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售》沈星辰

18、第十八章

　　“哥”，叶珊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怎么这么晚回来？”

　　顾尧见她醒了，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几分钟就到十一点了，再看面前睡眼惺忪的叶珊，蓬松的头发像个蘑菇顶在头顶，沉闷在心中好几天的郁结似乎被抽走大半，语气不禁软了好几分：“怎么不去床上睡？”

　　“我在等你呀。”

　　她的声音软糯，夹着着无心的委屈和抱怨，顾尧胸口一酸，心脏柔软到一塌糊涂。

　　时光飞速倒流，那时顾尧还是小学五六年级的模样，那个时候的顾尧，正是对游戏上瘾的年纪。一次考试完，顾尧提前下课，便被同学拖去打游戏了，等到天色暗黑下起了暴雨，才懊恼地想到自己忘了顾妈交给她的任务，接姗姗放学。赶回学校的时候，顾尧一眼便看到抱着书包瑟缩在教室门口的叶姗，顿时又气又松了口气，跑过去就质问叶姗这么晚了怎么自己不回去。当时叶姗红着眼，拽着顾尧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哥哥你让我在这里等你啊！从那以后，顾尧就暗下决心戒了游戏，也再没让姗姗等过一回自己。

　　如今叶姗早已过了什么都听哥哥话的年纪，从小占据她整个心灵的哥哥也开始缓缓被另外一个男人所占据取代。

　　见他凝神，叶姗好一会儿才开口：“哥，我有话对你说，关于陈北渊。”

　　陈北渊这个名字就像一根无形的绳子一下子将顾尧拉回现实，压抑的沉默后，顾尧理了理她额前碎发，笑得很淡：“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好吗？”

　　说完，顾尧便转身向房间走去。

　　叶姗的声音紧随其后：“哥，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

　　顾尧脚步一滞，没有回头：“如果我说是，你会和他分开吗？”

　　“不会。”

　　顾尧心里有些刺痛，转身看向沙发上叶姗，眼底幽黑深沉难辨。

　　叶姗没有注意，继续说：“我爱他，但是如果没有家人的祝福，我也不会真的和他好。哥，当初是我误会他了，是她妈妈逼他离开，否则就和他爸爸离婚，而且后来我去找他，他妈妈说得那么多难听的话，他根本就不知情。”

　　“那他为什么离开的几年不联系你？”

　　“……哥”

　　“姗姗，这世上不止陈北渊一个男人，你身边也有爱你的人。”

　　叶姗点了点头，目光突然变得悠远：“我知道，可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好一个除却巫山不是云，顾尧的脸色瞬间苍白，语气也变得无力：“我知道了。”

　　叶姗目送他回房，心里有些空空的，空空的难受。

　　顾尧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支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尧早就去上班了，餐桌上叶姗啃着面包，明显地心不在焉，顾熠又胳膊肘拐了拐道：“姐，你怎么了？”

　　“没有。”

　　“什么没有啊，答非所问的。”

　　叶姗抿了一小口牛奶，看向她：“你和崔洵怎么样了？”

　　顾熠叹了一口气：“还说呢，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吃饭呢，我还以为他有那么点喜欢我呢，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老是推脱我说他工作忙。”

　　崔洵是陈北渊的兄弟，自然也会知道顾熠和顾尧的关系，顾尧陈北渊不和，叶姗从那顿饭就能看出来，这突然的疏淡叶姗也就不难猜到这其中的缘由，却还是安慰说：“可能真是他忙呢，你呀，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

　　一天的时光很快便过去，华灯初起，夜色下的应城光怪陆离，空气浮躁又热闹，叶姗开着车等着红灯，无聊地按响了车内的音乐。再一抬头，一辆车便在眼前飞驰而过，那车太张扬，叶姗不注意都难，就是那天挡住她□□的那辆银灰色宾利。

　　刚想掏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绿灯就亮了，叶姗只好放下手机，踩着油门一路跟在陈北渊后。

　　可是跟了一会儿，叶姗便觉得不对劲了。

　　他走的，是去她家的方向。

　　半个多小时候，终于到达开发区，叶姗看着他的车开进自己家对面的高层住宅区里，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下了车也跟了进去。陈北渊没有发现她，泊好了车，很快进了大厅的门。

　　几分钟后叶姗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北渊的号码：“你在哪呢？”

　　“刚回家。”

　　“哦，刚回家啊？”

　　陈北渊笑了笑，打开电视机：“什么语气，难道还不信我，电视机的声音你听得到吧？”

