，哪有分什麼早晚？」雖然過去在洛中時前往黑谷的機會比土方還要多，近藤也沒有正面與這位年輕藩士相遇過。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與對方併肩一同進了大手門：「大人也是來參加軍議的吧？」
「是的，是山川大人邀我前來，說咱們年紀輕只能坐在末座，但多聽聽總是好的。」秋月回道：「殿下說過，接下來這江戶也可能會陷入戰火，我等能多吸取一些他人的經驗，並了解未來的走向是很重要的。」
「看來這對新選組來說也是個很好的機會。」從各方面來說。腦子裡開始轉著新選組的未來，土方已經不知不覺地跟著踏進門內，當他看到進行軍議的御殿時才意識過來。本來帶著一點彆扭感，現在反而有些期待起軍議了。至少在他看到那個不久前還與他們同船回到江戶的開陽丸艦長在前頭時，還沒能理解這個在他印象中個性樂觀的幕府海軍總裁為何臉色如此陰鬱。
「近藤大人、土方大人，兩位果然也來了。另外這位是會津藩的大人吧？」似乎比土方、近藤兩人還要更早發現對方的存在，且顯然是已經聽到他們的談話，榎本釜次郎朝他們走了過來，帶著那沉重的臉色道：「在下知道三位在期待著什麼，但是很可惜地在下要潑三位冷水了，只怕上頭的反應不如咱們預期。」
「未知榎本大人此言何意？」終於查覺到榎本的異樣，省略了正常來說該有的問候，土方皺起眉頭這麼追問道。
「昨日下船之後便與幾位有志的大人登城面見過公方大人，要請示公方大人接下來的意向，卻得到了意外的結果。」榎本長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小栗忠順大人被將軍大人給罷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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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一日，富士山丸在品川靠岸之後便與新選組等人分別的榎本釜次郎，先在港邊確認了原本自己擔任艦長、卻因慶喜的命令丟下艦長載著少數高層從大坂撤回江戶的開陽丸所在後，便會同了同樣主戰的小栗忠順、大鳥圭介及水野忠德等人一同登城面見十五代將軍的德川慶喜，並表達了對薩長土等在京裡挾持幼帝成立的偽政府全面抗戰的決心。
小栗忠順提出由陸軍在箱根關卡迎擊薩長軍的同時，由榎本率領幕軍以開陽丸為首的艦隊開入駿河灣對陸上進行砲擊，以切斷薩長的補給線。雖然陸上受過新式軍備的部隊數量上尚不及薩長軍，但箱根本來就是東海道中數一數二天險的關卡，在此狹小的山道之中，即使對方有著新銳的武器，對上幕府這頭同樣受過法國軍事顧問訓練的傳習隊，或許未必會呈現劣勢。再加上本來就勝過敵方的強大艦隊，兩方夾擊之下必可將進軍江戶的敵軍至少先滅了一路。本來因為鳥羽伏見之戰的失利，再加上倉促撤軍回江戶之事，眾臣之中彌漫著一股低糜氣氛，認為乾脆對新政府表示恭順者也變多，如今聽到小栗忠順的建議，一股希望又燃了起來。
然而，聽聞此策的將軍慶喜卻只是沉默著。榎本知道身為上位幕臣不該對主上抱有不敬的想法，但本來那個將軍便總是令臣下們摸不清真意，經過開陽丸一事之後，榎本對慶喜的沉默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
慶喜當下並沒有對他們的建言下進一步的指示，只讓他們在別房暫歇，要獨自思考後再給他們回覆。然而，眾臣卻沒能等到慶喜的再次召見，他們等到的卻是一紙罷免的命令。原任陸軍奉行並兼勘定奉行的小栗忠順被御意罷免。
罷免令讓眾人嘩然，當四人進到房裡時，比起未來的走向，更多人在談論著這件事。
『這麼說來，公方大人打算對朝廷恭順了嗎？』
『若不是如此，又為何要罷免小栗大人？』
『只要公方大人首肯，那個策略應是可以給賊軍迎頭痛擊才對啊！』
『這麼說起來，難道是因為愈來愈多藩國靠向新政府那頭嗎？』
『什麼新政府？那是偽政權！』
就如同榎本先前警告過的一樣，沒有人把心力放在原本期待著對抗薩長反叛勢力的策略上，畢竟若無法摸清武家的最高領導的真意，便無法制定下一步的行動。在場的幾乎都是諸藩上級藩士，剛回到江戶的土方還沒有太多時間收集諸藩及幕臣們對戰與和的立場，他只能瞪大著眼和用心地聽著每一個人的語氣來進行推敲。
這裡頭大多是主戰派人士，卻也不乏有立場搖擺的人參與其中。本來這些意志不堅者在主戰派之中應是不敢太過明顯地表現出自己對新政府的怯意，如今連將軍的態度都變得如此，主張恭順的聲音也逐漸浮現了出來。
雖然土方還沉得住氣，身邊的近藤顯然心情已經開始浮動，幾乎要爆發出來。
「這位是新選組的近藤大人吧？」就在土方準備出言低聲安撫好友時，一名佐倉藩士正巧朝這邊看來，發現了坐在門口不遠處的他們，這麼一開口，房裡的議論突然全都停了下來。只見這名藩士轉向這頭朝近藤微微躬身道：「初次見面，在下佐倉藩士依田學海，久仰新選組威名，也從會津的大人處聽聞新選組在伏見一役的活躍，不知是否可以與我等分享此戰之經驗，以做為未來對抗薩長賊人的參考？」
「啊，這……事實上……」突然之間成為了房裡所有的視線的焦點，那每一雙眼之中異常的熱切目光，即使是在京都時常參加諸藩議論的近藤，一時也忘記了自己方才對房裡窩囊至極發言懷抱的滿腔怒氣。他愣了一會兒，這才側身示意身後的好友往前，然後道：「事實上伏見那場戰役前我受了重傷，是以指揮權乃是由副手，也是我的好友土方歲三來代理。今日一同前來，也是讓他可以藉由此戰之經驗，為軍議有所幫助。」
「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大人，會津肥後守大人也曾經提起過，是將新選組組織化的重要人物。」依田朝著土方點了點道：「我幕府軍較薩長賊軍要多上一倍以上的軍勢，在此戰中卻沒人取得一點優勢，依土方大人來看，我等的敗因為何？」
「本來依我等此次的戰績應是不值得諸位大人如此稱道，不過既然依田大人詢問，這邊便獻醜提出一些淺見了。」感覺到自己的左臂被碰了碰，轉頭見到身邊好友朝這邊咧嘴笑，土方深吸了一口氣道：「西洋軍備，即是說那些鎗砲乃是此戰的關鍵所在。此戰之中，我新選組與會津諸隊持著刀槍與賊軍作戰，卻幾乎難以碰觸到敵方半分，若不是因洛南地形以及用上少數受過鎗砲訓練部隊之故，戰況只怕會更加嚴峻。刀槍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是該痛定思痛全面改革軍隊的時候。」
「哦？」房裡的一角發出了一個饒富興味的聲音，土方雖然往那頭看去，卻不知那是由誰所發出。
「土方大人的意思，只要咱們與洋國多購入新式的軍備和船艦即可嗎？」雖然立場上亦主張對抗薩長，依田學海畢竟只是個文官，對於軍事不甚了解，聽得土方這麼說，愣愣地這麼道：「雖然賊人在洛中已經向諸外國宣稱自己偽政權的正統，卻還未諸外國能與賊黨建立起信任關係，若是過去與咱們關係良好的法國的話，應該還願意提供咱們武器。」
「不，不僅是如此。」土方覺得方才發出「嘿」一聲的角落，似乎又傳出誰嗤之以鼻的聲音，只是他還是無法找到發出聲音的人究竟是誰，只能續道：「僅有武器是不夠的，就連整個思考的方式都應該改變，過去那些陳舊的戰術和訓練模式全部都要拋棄，全面改革將軍隊西化，才能應付未來的戰爭。」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土方的聲音並不特別激昂，內容卻讓房內眾人面面相覷。一名從軍議開始便帶著搖擺立場的藩士用輕蔑的聲音道：「敵人都要攻來了，現在才要做那樣的改變又有什麼用？」
「現在不開始，永遠什麼都做不了。無論武器還是制度都還是其次，現在最需要改變的，是眾人的覺悟！」土方稍稍提高了聲音，眼神變得銳利地朝那人瞪去。本來以他的身份在場之中相對較低微，如今土方的這麼一眼，卻讓那人不敢再發一語。見對方退縮，土方這才讓自己的聲音平緩下來道：「更何況這些也非從零開始，先前聽醫學所的松本法眼提說過，咱們除了有榎本大人的海軍之外，也還有接受過法國軍事顧問團嚴格訓練過的部隊──傳習隊不是嗎？既然如此，只要能讓傳習隊來協助諸隊的訓練，必可加快諸隊上手的速度。只要眾志一心，要與賊軍一拚並非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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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江戶城內白色石子路上，踏著與方才來程時完全不同的心思，土方一直到此時胸口還猛烈地跳動。即使是在鳥羽伏見之戰前、因局長近藤受傷而代理參與的軍議，土方也只是在一旁聽著，今日大概是他第一次在眾幕臣之間發言。
「阿歲，抬頭挺胸吧！」用力地一掌打在他背上，一旁的近藤朝著被自己打得跌出幾步的好友咧嘴笑道：「不用擔心，方才阿歲說的都是正論，沒有什麼好緊張的。」
「我才沒有緊張。」土方摸了摸自己被打著的背，撇過頭去道：「倒是近藤兄，你難道不會不高興嗎？我可是說了，刀槍的時代已經過結束，你真的知道那是代表什麼意思嗎？」
「雖然聽到阿歲當場那麼說出來是有點驚訝，不過我可是確實地了解阿歲要表達的意思了。」近藤苦笑了一聲，左手撫著自己受傷的右肩道：「做為一個道場的主人，聽到自己從以前到現在依賴的劍術已經無用，會感到失望那是一定的，不過我自己也用身體確實體驗過那種武器的厲害，確實不是咱們拿著刀槍可以匹敵的。阿歲說得沒錯，新選組，不，幕府諸隊應該也要痛定思痛地改變才行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近藤兄，只有你不改拿鎗也沒有關係的。」土方微微垂下眼，淡淡地道：「你是咱們的大將，你拿著刀站在陣中的身影已經是映在隊士們心中的榜樣，所以不用勉強也沒有關係的。」
「沒有什麼勉強不勉強的，若是為了新選組，要我怎麼改變都行。」近藤哈哈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不過阿歲既然說暫時不用那便不用，若論近戰，刀還是有可用之處，到時候看我也大顯神威一番。」
「在那之前，先把你肩上的傷養好再說啦！」
至少在再一次開戰之前，要讓好友和眾人恢復到最佳狀態，再來就是要跟熟悉西洋軍制的人物接觸……想到接下來一堆的麻煩事，土方總覺得又開始頭痛了起來。方才軍議之中那令他在意的一角的事，也只能先擺在一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8章 出世的江戶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