　　“没有，我就问问，我现在想去你家，方便吗？”

　　她的声音像从电话里伸来一把毛茸茸的刷子挠在陈北渊心上，思虑过后，陈北渊开口道：“晚上你开车不安全，还是我去你家吧？”

　　“也好。”叶姗姗抿着唇，竭力压抑自己想笑的冲动。

　　半个小时候，陈北渊便下来了，一身的休闲服。

　　出了玻璃门，陈北渊便一眼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叶姗，袅袅婷婷，阔大的裙摆被夜风吹得如蝴蝶翅膀翻飞。

　　“姗姗，你怎么在这里？”

　　叶姗努了努嘴，“这话该我问你，你不是回家了吗？”

　　“我……”

　　“还不老实，我跟你一路了。”

　　陈北渊第一次有一股英雄气短的感觉。

　　他住的地方三室两厅，叶姗巡视完一圈后，走到窗边往自己家方向看了看：“跟你这比起来，我那就一蜗居啊！”

　　陈北渊从后面环住她，语气蛊惑：“那正好，搬来和我一起住？”

　　叶姗白了他一眼：“你想的美。”

　　他噙着笑意，眼底越发的温柔似水：“好不好，姗姗？”

　　“不好”，叶姗一边说着一边挣脱他的手，脸上装作恶狠狠的表情道：“你早有预谋的是不是？”

　　“没有。”

　　“那你在这住多久了？还一直瞒着我！”

　　“没有多久，几个月而已，你当初一直躲我，想离我远远的，我当然要主动离你近一点咯。”

　　叶姗脸颊一烫，被他重新拥入怀中，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隔得很近的，是陈北渊胸膛里的心跳声。

　　两人说着说着陈北渊的吻便落了下来，手也沿着她的腰线往上移去，叶姗一痒，浑身触电般地打了个激灵。叶姗这样的敏感，无疑让陈北渊更觉得愉悦无比，盯着她绯红的脸，陈北渊觉得她仿佛就像一朵莲花，在自己的滋润下一点点盛开绽放。

　　吻绵长而缠绵，他的肺活量好得不像话，叶姗抵不住，开始发出一声哀求般的呜咽时，陈北渊终于抬起了头，叶姗被他亲得全身都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眼底朦胧得像弥漫着水雾。

　　在她愣神恍惚的一霎，陈北渊忽然弯腰一下子抱起来放在了窗台上，又挤进了她的□□，捧着她的腰身，将头埋在她的胸口，更加缠绵索求。

　　叶姗被他吻得毫无招架之力，浑身又酥又麻，一手按着窗台，一手扯过旁边的窗帘，只觉得屋内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

　　“姗姗。”半晌，陈北渊才抬起头来，手沿着她的脸颊轻轻抚摸，嗓音说不出的温凉动人，“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叶姗听得一阵心动悸悸，可理智又在告诉她说不可以，于是摇头。

　　见她咬紧牙关不答应，陈北渊笑了笑，手直接挠向她敏感的腰部：“答不答应？”

　　叶姗从没见过还会这般无赖的陈北渊，咯咯笑着去挡他的手，两人正笑闹着，窗帘后一个黑色的东西突然掉了出来，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又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两人都被吓了一大跳，陈北渊松了松叶姗，扭头一看，脸色顿时黑了。

　　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个平时陈北渊用来解相思之苦的望远镜。

　　叶姗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犀利的目光朝某人射过去：“这是什么？”

　　“……”

　　“你该不会拿这个天天偷窥我吧？”

　　“……”

　　叶姗见他不做声，一下子跳了下来，捡起地上的东西朝自家方向看了一眼，好家伙，还是夜视的。

　　“姗姗你别生气。”

　　“怪不得上次我脚烫伤了，你去地那么快。”

　　“……”

　　几秒后，叶珊忽然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平时自己在家穿的那么随意，经常一个吊带一个短裤，蓬头垢面的，这些竟然都被他看完了！一想到这里，叶姗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又飙升了好几度，脸红地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洞让她钻进去。

　　“你——你都看到些什么了？”

　　陈北渊做了个发誓状：“不该看的我绝对没看到。”

　　“……”叶姗觉得自己要倒地不起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北渊到了公司，崔洵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怪笑了一声：“老大，这草莓种的可真够别致的啊！”

　　话音一落，江潜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在陈北渊的耳垂下方，果然有一块吻痕，陈北渊摸了摸，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对着怪笑地某人风轻云淡道：“想来一颗吗，我帮你？”

　　崔洵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小的恐怕无福消受。”